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成了女帝

第87章 接见人才 这些人才,她笑纳了!


    曹庸站起身, 想要差人去备马,片刻后,却又颓然坐下。
    他不能去邺城。
    如今国舅独掌大权, 而国舅对钱家,对卫国公很不满。
    他花了许多功夫,才得到国舅的信任, 若是这时离开洛阳前往冀州,之前所做的努力, 怕是要功亏一篑——国舅向来多疑, 一定会怀疑他投敌。
    曹庸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重新看手上的书信。
    信上说, 两个多月前, 廖月害王大郎的妾室流产,因心中愧疚,就去了庵堂清修。
    不想, 竟有匪徒洗劫庵堂, 廖月也被匪徒所害。
    这信里写的东西,曹庸一个字都不信。
    王大郎五年前第一次纳妾时,他担心小师妹心中不忿影响心情, 曾前往邺城, 宽慰小师妹。
    当时小师妹神情洒脱, 显然没把王大郎纳妾一事当回事。
    小师妹三个月前写给他的信中, 更是一直在分析天下局势。
    他的小师妹学识出众见识广博,她若身为男子,怕是早已名满天下。
    这样的小师妹,又怎么会拘泥于后宅, 去害王大郎的妾室?
    至于心中愧疚,去城外庵堂清修……曹庸冷笑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那小师妹从小到大,都不信鬼神,更讨厌清修这类事情。
    这个小女郎爱吃肉,喜欢交友,在家从来都是呆不住的。
    最重要的是,他的小师妹很惜命。
    他老师的第一任妻子连带着几个儿女,都死在匪徒手中。
    在经历此事后,他的老师唯恐廖月重蹈覆辙,从小就对廖月耳提面命,要求她出门时多带护卫。
    廖月受父亲影响,也尤为注意自身安危。
    她出门时,身边至少跟着四个护卫。
    若要出城,带的人更多。
    她出嫁时,廖家还陪嫁了二十个身手不错的护卫。
    她若是自己去的庵堂,为何不带护卫?若她带了护卫,又怎么会被区区几个匪徒杀死?
    曹庸推测,是王家将廖月关在了庵堂里,至于那匪徒,应当是个意外。
    王家不至于要杀廖月。
    可若是王家不把人关到庵堂,又哪会有意外?
    曹庸恨上王家,更恨姜洋。
    他每月都会跟小师妹和姜洋通信,之前没收到小师妹的回信却不曾起疑,是因为姜洋说小师妹遇到些事情,来不及写信。
    姜洋说得轻描淡写,他便只当小师妹有事,没来得及写信。
    总归有姜洋在邺城,他是放心的。
    结果呢?小师妹出事了。
    姜洋竟帮着王家骗他,简直就是白眼狼!
    他的老师对他们五个尽心尽力不说,去世前还将人脉和财产尽数交到他们手上,只求他们照顾好廖月。
    姜洋竟连这都做不到!
    曹庸冷笑着喊来自己长子,让他快马加鞭前往邺城,弄清楚廖月死因,将廖月的嫁妆从王家带出,并将王大郎打一顿。
    王家在洛阳为官的人,他也会给他们找点麻烦。
    至于姜洋,等他弄清楚事情原委,再考虑怎么处理这个师弟。
    儿子离开后,曹庸闭上眼睛,遮掩心中悲痛。
    他的小师妹被关了有两个月,她当时定然盼着几个师兄去救她,但他们都没有过去……
    难受了一会儿以后,曹庸便将自己从悲痛中拉出来,继续思索邺城的事情。
    王家敢把他的小师妹关押起来,必然有所依仗。
    他们在邺城,那依仗不外乎就是卫国公和钱家。
    曹庸冷笑一声,起身出门,前去拜访国舅。
    国舅姓朱,这位朱国舅其实是有些本事的,早年打过许多胜仗,只是他出身不好,便一直被世家排斥。
    曹庸能在朱国舅清洗朝堂时毫发无伤,便是因为早年朱国舅被人奚落时,他帮朱国舅说过话。
    得知他来拜访,朱国舅当即命人请他进去。
    曹庸一看到朱国舅就道:“大将军,有人要算计你啊!”
    大齐的武职,最高的是大将军,后面有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四方将军、四征将军、四镇将军等,还有数量颇多的杂号将军。
    如今这天下有点乱,因而很多领兵的人,都被手下喊“将军”。
    但大将军只有一个,那就是朱国舅。
    大将军位在三公之上,总领全国兵马,可录尚书事兼掌朝政,地位尊崇。
    当然了,早些年大齐就叛乱频发,现在各地都有人拥兵自重,朱国舅实际掌控的兵马,其实并不多。
    “何人要算计我?”朱国舅问。
    曹庸道:“钱家!”
    朱国舅听到“钱家”二字,面露厌恶,立刻问:“还请先生教我。”
    曹庸道:“大将军,有人私下告知我,说钱家派人游说洛阳某些官员,想让大将军与镇北军两败俱伤,他们好渔翁得利。”
    曹庸不久前,发现钱家联系了洛阳一些官员,在朱国舅面前煽风点火,想让朱国舅派人攻打幽州。
    这自然不是让朱国舅亲自去打,或者派洛阳的兵马去打,而是调动并州铁骑去打。
    曹庸原本没打算阻拦此事。
    镇北军已经拿下渔阳和上谷两郡,他怕朝廷再没反应,镇北军会占了整个幽州。
    而且,朝廷现在需要一场战争来立威。
    冀州他们不一定能打过,幽州的镇北军还是可以打的!
    但现在,他打算阻拦。
    曹庸一边斟酌,一边说着话。
    他说,他得到消息,镇北军远比他们想象中更加强大。
    他说,卫国公对幽州有企图,却不敢对上镇北军,所以才设下计谋,让朱国舅派兵去攻打镇北军,以便损耗他们双方的兵力。
    朱国舅听完,猛地一拍桌子:“冀州小儿,竟敢算计我!”
    说完,朱国舅动容地看向曹庸:“先生对我,果然忠心!先生,不瞒你说,我刚得到消息,晋明堂手上,有五千精锐骑兵,这五千人,人人都有甲胄,过去的那个冬天,他还已经将胡人彻底收服。”
    曹庸闻言一愣。
    他只是曹家旁支,手上没什么人手,因而对外界消息了解不多。
    镇北军有五千精锐骑兵的事情,他并不知晓。
    他说镇北军强大,只是想要破坏钱家的阴谋,阻止朱国舅派兵攻打幽州。
    没想到,镇北军是真的很强!
    朱国舅又道:“我手上的并州铁骑虽强,但他们手上只有两千套甲胄,对上镇北军是占不到上风的。”
    不仅占不到上风,并州铁骑对上镇北军,多半会战败,于他毫无益处。
    朱国舅来自并州,并州如今的兵马,由他族弟率领。
    他原是想让那个族弟去攻打镇北军的,现在却放弃了这个打算。
    虽然晋明堂拒绝了他给的官职,不给他面子,但至少没像某些势力一样大骂他是逆贼。
    幽州是苦寒之地,离洛阳还很远,他真的没必要跟幽州打。
    说得难听点,镇北军要对他动手,是要先拿下冀州的,有卫国公在他前面挡着呢!
    想到这里,朱国舅又大骂钱家。
    他是武将,知道军饷多么重要。
    若非钱家克扣镇北军的粮饷,镇北军不一定会反,钱家绝对是大齐之蟊贼。
    曹庸见计划达成,心中好受了点,然后又给朱国舅出了个主意。
    兖州有一个势力,是亲近卫国公的,那势力的掌权者,还娶了钱家女做续弦。
    曹庸表示,钱家和卫国公早就有染指天下的野心,所以钱家才会到处联姻,甚至舍得将钱家女嫁给一个草莽当续弦。
    不过,这也是突破点。
    兖州那位张姓草莽,在娶到千娇百媚的钱家女后,对其极尽宠爱,甚至将前头那位妻子所出的子女忘到脑后,嫌弃那几个子女粗鄙。
    他那些子女自然是不服气的,便处处针对继母。
    那继母自不会善罢甘休,尤其是最近她怀了孕,便想要废掉那两个已经长大的继子。
    曹庸让朱国舅去联系那两个处处被继母针对的张公子,助他们上位。
    等他们上位后,只要朱国舅以小皇帝的名义给个官职,他们定然对朱国舅感恩戴德。
    至于冀州那边……他们老爹亲近卫国公和钱家,而他们多半恨死了卫国公和钱家。
    朱国舅听完,连连喊“妙”,又有些担忧:“先生,那两位张公子,当真愿意对亲生父亲下手?”
    曹庸道:“大将军有所不知,那位张将军早年一直在外征战,鲜少归家,两位张公子都跟随母亲在乡间长大,他们母亲为了养活他们,还受了许多苦……本来张将军有了高官厚禄,他们母亲该享福了,结果钱家想跟张将军联姻,他们的母亲便不得不病逝。那两位张公子与他们父亲,并无多少父子亲情。”
    朱国舅闻言大骂:“这钱家真是不做人!”
    曹庸道:“张将军也不做人。他老家有许多田地,他那位原配养孩子,本不需要受太多苦楚,结果张将军为了养兵,竟几次回到家中,将家中粮食钱财全部带走,后来还卖了田地。他那位原配为养活子女,不得不挑着鱼篓四处卖鱼。听说,她还因为冬日杀鱼时手被冻麻,不慎砍掉了自己两根手指。”
    朱国舅是从并州来的,那地方也是边疆。
    他忍不住感叹:“这是个好女人……先生知晓的还挺多!”
    “曹某也是想为大将军分忧!大将军,那钱家近来在研究印刷术与造纸术,据说已经有了些成就,我今日特地派了儿子前往邺城,打探消息。”曹庸道。
    张将军原配的事情,还有钱家研究造纸术和印刷术的事情,曹庸都是从自己的小师妹那里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