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第95章 送粮 你们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是曹庸……


    廖家在邺城, 已经扎根数百年。
    只是跟枝繁叶茂的王家不同,廖家一直以来,都人丁稀少。
    廖月的父亲, 就连个兄弟都没有,只有两个姐姐。
    旁支倒还是有一些的,但廖父与他们关系不好, 也就从头到尾,都没想着要把钱财留给他们。
    廖月出嫁时, 廖家的田产铺子, 全都给廖月做了嫁妆。
    这些田产都是良田,位置也好,邺城不知道多少人想要, 因此, 在周贡堰将出售廖月嫁妆的消息放出去后,邺城的那些世家闻风而动,都赶来周贡堰这边, 想要购买。
    就连钱家都不例外。
    钱玺这个钱家继承人亲自前来, 还一来就说钱家想要添置田产,颇有种志在必得的感觉。
    其他想要购买田产的人见状,不免打起退堂鼓。
    钱家风头正盛, 他们可不想得罪钱家。
    不过, 钱家也不一定能买到这些田产, 廖月的师兄中, 就有身家颇丰的,若人家自己买了,钱家也无可奈何。
    众人正想着事情,就见周贡堰等人从里间出来。
    他们无视了鼻青脸肿的王父, 一上来就将廖月嫁妆中的田产情况一一说明,然后便道:“诸位,麻烦你们将出价与你们的姓名写在纸上,放到这个陶罐中,等你们都写完,我们会选出合适的报价,将田产卖与他。”
    这法子倒是不错,很是公平,但在场大部分人并不打算与钱家相争,见钱玺已经动笔,就歇了买田产的心思,没有报价。
    不过也有几个人如钱玺一般,写了报价投入陶罐。
    等众人写完,周贡堰便让人带他们去看廖月嫁妆中的摆件与大件家具。
    他则拿出陶罐中的报价,与两个师弟商量。
    周贡堰指着其中一张报价说:“这人的情况我有所了解。他有求于钱家,报价买田产应是想要赠予钱家,卖钱家一个好。”
    越奈不善言辞,但擅长观察,这时指着另一张报价道:“此人虽表面看着与钱家无关,但我注意到他之前多看了钱玺几眼,应是钱家找来的托儿。”
    他们合计过后,发现都不需要他们刻意做点什么,田产便会落到钱家手上。
    几人心情颇好,选了个报价最高的,把人叫来,将廖月的田产卖与他。
    卖了田产后,他们又开始卖铺子。
    铺子有好几个,是分开卖的,钱玺只给最大的那个铺子出了价,等这个铺子售出,便离开此处。
    他一走,人们就开始踊跃报价,哪怕是最小最偏的那个铺子,都有许多人报价。
    这天,周贡堰三人将田产和铺子给卖了,等到第二天,则开始卖家具、布料、摆件等物。
    当年廖父为廖月准备嫁妆,他们也有帮忙,知道哪些是廖父精心准备的,哪些是按照时下要求添置的。
    廖父精心置办的物件,以及廖月生前用过的物品,他们自然不会售卖。
    其中大部分,他们交给高山,让高山设法运出邺城送去幽州,剩下的那些,则直接烧掉。
    比如廖月和王大郎一起睡过的床,他们便烧了。
    花了三天时间,几人才将廖月的嫁妆全部处理掉,而这个时候,晋砚秋手底下的商队,带着粮食和盐来了邺城。
    得知周贡堰等人要把廖月的嫁妆送给邺城的穷苦百姓后,高山立刻联系了镇北军的人。
    给老百姓分发钱财,老百姓不一定能保住,他觉得还不如给百姓送盐,送粮食。
    他们幽州是产盐的,因为主公拿出来的盐特别好,也就让幽州产出的那些满是杂质的盐无处可去。
    巧了,商队的人刚把这些盐运到冀州。
    按照原本的打算,商队是要穿过冀州,把盐送去兖州售卖的,现在卖给周贡堰,省了他们不少事情。
    至于粮食……
    幽州前几年干旱,百姓过得很不好,但还是有一些百姓,留下了今年春天播种要用的种子。
    一些家中有些钱财的人,存下的种子还非常多。
    可现在,晋砚秋给老百姓分了良种!
    就说豆子……晋砚秋拿出了黄豆、绿豆、红豆等好几种豆子,然后大家就发现,他们种出来的黄豆长得歪瓜裂枣不说,还比晋砚秋拿出来的黄豆小很多,甚至跟绿豆差不多大小!
    都这样了,谁还愿意种自家留的种子,都忙不迭去种晋砚秋发的种子了!
    晋砚秋其实是鼓励这些百姓种原有的种子的,保证物种的多样性,对农业发展有好处。
    但百姓不想种,她也没办法。
    会这样并不奇怪,她在这个时代吃的一些蔬菜,后世压根没人吃,应该就是被百姓淘汰了。
    比如葵菜,这时的人很喜欢,但她在后世并未吃过。
    又比如苜蓿,这在现在是蔬菜,但后世一般用来当饲料。
    此时的人还喜欢吃大豆的叶子,他们将大豆的嫩叶称之为“藿”,普通百姓会将藿放到豆饭里煮,富裕人家,则会用藿来做羹汤,或者腌制成咸菜。
    但在后世,几个人吃过藿?
    总之,因为百姓不想种原先的农作物,幽州多出来一批粮食。
    这些粮食,晋砚秋也打算送去兖州售卖,而现在,它们同样可以卖给周贡堰。
    在高山的牵线下,周贡堰买下了幽州送来的盐和粮食,双方称得上皆大欢喜。
    对周贡堰来说,给百姓分粮食和盐,确实比给百姓分钱好。
    对幽州的商队来说么……不用大老远去卖这些东西,多省事啊!
    周贡堰从王家要回廖月嫁妆的第五天,他带着两个师弟和曹大郎,坐马车来到邺城城外。
    给邺城百姓送粮送盐的事情,将在这里进行。
    这几日,邺城的纨绔很失望。
    周贡堰等人刚找上王家的时候多嚣张?那个曹大郎一拳头下去,就把王大郎的牙给打掉了。
    可这几天呢?他们特别安分,啥也没干。
    这让那些想看热闹的纨绔觉得挺没劲的,都懒得关注周贡堰等人了。
    可他们太闲了,一天天的没事可干,因此,听说今天周贡堰等人要把售卖廖月嫁妆得来的钱捐出去,他们到底还是来了城外。
    “都说那几人是做戏,应该只会随便捐点钱,你们怎么看?”一个纨绔问其他人。
    “肯定不会全部捐啊!他们大老远来这么一趟,总要拿点辛苦钱。”
    “我也这么想,这也算不得错。”
    “那王家人这几天上蹿下跳,就为了给周贡堰等人安个贪财的名头,也挺可笑的。他们难道就不贪财?他们要是不贪,何必整天拿廖月的嫁妆说事?”
    ……
    因为讨厌王大郎的缘故,这些人都站在周贡堰等人这边。
    正说着,他们看到了周贡堰在城外搭建的棚子,也看到了棚子里站着的护卫。
    “这阵仗还挺大的……”几个纨绔走了过去,然后就被惊住了。
    周贡堰那些从徐州带来的护卫,面前有的摆着盐袋子,有的摆着粮食袋子,此时都吆喝起来:“为廖娘子祈福!我们在此分粮分盐!”
    “只要给廖娘子磕个头,就能拿到一碗粮食,或者一大勺盐!”
    “廖娘子名叫廖月,是廖家的女公子,十年前王家大郎求娶她时,许诺不纳妾,结果廖娘子的父亲刚过世,王大郎就变了脸,妾室一个接着一个往府里抬。”
    “明明是王大郎不能生,王家竟还把脏水泼到廖娘子身上,说是廖娘子不能生……就算廖娘子真的不能生,总不能王大郎那十几个妾室,都不能生吧?她们进王家已经有四五年,结果一个有孕的都没有,显然是王大郎不行。”
    “这王家还丧心病狂,他们看上钱家的权势,想让王大郎娶钱氏女,就将廖娘子送去城外庵堂,让那里的女尼折磨廖娘子……”
    “怕有人去救廖娘子,他们还将廖娘子身边忠心耿耿的婢女给卖了,可怜的廖娘子,在庵堂里吃不饱穿不暖,还被打得浑身是伤……”
    ……
    这些护卫一句又一句,将廖月和王家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他们只是陈述事实,并未添油加醋,但那些纨绔听了,依旧激动不已——他们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百姓听到能领粮食,肯定会蜂拥而至,然后,他们就会听说廖月的事情。
    原本,廖月和王家的事情,只有邺城那些世家知道,甚至他们这些世家子弟,之前对廖月在庵堂的遭遇,以及王家把廖月送去庵堂是为了迎娶钱氏女的事情,也是不知道的。
    现在呢?整个邺城的人,都知道这些事了!
    “那个庵堂这么可怕的?这王家人,也太狠心了一点!”
    “我就说王家为什么要把廖月送去庵堂,原来是因为他们搭上了钱家!”
    “这以后,王家在邺城,还能抬起头来吗?”
    这些纨绔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笑,然后就看到一些衣衫褴褛的百姓跑去排队,磕头领粮食。
    周贡堰的护卫说到做到,只要磕了头的,都会给粮食或者盐。
    百姓瞧见这情况感激万分,就开始磕磕绊绊地说一些祝福廖月的话,也有人张嘴骂王家。
    护卫见状,就给祝福话说得好或者骂人骂得好的百姓多送点粮食。
    他们给其他百姓的粮食是一平碗,给这些会说话的百姓的粮食,却会冒个尖儿。
    这让那些百姓愈发积极地骂起王家来,虽然很多人骂得驴唇不对马嘴,但气势很足,声音洪亮。
    王大郎一来,就听到周贡堰的人在说自己坏话,接着,又听到那些百姓骂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