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第145章


    从都亭驿出?来, 晏同殊抬头看天,忍不住搓了搓手, 这天比早上似乎又冷了许多。
    但是也正常。
    冬天了。
    气温本来就会越来越低,直到?春暖花开,万物?复苏。
    金宝将马车驾了过来,晏同殊一边上车一边吩咐道:“去皇宫。”
    金宝:“是。”
    很快,马车停在了皇宫门口。
    照例,晏同殊让珍珠金宝等在马车内,自己拿了令牌直接入宫。
    垂拱殿。
    通报后,晏同殊一路小?跑进去,来到?御案旁,双手承在岸上, “秦弈,我有事问你。”
    秦弈放下正在批阅奏章的御笔,问道:“何事?”
    “太后入宫前的那个男人。”这一路跑得太急, 晏同殊一边喘气一边问:“说是差点和她?定?亲的那个北辽密探, 你知道那个密探后来去哪里了吗?他?长得什么样子?还有, 太后是不是和那个密探生过一个男孩?”
    秦弈讶异道:“你怎么知道太后入宫前议亲的那个男人是北辽密探?”
    这不是机密吗?
    “你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 先回答问题。”晏同殊急了。
    秦弈将桌上的奏折扣起来, 一边回忆一边说道:“太后入宫前, 确实有过一次议亲,对方也确实是北辽暗探。不过,那人得到?风声早,仓皇逃走。此?事就被?压了下来。
    后来,先皇去当时的门下侍郎,也就是太后的娘家作客,和太后月下对诗, 有了情?谊。门下侍郎向?先皇坦承,太后曾经议亲被?骗,先皇并不在乎这些小?节,便封太后为修容,纳入后宫。”
    这时,路喜搬来一把椅子,秦弈用眼神示意晏同殊坐下,继续道:“后来,先皇宠爱太后,后宫有妃嫔吃醋,让母家调查,这才揭露太后曾经订婚的对象是北辽密探,并且在二十五年?前生育一女的消息。”
    悌嘉公?主如果活着今年?二十三岁,太后所生十七子今年?十九岁。解里二十四岁半。这之前还有一个女儿,似乎年?龄也对的上。
    晏同殊问:“你确定?太后二十五年?前生的?并且生的是一个女儿?”
    秦弈:“是助太后生产的稳婆所说,应当无假。”
    晏同殊追问:“稳婆人呢?”
    秦弈:“先帝一怒之下,将人赶出?宫去,之后便不知所踪。”
    晏同殊再问:“确定?,一定?,是女儿吗?”
    “为何这么问?”秦弈疑惑地看着晏同殊的眼睛。
    晏同殊眉头拧成一团:“兴安公?主说,和太后有情?的那位密探,叫江叔……”
    “对,他?在汴京的化名叫江横舟。”秦弈补充道。
    晏同殊:“兴安公?主还说,江叔从汴京带回一个男孩,她?曾经问过江叔,那个男孩是不是就是他?和太后的儿子,他?没有否认。”
    那这么说,江叔也没有承认啊。
    所以,俞平老先生手札中虽然记录的是听闻,可能,但并没有记错。
    太后生的就是女孩。
    那……太后和江叔生的是女孩,江叔从汴京带回来的男孩,也就是解里,是谁?
    晏同殊急问:“有那名江叔的画像吗?”
    “倒是有,但……”秦弈递给路喜一个眼神,路喜心?领神会,立刻恭敬退出?垂拱殿,去命人找画像。
    秦弈说道:“太后旧事没揭穿之时,她?已经生育十七弟多年?,见过江横舟的人大多被?太后母家赶出?京城,留下的记忆模糊,所以画像并不准确。”
    即便不准确,总有几分神髓在。
    那就等画像。
    秦弈见晏同殊在思考,问道:“这人与案子有关。”
    晏同殊严肃道:“我怀疑使团内的一个人,就是那个江横舟。”
    一盏茶后,画像被?拿了过来。
    路喜在秦弈和晏同殊面前展开。
    画像上的人,身穿读书人喜爱的学子装,长相?俊秀,儒雅端正,又潇洒不羁。
    身形高大,宽肩窄腰。
    一看就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身材。
    难怪当年?能在毫无功名的情?况下,哄得还是少女的太后,门下侍郎家的千金下嫁。
    晏同殊仔细观察画像上男人的五官,并和莽泰的比对。
    男人的眼睛很漂亮,但并不对称,一只是多层眼皮,一只是双眼皮。
    和莽泰的一样。
    鼻子么,不一样,莽泰的更高挺一些。
    嘴唇薄而俏。
    莽泰的,更为苦相。
    男人耳朵往上靠近头发的地方有一个细小?的红痣。
    莽泰没有。
    晏同殊一边琢磨一边问:“这个画像上的特征准备吗?”
    她?指着那个红痣:“这个准吗?”
    “先帝派出?去的探子查的,当年的探子许多已经更名换姓,隐姓埋名,退隐归乡。我亦不知他?们是怎么查的。”秦弈说道:“但,探子有规定?,没有确定?的东西周围一定?有标注,例如这里……”
    秦弈指着画像上男人的手背上的伤口说道:“这里用了虚线,说明不确定?是真是假。红痣没有用虚线圈出?来,说明是真的。”
    “那就是莽泰。莽泰就是江横舟。”晏同殊眸光凛然:“莽泰虽然手背上没有伤口,但当初在皇宫内袭击我的人有……”
    秦弈眯了眯眼,语气森寒:“袭击你的人?”
    晏同殊点头:“我清楚地记得,在昏迷前,我看见那个大胡子辽人手背上有一条长疤,和这个一模一样,那个人就是莽泰,但是莽泰手背上却没有。他?一定?用什么方法?掩盖了。
    还有这颗红痣,莽泰也没有。但他?同样的位置有一个圆形烫伤。他?为了隐藏身份,可能用香烛之类的东西,将红痣烫掉了。”
    莽泰就是江横舟,他?和太后生的是女儿,所以,解里不是江叔和太后的儿子。
    这里面还有秘密。
    晏同殊说完,发现秦弈没回应,她?奇怪地看向?他?:“你怎么了?”
    “没什么。”秦弈淡淡一笑,暗自将握紧的拳头松开。
    现在晏同殊还在查案,他?不插手她?的暗自,打乱她?的节奏。
    但是,兴安公?主一案结束后。
    不管是江横舟,还是莽泰,他?绝不放过。
    “哦。”晏同殊起身:“那我回去了。”
    秦弈一把将她?拉回来:“晏同殊,你用完就扔呢?”
    “这跟用完就扔有什么关系?你讲不讲道理?”晏同殊义愤填膺道:“案子问讯证人都是这样的,问完结束。不然每次问完证人,我还要和他?们客套一圈,请他?们吃饭吗?”
    “你说和我客套?”秦弈脸一黑。
    晏同殊再度被?秦弈的无理取闹震惊了。
    不和他?说了。
    她?转身就要走,秦弈拉着她?不放,她?忽然看见御案上,懒洋洋地躺着的雪绒旁边,有个熟悉的物?什。
    白布做的,圆眼睛,粉红的嘴巴,黑长发,表情?凶巴巴,穿齐儒裙的,胖乎乎的,棉花娃娃。
    晏同殊指着棉花娃娃,怒问:“它是什么?”
    秦弈张了张嘴,解释不了。
    晏同殊走到?他?面前,质问道:“你是不是也每天晚上揍它发泄?”
    秦弈敏锐地眯了眯眼:“你每天晚上打‘我’?”
    哦豁。
    晏同殊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
    说漏嘴了。
    晏同殊努力辩解道:“我那个不是你。它是小?宝,是我的宝宝。”
    “你是说……”秦弈嘴角上翘,眼角眉梢都是喜色:“它是‘我和你’的宝宝?”
    晏同殊被?秦弈神奇的脑回路再度震撼到?了,她?再度奋力强调道:“是‘我’的宝宝。”
    “它和我长得那么像,你一个人生的出?来吗?”秦弈反问的同时,还微微抬了抬下巴。
    晏同殊:“……”
    狗皇帝,太无耻了。
    她?深呼吸,指着棉花娃娃道:“秦弈,你不要转移话题。这个,怎么回事?”
    “这个不是你。”秦弈摆出?一副认真且严肃的表情?,学着晏同殊道:“它是我们的另一个宝宝,女宝宝。不是你,你是男的。”
    “男的怎么生宝宝?”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
    不对。
    晏同殊抓狂,她?被?秦弈带偏了。
    晏同殊冷哼一声,愤而离去。
    瞧着晏同殊离去的背影,秦弈坐在龙椅上得意地笑了,随即他?笑容凝结在脸上。
    不对!
    他?一开始的目的不是让晏同殊不要用完就扔,打定?主意至少要抱一下,或者亲一下吗?
    秦弈气笑了。
    好?好?好?。
    这小?子总能找到?各种借口,装傻充愣地跑路。
    晏同殊!你给朕等着!
    ……
    晚上,晏同殊从开封府回家,走进院子,打开门,就看到?秦弈已经洗漱好?躺床上。
    小?棉花女宝宝和棉花男宝宝一起窝在床角。
    他?单手撑着头,眼中带笑,挑眉看着晏同殊,手拍了拍身前的位置。
    晏同殊习惯了,转头去换鞋,让珍珠端水洗漱,然后转入屏风换衣服。
    哦,现在的屏风外面覆了一层不透光的厚布,什么都看不到?。
    晏同殊洗漱完,躺上床。
    被?子里暖暖的。
    忽然觉得,这个天气,一回来就有暖烘烘的被?子,还挺不错的。
    晏同殊将手脚塞进被?子里,闭上眼睛。
    秦弈气得呵了一声:“晏同殊,你现在已经开始对我厌倦了?”
    晏同殊睁开眼,看了秦弈一眼,将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衣服。
    “嘶~”秦弈倒吸一口气:“真凉。”
    晏同殊眨了眨眼,抬起脚,放到?他?的脚上,然后斜睨着他?。
    秦弈笑了一下:“我也要。”
    他?慢慢靠近晏同殊,将人捞进滚烫的怀里,然后手放到?晏同殊的腰上,慢慢揉了起来:“朕的晏卿为国查案,辛苦奔波,辛苦了。朕帮你揉揉,明早起来,便不会腰酸背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