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郝建国一下去就识破了,乾脆打晕了京茹,反过来做局?”
这猜想让她心底发慌。
她哪里是担心秦京茹吃亏,满心掛念的,不过是自己的谋划会不会就此落空。
说来也巧,秦淮茹这一闪而过的猜测,竟有几分挨著了边。
郝建国刚下地窖,便觉出不对。
以他那经过强化的五感,秦京茹即便屏息藏得再隱蔽,也逃不过他的觉察。
只不过他动作太快,秦京茹连惊呼都未及出口,便被他瞬间欺近身前,一把捂住了嘴。
在郝建国手里,秦京茹那点力气如同雏鸟,挣都挣不脱。
平心而论,秦京茹生得算標致,可这般姿色就想让他中计?郝建国只觉得可笑。
瞥见秦京茹惊惶眼神的剎那,前因后果他已瞭然於胸——除了秦淮茹,还能有谁。
“想玩阴的?”
他鬆开手,看著嚇得发抖的秦京茹,忽然改了主意,“行,那便陪你玩玩,看最后谁入谁的瓮。”
……
地窖外,秦淮茹对这些自然一无所知。
短暂的慌乱后,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嘴角竟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近乎亢奋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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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郝建国当真对秦京茹做了什么,那便是捉姦拿双,铁证如山。
郝建国这辈子也就完了!
这念头让她血液都热了起来。
至於秦京茹的清白与安危,从未在她考虑之中。
可当她屏息贴到地窖门边,里头传出的动静却让她彻底愣住。
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有断断续续的谈笑声,听著竟像两个熟人在閒话家常。
秦淮茹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 ……竟敢背叛我?”
她几乎想立刻逃走——秦京茹若反水,她的算计便全曝了光。
郝建国是什么人?一旦知晓,必会叫她生不如死。
秦淮茹此刻心中泛起懊悔的波澜,早知秦京茹立场如此不坚,那些隱秘的话她绝不会吐露半分。
窥探之念总惹祸端。
她转身欲走,脚步却胶著在地窖口。
终究按捺不住,想亲眼瞧瞧那两人在暗处弄什么玄虚。
不料尚未踏进半步,地窖里却传出谈笑声——秦京茹与郝建国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见到秦京茹满面春风的笑意,秦淮茹霎时怔在当场。
眼前景象完全脱离了她的预想,她怎么也参不透这堂妹究竟中了什么邪。
“京茹,你……”
话音刚起,更意外的事发生了。
秦京茹闻声驀然转头,目光如冷箭射来。
脸上笑意瞬间冻结,转而烧起熊熊怒火。
这骤变令秦淮茹脊背发寒。
那一瞬,她仿佛看见毒蛇般的眼神,心头无端漫上惧意。
不及回神,秦京茹已衝到面前,扬手便是一记狠厉的耳光。
乡下常年劳作练就的力气,岂是城里做工的秦淮茹所能抵挡?这一掌来得又猛又急,她全然来不及躲闪。
“啊!”
秦淮茹踉蹌倒地,脸颊迅速肿起,血丝自唇角渗出。
她只觉天旋地转,耳中嗡鸣不止。
“你疯了吗?凭什么打我?”
秦淮茹嘶声质问,在她看来,这堂妹简直像被摄了魂,竟敢对她动手。
秦京茹本要离开,听见骂声顿时暴怒,抬腿便往秦淮茹身上踹去。
“毒心肠的,我呸!”
她连连咒骂,却未说明缘由,只一脚接一脚踢得秦淮茹蜷缩惨叫。
先前算计郝建国时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此刻秦淮茹髮丝散乱、满身尘土,除了哀嚎再无他法。
郝建国閒立一旁,饶有兴味地观赏这场廝打。
秦京茹这般反应,自然是他手段所致——方才制服她后,他便用了一道【迷惑符】。
院里邻居陆续被动静引来,推门见到这场景,皆愕然失语。
眾人皆知这乡下姑娘生得俊俏,性子看似温顺,谁料动起手来竟如此凶悍,连惯常精明的秦淮茹都被压著撕打。
“没瞧出来……这姑娘手底这么狠?”
阎解成打了个哆嗦,暗自庆幸先前没真去提亲。
看她这泼辣劲,若娶进门,日后爭执起来,自己岂有还手之力?他掂量了下身板,默默断了念想。
阎解成忍不住又打了个哆嗦,朝刘光福瞥去一眼,“这媳妇儿……还是留给你吧,我可不爭了。”
刘光福的脸霎时阴沉得像锅底。
“快滚!我……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虽说真要动起手来,刘光福自认不会输给秦京茹,可家里若真搁这么个泼辣货,往后日子还怎么安生?
“说来也怪,先前秦淮茹跟秦京茹不是挺要好的么?怎么如今闹到这地步?”
四周看客低声议论著,谁都摸不著头脑。
这时,壹大爷和贾张氏几人也从屋里出来了,一见这场面,脸色都难看极了。
照理贾张氏该是头一个上去帮秦淮茹的,谁知她竟冷眼站在一旁,动也不动。
看来心里还梗著那七八百块钱的旧怨——秦淮茹就算真吃了亏,她也无所谓,反倒觉得能捞笔赔偿也不错。
“郝建国,这是你搅出来的事吧?”
易中海忽然抬高嗓门喊了一句。
这话引得不少人朝郝建国望去,眼神都变得微妙起来。
院里谁不知道,秦淮茹早后悔当初退了婚约。
眼下这两姐妹在郝建国面前撕扯起来,难不成……秦京茹也对郝建国有了心思,姐妹俩这才爭风吃醋,动了手?
郝建国没好气地冲易中海翻了个白眼,“少胡说八道,我就是路过,谁知道她们发什么疯。”
刘海中急匆匆挤进人堆里。
搁在以往,这种麻烦事他躲都来不及,可自从写过检討吃了教训,他现在是再不敢不管了——万一闹出大事,他这个大院管事也得担责。
“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她俩拉开!真闹出人命,咱们谁都別想好过!”
被他这么一吼,叄大爷几人才围上去,想將扭打在一起的两人分开。
可秦京茹的手死死揪著秦淮茹的头髮,几人掰了好几下竟没掰开。
正僵持著,秦京茹忽然发狠般猛一扯——
“啊——!”
悽厉的惨叫炸开,听得刘海中几人后脊发凉。
他们惊骇地看见,秦京茹手里竟攥著一小撮连皮带血的头髮,血珠子正顺著发梢往下滴。
刘海中倒抽一口冷气,简直不敢信秦京茹能下这般狠手。
这得是多深的仇怨?瞧她那股劲头,简直像要当场把秦淮茹给撕了。
好在经过这一扯,几人总算趁机將她们彻底扯开了。
秦京茹还要扑上去,却被刘海中死死拦住。
刘海中自己也提著一颗心,生怕这疯婆子转头就来抓自己的头髮。
“秦京茹!你疯够了没有!到底想怎么样!”
刘海中气得大吼,只觉得这女人力气大得嚇人,自己一个男人都快拽不住她。
秦京茹却像著了魔似的,挣著身子指向秦淮茹破口大骂:
“她就是个脏货!我呸!我从前真是瞎了眼,才把她当好姐姐!”
“这脏货自己到处勾男人、卖身子也就算了,你们知道吗?她竟还想骗我也去卖!说什么姐妹一起赚得快——我呸!你们说这混帐该不该打!”
秦京茹骂得有鼻子有眼,仿佛句句都是淬了毒的钉子。
秦京茹此刻的怒火灼人肺腑。
儘管那些浮现在她眼前的画面皆非真实,不过是那道“迷惑符”
作祟,可对她而言,每一幕都真切得不容置疑,因此那满腔愤恨也如烈焰般熊熊燃烧,没有半分虚假。
她的话语刚落,四周便嗡地炸开了锅。
人们几乎立刻就信了她。
秦京茹在他们眼里,向来是个心思简单、不会作偽的姑娘。
“呸!秦淮茹还算是个人?干出这等缺德事来,天理难容!”
阎解成第一个跳了出来,声音里满是鄙夷。
“出去卖?我看秦京茹这姑娘怕是魔怔了,话都说不清了。”
“胡扯!能当著这么多人面说出这种话,哪里是魔怔,分明是豁出去了!反正自个儿名声已经臭了,索性破罐子破摔。
可她自己不要脸也就罢了,竟还拖亲妹妹下水,简直禽兽不如!”
一时间,指责与唾骂如同潮水般涌起,將中心那几人淹没。
秦淮茹却彻底呆住了,耳边嗡嗡作响。
她原先不过指使秦京茹去寻郝建国的晦气,设法给他泼点脏水罢了。
卖?这都哪儿跟哪儿的事!
她茫然抬眼,正撞上郝建国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电光石火间,她全明白了——定是郝建国捣的鬼,用了什么邪门法子,让秦京茹生出这等荒唐误会。
“大家听我说……啊!”
她急惶惶地想辩解,可话才刚出口,贾张氏那肥硕的身躯已如山般压到跟前,抬脚狠狠踹在她身上。
剧痛袭来,秦淮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悽厉惨叫。
方才秦京茹的指控,贾张氏一字不落全听进了心里,此刻信了个十成十。
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这 分明是存心的!用这般下作手段让贾家丟尽顏面,往后在这院里、在这街上,还怎么抬得起头!
“妈!打!往死里打!这种 不配喘气!”
贾东旭的嘶吼跟著响起,状若疯癲。
秦京茹那几句话,像淬了毒的刀子,扎得他浑身发冷,眼前一阵阵发绿。
他死死瞪著蜷缩在地的秦淮茹,恨不能將她剥皮拆骨。
极致的羞辱吞噬了他,一个念头疯狂滋长:定是因为自己如今“不算个男人”
了,这女人才敢如此放肆!
想到这里,连带著郝建国,也被他刻骨地恨上了。
贾张氏下手哪会有丝毫留情,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专挑疼处招呼。
秦淮茹的哀嚎与求饶声断续响起,却只换来更凶狠的踢打。
“妈!信我啊……京茹她胡说的!我怎么可能对不起东旭……你们信我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喉咙都快扯破,可贾张氏充耳不闻,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
“行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你们是想吃牢饭吗?”
终於,易中海沉著脸开了口,这才勉强止住了贾张氏母子的 。
若非如此,今日这秦淮茹怕是真的要横著抬出去。
易中海倒也並非真想救她,只是身旁的傻柱早已看不下去,几次三番想衝上前阻拦。
为避免这浑人衝动坏事,他才不得已出了声。
秦淮茹瘫在地上,脸上血污混著尘土,眼神空洞,魂儿好似都散了。
她怎么也想不通,郝建国究竟使了什么妖法,竟能让自己的亲表妹如此癲狂地诬陷自己……这手段,太骇人了。
眼见 暂歇,聚拢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但那些压低的议论声,却像跗骨之蛆,丝丝缕缕飘在空气里,挥之不去。
经此一遭,秦淮茹这名姓,算是彻底烂在了眾人嘴里。
不少人心底已开始打起小算盘,正如许大茂那般,暗自盘算何时能花些钱在秦淮茹身上。
在他看来,既然秦淮茹已接受这等交易,自己也不缺那点钱,若能与她亲近一番,倒也算是一桩乐事。
更不必说,秦淮茹虽然行事有些出格,容貌却著实出眾。
倘若真能成事,许大茂觉得这笔买卖怎么也不算亏。
怀揣这般念头的人,院里其实並不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