贾东旭回到屋內,怒气丝毫未消,嘴里不停低声咒骂。
尤其目光落在他与秦淮茹共眠的那张床上时,一阵强烈的厌恶翻涌而上——想到这女人不知被多少男人碰过,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作呕。
另一边,聋老太太的屋里。
易中海和傻柱並未回自己家,而是先拐来看望老太太。
自先前那场 后,老太太一直精神萎靡,两人曾担心她会不会就此垮掉,甚至熬不过去。
好在老太太命硬,终究是撑过来了。
刚才院里的动静她也听见了,只是游街之后,她一时不愿在人前露面,免得又招来指指点点。
这会儿见易中海他们进来,才提起些精神,问道:“外头怎么回事?闹哄哄的,贾家又生事了?”
易中海苦笑著摇了摇头,没瞒著老太太,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呸,真不害臊!”
得知秦淮茹竟在外做那种营生,如今又在院里传得人尽皆知,聋老太太立刻啐了一口,骂出声来。
傻柱在一旁乾笑两声。
说实话,经过这事,他心里也对秦淮茹凉了半截。
从前竟没看出她是这样的人,简直是自己眼瞎。
不过他和许大茂倒有几分相似——横竖也只是贪图秦淮茹的身子。
她既然能走这条路,对自己反倒方便。
傻柱甚至暗想,或许哪天也能找机会与她往来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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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深深看了傻柱一眼。
虽猜不透他此刻具体在想什么,却怕他又为秦淮茹犯糊涂,便特意开口道:“唉,谁想得到秦淮茹竟是这种人,真是没救了。”
“柱子啊,幸亏你没和她真有什么,不然这绿帽怕是早戴稳了。
也怪我从前看走了眼,竟还觉得你俩合適。”
傻柱听了,脸上更臊得慌。
聋老太太却不乐意了,哼道:“那种破 哪配得上我乖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表妹都拖下水,我看贾家往后还怎么抬头做人。”
说到最后,语气里不禁透出几分幸灾乐祸。
之前贾张氏从她这儿骗走不少钱,在老太太心里,贾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如今出了这等丑事,她只觉得痛快。
若不是自己前阵子丟了脸,搁在以往,她早跑到贾家门前笑出声了。
这分明就是报应。
傻柱扯了扯嘴角,转开话头:“要我说,这事八成还是郝建国逼出来的。
秦淮茹走到这一步,也是被他害的。”
一听见“郝建国”
三字,聋老太太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如今她最听不得的,恐怕就是这个名字。
“哼,郝建国……等著瞧,这事没完。”
老太太咬咬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太太反倒被激起了更深的执拗。
游街的耻辱没能压垮她,心底那簇报復郝建国的火苗烧得愈发旺盛,半点儿不肯熄灭。
“老太太,眼下这光景,咱们可不能轻举妄动。”
易中海见聋老太那神色,心头一紧,生怕她又惹出什么 。
如今他们的处境已如履薄冰,再经不起半点折腾。
聋老太沉沉地望了易中海一眼,自然明白他的顾虑。”你放宽心,我老太婆还没糊涂到那份上。
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不会贸然动手。”
听到这番保证,易中海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
他正想岔开话题,不愿再提贾家那些糟心事,谁知一阵突兀的笑声忽然插了进来。
几人皆是一怔,转头就看见何雨水站在边上,像是失了魂似的,捂著嘴吃吃地笑个不停。
“雨水,你乐什么呢?莫非也被那秦淮茹染傻了?听我一句劝,往后少跟她走动,免得被她带坏了路数。”
聋老太当即开口,语气里满是警惕。
在她看来,何雨水本来心思就简单,若再跟秦淮茹走近,保不齐要被教歪。
那秦淮茹连自家表妹都能算计,何况一个外人?
何雨水听出话里的深意,脸上顿时涨得通红。
她一个还没出嫁的姑娘,哪里经得起这般暗示,慌忙摆手道:“老太太,您……您別胡说,我怎么会……哎,我明白的。”
老太太眯著眼打量她半晌,才追问:“那你刚才笑什么?”
何雨水支吾著寻了个藉口搪塞过去。
她清楚易中海和聋老太如今对秦淮茹的態度,有些话现在说不得。
等回了自家屋子,何雨水才敛起神色,认真凑到傻柱跟前。
“哥,你不觉得眼下是个好机会吗?——不对,是你的好机会。”
她说著,嘴角又抑制不住地翘起来,眼里闪著光。
傻柱被她弄得一愣,“什么机会?雨水,你说话我怎么听不明白?该不是真糊涂了吧?”
他伸手想揉何雨水的脑袋,却被她躲开了。
“你才糊涂呢!你就是被壹大爷和老太太嚇怕了。
你仔细想想,经此一事,秦姐在贾家还待得下去吗?迟早是要离的。
她一离婚,你不就能顺理成章娶她了?这简直是老天爷白送的好姻缘!”
傻柱一时语塞。
他这才懂妹妹方才为何发笑——原来在琢磨这个。
“別瞎扯!她都闹出那种事了,名声且不说,身子也不清白了,你还让我娶?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傻柱闷声道。
如今他对秦淮茹,那点心思早淡了大半。
原本或许还贪图些温存,可一想到她做下的事,便觉得膈应。
真要成了婚,这顶帽子岂非扣实了?更何况秦淮茹还拖著三个孩子,都是甩不掉的累赘。
再说贾家就在这院里,往后抬头低头儘是尷尬,贾张氏若天天堵门 ,日子还怎么安生?
自从上回险些对贾张氏用强未成,傻柱心里便存了阴影,如今见著那婆子都绕道走。
一见贾张氏,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便如影隨形地浮现。
傻柱那番话才落下,何雨水就拧起了眉头。
她没好气地瞪了哥哥一眼,伸手把他按回椅子里,神色里满是无奈。
“我说哥,人家喊你傻柱,你还真往傻里去了?这不明摆著的事儿吗,你竟瞧不出来?”
何雨水语气里带著恼意,直直看著傻柱。
傻柱被她问得一愣,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我瞧不出什么?你这丫头,別绕弯子,有话直说。”
他显然有些不悦了。
何雨水朝这“傻哥”
丟了个白眼,立刻接道:“方才的情形你也见了,秦姐不是说了么,她没做那些事,都是秦京茹在那儿胡编乱造。”
她说得斩钉截铁,显然从头到尾都深信秦淮茹的话。
单看这一点,这两兄妹倒真是如出一辙。
“我瞧秦姐先前的模样,绝不是装出来的。
再说了,她有什么必要装呢?一来,就算真装了,也没几个人会信她;二来,那贾张氏又岂会因为信她而手软?你说是不是?”
被何雨水这么一点,傻柱先是一怔,隨后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像是被说动了。
“照你这说法……事情还真可能是这样?那她真是被冤枉的了?可秦京茹为啥要冤枉她?我看她们姐妹俩平时处得挺好啊。”
傻柱挠著头看向妹妹,忽然觉得这丫头的脑子转得比自己快得多,许多他压根没想过的事,她竟都琢磨透了。
何雨水见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免得意,接著道:“这有什么难懂的?肯定是那秦京茹对秦姐眼红嫉妒,才想了这么一出。
我甚至觉得,她就是想借这事把秦姐从院里赶走,好让自己嫁给贾东旭。”
傻柱彻底呆住了,只觉得脑子跟不上妹妹的话。
“嫁给贾东旭?为什么?贾东旭都那样了,秦京茹难不成疯了?不然图什么?”
何雨水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这还不简单?她们从乡下来,为了留在城里,什么事做不出来?况且贾东旭如今废了,我看也熬不了太久。
等他一走,秦京茹大可以离婚。”
“到那时候,她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再找人嫁有什么难?只不过身份可就不同了——成了正儿八经的城里人。”
不得不说,何雨水虽有些糊涂念头,但偶尔琢磨起事情来,確实点子不少。
至少此刻她说的这些,傻柱只能干听著,全然没想过。
顺著这思路一想,傻柱猛地一拍大腿,恍然道:“嘿,还真有可能!雨水你行啊,这都能想到,书没白读。”
听到“傻哥”
这话,何雨水立刻挺直了腰板,扬起下巴:“那当然,我何雨水可不笨。
对了哥,我跟你说的事你到底怎么打算?这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她又凑近了些,在傻柱耳边絮絮叨叨起来。
其实傻柱心里未尝没有念头,只是先前总有些疙瘩。
现在被何雨水反覆一说,难免也动了心思。
更何况这丫头一直在耳边念叨,说得他几乎有些招架不住了。
面对傻柱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何雨水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双眼紧紧盯著他,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逼迫:“哥,你可別在这时候犯傻。
这些日子我常和秦姐走动,看得分明,她確实已经动了离开贾家的心思。”
“眼下这机会你要是不抓住,往后苦头可全是你的。”
何雨水这番话倒並非虚言。
这些天她没少在秦淮茹跟前周旋,费尽口舌把傻柱的种种好处说了又说。
而秦淮茹態度鬆动,归根结底是在贾家实在熬不下去了。
以她如今的处境,外人谁肯轻易接纳?眼下有傻柱这么个现成的著落,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哥,你要是再这么磨蹭下去,咱俩这兄妹情分也就到头了!”
何雨水板起脸,望向傻柱的眼神里满是恼意。
在她心里头,秦淮茹的分量似乎已胜过这血脉相连的兄长。
说来也怪,这何雨水的念头,真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似的。
傻柱望著自家妹妹,只能嘆一口气。
他心底终究还有些疙瘩。
无论如何,对秦淮茹那边的事,他总归是有些牴触的。
可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妹妹几乎是在拿亲情作要挟,傻柱挣扎半晌,终於还是勉强点了头。
不过他也留了心眼。
即便真要接受秦淮茹,有些条件必须先说清楚。
否则,就算没了这妹妹,他也不会鬆口。
“有几件事必须依我,不然一切免谈。”
傻柱也肃起了神色。
他心中不无苦涩。
这些日子眼见郝建国又是成家又是添丁,要说丝毫不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可如今他在说亲这事上的名声早已败坏殆尽,这也正是他眼下愿意放低门槛,考虑秦淮茹的缘故。
听他这么说,何雨水立刻飞了个白眼过来。
“哥,秦姐愿意跟你,已经是你的造化了,你怎么还挑拣上了?我可告诉你,过了这村就没这店,將来后悔可別怪我没提醒你。”
即便到了这时候,在何雨水那不清不楚的盘算里,仍是觉得自己这哥哥配不上秦淮茹。
傻柱一听便来了脾气,当即回道:“你要这么说,那乾脆算了。
后悔就后悔吧,打光棍也没什么大不了。”
何雨水没料到他態度这般硬,眉头拧了拧。
思量片刻,她还是放缓了语气:“行吧,你先说说看,要提什么条件?我再去问问秦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