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第144章


    他眼巴巴地看着武阳王, 似乎是想听他说?,不管怎么样爹都信你, 或者不管怎么样,爹都会帮你。
    他想要?偏爱。
    但武阳王忽然整张脸变得十分难看,阴沉沉得可怖极了。
    “不许胡说?!”武阳王厉声喝斥:“不是你做的,不要?承认。”
    傻孩子?,这可是开封府,旁边还站着晏同殊。
    没做就是没做,他相信这傻孩子?干不出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
    但是,这傻孩子?现在是最大嫌疑人啊。
    这时候胡说?八道,还当着开封府两位大人的面,这不是平白给自己招罪名吗?
    武阳王是担心?秦云端因为出言不当受冤屈, 但是秦云端没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感回应,反而还被恶狠狠地训斥了一顿,一股悲哀自心?底彻底蔓延开。
    果然, 爹嘴上不说?, 但是打从心?底里不喜欢他。
    到现在还怕他给武阳王府丢人。
    这下李复林都听不下去了, 和?晏同殊一样的叹息状。
    被骂了, 秦云端更不想说?话了。
    武阳王没辙, 只好先出来。
    从秦云端屋内走出来, 衙役将门关上。
    晏同殊看着武阳王,欲言又止。
    武阳王四十多岁快五十岁了,又是别?人家的家事,按理说?她不该插手。
    但是……
    晏同殊没忍住:“武阳王,你来见秦世子?一面到底想做什么?”
    武阳王冷声反问:“难不成晏大人盼着本侯问出点什么线索,好让开封府早早结案?”
    武阳王本来对?秦云端遭受此事心?里就难受,刚才在屋里, 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感觉到了儿子?对?他的抗拒,心?里就更憋闷了。
    这会儿晏同殊一开口,他对?开封府的怨气?上升,立刻反唇相讥。
    晏同殊深呼吸一口气?。
    摊上这么一个爹,秦云端还能阳光开朗,真是淤泥里开花,不容易。
    晏同殊耐着性子?道:“武阳王,本官的意?思是,你见秦世子?一面,到底想达成什么样的效果。是让秦世子?感受到关心?,还是让他感受到安心??”
    武阳王狠狠地皱眉,完全不理解晏同殊的意?思。
    晏同殊继续道:“你如果是担心?秦世子?,想安慰他,那就直白一点,告诉秦世子?。他感受到了,知道有人爱他心?疼他,在外面帮他找证据,自然会安心?。”
    武阳王自信道:“我来了。”
    他来了就是给他撑腰来了,这还用说??
    如果不是他一直护着,那傻小子?在京的日?子?能过得这么舒坦?
    李复林听不下去了,劝说?道:“武阳王,晏大人的意?思是,关心?和?爱要?说?出来,要?表达出来,别?人才能感受到。”
    武阳王神情严肃:“我刚才已经关心?过了。”
    这下李复林也心?梗了。
    晏同殊再度开口,半分情面也不留,直接道:“武阳王,你的爱和?关心?,感受不到。别?说?秦世子?,我和?李通判都感受不到。”
    武阳王不屑一顾道:“端儿是我的儿子?,我了解他。他会懂我的苦心?。”
    “我——”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她现在完全能理解秦云端的窒息了,甚至想从背后给武阳王套个麻袋,打他一顿。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冥顽不灵,还无比自信的混蛋啊。
    晏同殊深呼吸又深呼吸,伸出手:“武阳王,请。”
    李复林也一脸便秘色地将武阳王送了出去。
    送走武阳王,晏同殊回到公房,将她让张究拿回来的都亭驿布局图拿了出来。
    兴安公主的寝殿外面只有一个门。
    然后是院子?,院子?很?大,将兴安公主的房间整体包在中间。
    寝殿东边不远处其实就是秦云端暂居的寝殿。
    但虽然不远,耶律丞相还是留了一个心?机,那暂居的寝殿是背对?兴安公主的寝殿的,需要?从前?面绕过去,才能进?门。
    也算是一定程度上‘掩耳盗铃’般地维护了兴安公主的清誉。
    寝殿后面隔着一堵墙,墙开了一个小门,有几间休息的房间,准门供兴安公主的贴身?丫鬟和?贴身?侍卫使用。
    张究是个很?细心?的人,在小门上标注了时间。
    一般兴安公主是亥时三刻之?前?休息入睡,不再需要?人伺候,故而小门最晚在亥时三刻落锁,彻底隔绝丫鬟和?侍卫进?入公主寝殿附近的机会。
    丫鬟辰时伺候兴安公主起床洗漱,故而,小门的看守会准时在辰时前?两刻钟将小门的锁打开。
    侍卫轮班都是两人一班,相互监督。
    值夜班就白天补觉,当时蓬莱就是在补觉,到时间被解里叫醒换班。
    晏同殊摇摇头,还是线索太少了,找不到眉目。
    对?了。
    那群天神教的极端教徒都来自北面,辽国南北府对?议和?的态度不一样。
    而以前?,她们曾经发现过一个北府的探子——酆奉。
    晏同殊立刻让珍珠去档案房将酆奉的资料调出来。
    两封信,两本册子?,《春花翎》,《有风歌》,都是前朝知名戏曲。
    晏同殊将那两本戏曲,从头看到尾,没发现问题啊。
    这不就是普通戏曲吗?
    甚至这册子?,似乎还是在汴京买的。
    这说?明酆奉爱看戏?
    晏同殊挠头。
    思考许久,没有个结果,肚子?饿了。
    晏同殊摸了摸肚子?,决定先吃饭。
    珍珠将府里送来的羊肉汤和?米饭端了出来,金宝则将碳点燃后,拿过来,放进?小火炉里,再将羊肉汤放在火炉上热着。
    现在天冷,府里送过来,距离太远,早就凉了。
    晏同殊盯着奶白的羊肉汤,手里端着晶莹的米饭,心?里发涩。
    上次吃羊肉汤,还是和?兴安公主一起,吃的还是北辽的羊肉。
    说?起来,当时是她考虑不周了。
    兴安公主是北辽的公主,想吃的是汴京的特产,她却带兴安公主吃羊肉汤。
    好在当时也吃了许多特色小吃,小小地弥补了一点点。
    当时她还和?兴安公主聊了太后的八卦,太后和?北辽暗探有段情史,北辽暗探江叔后来暴露,连夜逃走,太后生了一个男孩,之?后江叔将那男孩带回了北辽。
    那个男孩就是解里。
    兴安公主说?她私下偷偷问过江叔,所以她是认识江叔的。
    兴安公主还暗恋解里。
    晏同殊夹了一块羊肉。
    阿莲阿芙说?解里不知道兴安公主喜欢他。
    他真的不知道吗?
    喜欢,一旦意?识到了,是藏不住的。
    语言,行为都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来。
    就像秦弈,哪怕他觉得自己隐藏得很?好,其实她也感觉得到。
    解里真的感觉不到吗?
    如果他早就知道,却还是瞒着兴安公主,将人送来了汴京。
    这么一想,就太可怕了。
    吃完午饭,晏同殊将整理出来的卷宗给金宝,让他送去都亭驿,给耶律丞相。
    “我知道,少爷。”金宝伸手去接卷宗。
    晏同殊拿着卷宗不放手,想了想,说?道:“算了,我们一起去。我想再到都亭驿看一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新线索。”
    金宝点头。
    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乘坐马车在一日?之?内,第三次来到都亭驿。
    公主的院子?被开封府的衙役和?神卫军联合封锁了起来,解里无法进?去,只能坐在外边,他整个人憔悴得像一尊雕像。
    他身?旁放着一碗饭,一口没动。
    晏同殊再度来到兴安公主的屋子?检查,大体情况和?早上一致,没什么变化。
    她带着珍珠,金宝走出来的时候,蓬莱来到解里的身?边,他扫了一眼那碗已经冻得没有一丝热气?的饭,手搭在解里的肩膀上:“我知道公主殁了,你心?里难过。但是人是铁饭是钢,你怎么也得吃饭啊。”
    解里眼眶通红。
    蓬莱再度说?道:“解里,你得振作,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找到凶手,为公主报仇。”
    解里仍然沉默着,但是眼神有些许变化,似有所动。
    蓬莱将那碗饭端起来:“我去厨房给你热热。解里,你是男人,是公主的师父,你要?担起你的责任。只有今天,你只能消沉一日?,明天开始不能再这样了。”
    说?完,蓬莱走了。
    晏同殊从解里身?边走过,她看着解里,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其实安慰的话都差不多,蓬莱都说?过了,不需要?她再多言。
    晏同殊从前?院出来,向左转,绕去兴安公主后院的后面。
    后面是侍卫和?侍女休息的地方。
    侍女和?侍卫的房子?中间隔着门,门和?兴安公主和?侍卫房中间墙上的小门一样,也是按时上锁的。
    阿莲和?阿芙住一个屋。
    不过这会儿只有阿莲一个人在,她在收拾东西,眼眶也是红红的,应当是又哭了一回。
    阿莲见到晏同殊,起身?行礼,将手里收拾的毯子?拿过来给晏同殊:“晏大人,公主的屋子?封锁起来了,奴婢没法进?去收拾东西。这条毯子?是奴婢给阿嬷绣的,是百福毯,劳烦您带给公主。公主……公主就算是死了,奴婢也希望她别?被冻着。”
    晏同殊点点头,将毯子?收下,交给珍珠小心?保存。
    晏同殊从阿莲的屋子?出来,来到侍卫房。
    侍卫房总共两间,两人一间。
    解里和?蓬莱一间,阿莽和?拾邑一间。
    再往前?走,便是小门了,小门进?去,就是公主寝殿的后院。
    负责落锁和?开门的是一个老嬷嬷,并不住这里。
    兴安公主的院子?可以说?是一个小的整体,有侍卫,侍女,按部?就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