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弈深呼吸一口气:“吃什么?”
这会儿也?不?可能带秦弈去杨大娘的汤饼摊吃面。
晏同殊略一琢磨, 眼看秦弈怒火已经濒临爆发,赶紧道:“我给你做。”
秦弈挑眉:“你会做?”
晏同殊:“我最拿手的。”
秦弈:“什么?”
晏同殊:“馄饨。”
晏同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秦弈笑:“我的好朋友秦弈, 你放心,我最擅长做馄饨了,保证色香味俱全,你吃了之后,一扫疲惫,全天精神?抖擞。”
搞定秦弈,晏同殊来到?御膳房,要了面粉和肉。
御厨们侍立在一旁,一致将?疑问?的目光投向路喜。
路喜则将?困惑的目光投向秦弈。
秦弈闲散地站在一旁,看晏同殊和面, 没一会儿面和好了,晏同殊开始剁肉。
宫廷用的大菜刀,特别重, 晏同殊光拿起来手腕都疼, 更别说剁了。
晏同殊看着沉重的菜刀,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要是有电动?绞肉机就好了。
秦弈走过来, 接过晏同殊手里的菜刀:“剁成什么样?”
晏同殊想?了想?:“肥瘦一比九, 剁碎就行?。”
秦弈拿起菜刀,专心剁肉。
御厨和路喜瞪大了眼睛。
晏同殊将?葱拿过来,看秦弈熟练的剁肉,震惊了,“你居然?这么会?”
秦弈一边剁肉一边说:“我跟我大哥学的。”
晏同殊将?葱放进盆里清洗:“先太子??”
“嗯。”秦弈将?剁好的肉放盘子?里:“大嫂怀孕的时候,嘴很挑,爱吃的东西稀奇古怪, 御厨做的总不?合她心意,大哥不?善厨艺,但偏偏他做的,在那时合上了大嫂的口味,他便让我陪他一起做菜,时间久了便学会了。”
可惜,大嫂身子?弱,那一胎没保住。
秦弈将?盘子?递给晏同殊,晏同殊将?调料一一放进里面,用筷子?搅匀。
秦弈拿过一旁的面团,压成面皮,叠起来,切成四四方方的馄饨皮,递给晏同殊,晏同殊接过,想?了想?问?:“你要吃元宝,云朵,还是小金鱼?”
秦弈讶异道:“还有许多包法?”
晏同殊点头,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包在馄饨皮里,没一会儿,四个成型。
一个的常规的,一个元宝,一个云朵,一个小金鱼。
晏同殊指着四种馄饨:“看,你喜欢哪种?”
秦弈盯着她的眼睛:“都喜欢。”
“那都包吧。”晏同殊爽快答应。
没穿越前?,她在医院上班,因为太忙了,基本都是点外卖。有时候外卖吃腻了,就买许多馅回来自己包馄饨,一包包几十个,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煮十个。
现代社会物?资丰富,她还会换着包,例如云朵的就包猪肉马蹄馅的,元宝的就包牛肉馅,小金鱼就包玉米馅。
现在想?想?,那时候可真忙。
过了一会儿,馄饨包了约莫五十多个,因为是自己擀的面皮,包得很大,两个人吃不?完。
晏同殊看着圆乎乎的馄饨,心里感叹,可惜了,这里没冰箱。
这时,御厨将?水烧开了,晏同殊问?一旁坐着的秦弈:“你吃多少个?”
秦弈:“十五个。”
“好的。”晏同殊愉快地数了二十五个,然?后看路喜:“路喜公公,你吃多少个?”
“这这……”路喜连连摆手:“奴才就不?用了。”
晏同殊:“做了五十个呢。我们就两个人也?吃不?完。而且你昨夜不?是值班吗?早饭也?还没吃吧?你吃多少,我一块给下?了,也?不?费事。”
路喜为难地看向秦弈请命,秦弈淡淡道:“吃多少?”
路喜伸出一只手:“奴才胃口小,五个就好了。”
晏同殊点点头,将?三十个馄饨下?进锅里。
五十个,吃了三十个,还剩二十个。
没关系,她可以打?包回去,给珍珠和金宝在午饭前?垫垫肚子?。
刚好,他们也?很久没吃过她包的馄饨了。
晏同殊愉快地想?着。
三十个馄饨熟了,晏同殊将?它们捞出来,放进碗里。
路喜心明如镜,立刻指挥人帮忙将?馄饨端到?福宁殿。
晏同殊十分满意地盯着碗里的馄饨,这么久没做了,她手艺一点没生疏。
看她包的馄饨,多可爱,多饱满啊,一看就皮薄馅大,香极了。
晏同殊用勺子?舀了一个,吹了吹,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果然?,自己做的永远最合自己的口味。
晏同殊闭眼享受了一会儿,等把嘴里的馄饨咽了下?去,这才睁眼。
她一睁眼就看见秦弈一动不动地盯着她,“怎么了?不?合你口味?”
她人生三大禁忌,一不准说她喜欢的美食不好吃,二,不?准说她的肖像画不?像她,三,不?准说圆子?不?好看。
狗皇帝已经破了两条了。
要是他今天敢说她做的馄饨不?好吃,她就和他绝交。
她才不和这种欣赏水平低劣的人做朋友。
秦弈舀了一个放进嘴里,细细咀嚼,末了笑道:“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
晏同殊心情好了。
这还差不?多。
晏同殊低头,继续吃。
不?过,狗皇帝今天莫名顺着她,不?气她了,她还有点不?习惯。
吃完,晏同殊放下?碗筷,手撑着下?颌,笑盈盈地看着他:“秦弈。”
秦弈:“嗯?”
晏同殊微笑:“剩下?的馄饨我能打?包吗?”
秦弈冲晏同殊和善地一笑:“不?能。”
晏同殊笑容僵了一瞬:“为什么?”
秦弈:“我的午饭还没有着落。”
你那么多御厨,又不?缺一顿饭。
真没道理。
“好吧。”晏同殊转换身份角色,起身行?礼:“那皇上,已经过了上值的时间,臣就先告退了。”
秦弈站起来,走到?晏同殊身边,语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责备:“又忘了。”
晏同殊想?了想?,伸出手,穿过秦弈的两侧,抱了抱他,顺便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松开。
晏同殊明朗地笑着:“那……臣告退。”
走出宫门,金宝和珍珠已经驾着马车等候许久了。
昨日,晏同殊留宿皇宫,路喜派人通知他们,并让他们今晨再过来。
晏同殊见到?珍珠和金宝,顿时激动?万分。
昨夜,她过得可谓胆战心惊啊。
晏同殊和珍珠一起上马车,一上马车,内心就涌现出强烈的吐槽欲。
昨儿个,她差点就露馅了。
但凡秦弈洗澡洗慢一点,她就得脱了衣服下?水。
虽说她胸平,正面分不?出男女?,但下?水后,裤子?湿了,贴肌肤上,这不?就一下?暴露了?
晏同殊正要抱着珍珠吐槽,脑海中再度浮现出秦弈一步步从浴池中走出来的画面。
资本很足。
呸!
晏同殊用力摇头。
她不?是那种人。
不?对啊!
晏同殊猛然?反应了过来。
昨日她喝了酒,睡着了,做梦,梦见自己抓野猪做烤肉,对着野猪又踹又打?。
早上醒来,秦弈在地上,她又睡在床正中,便自然?而然?地认为是自己将?秦弈踹了下?去。
但是秦弈一米九,那么大个,跟一堵墙一样沉,她能踹动?他?
而且,早朝寅时过半就开始,她醒的时候已经过上值的时间了。
明显早朝已经结束了。
那她醒来后见到?秦弈的时候应当是已经上完早朝了,他怎么还穿着中衣,坐在地上?
晏同殊恍然?大悟。
狗皇帝故意唬她!
阴险,卑鄙,狡诈。
……
深夜,银河斜转,月落大地。
晏同殊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脸有些痒痒的,有毛毛虫在脸上动?。
不?对。
那不?是毛毛虫,像是人的手。
过了会儿,有人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额头贴着她的额头,她听见一种情感压抑到?极致的声音。
“晏同殊。”
晏同殊想?睁开眼睛看一看,眼皮却十分沉重。
对方也?没说别的,只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
后来,那人走了。
再回来时,身上带着潮湿的凉意,像是刚从冷水中捞出来似的。
他牵着她的手,在床塌下?躺下?,指尖冰冷,掌心却滚烫。
晏同殊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熟悉的卧室。
圆子?喵喵叫了两声。
晏同殊眼珠子?动?了动?,大呼一口气。
是梦吗?
好奇怪的梦,跟真的发生过似的,真实得让她心惊肉跳。
晏同殊伸手将?圆子?捞进怀里,摇摇头,清除脑袋里混乱的杂念,继续睡觉。
……
临近中秋,晏同殊早早地开始考虑今年做什么月饼。
她正琢磨着,孟铮过来送公文。
晏同殊抱起官印,在公文上盖上四四方方的印鉴。
晏同殊好奇地看向孟铮:“孟铮,你们家中秋吃什么样的月饼?”
孟铮收好公文,手肘撑在书案上:“你今年要做月饼?我家的话,我娘来信说,中秋前?会从鄞州回来,到?时候会带那边的椒盐和枣泥月饼回来。”
“这样啊。”晏同殊摸着下?巴:“我去年没有做月饼,前?年做的是五仁的,大前?年是芋泥月饼。今年……”
孟铮惊住了:“芋泥月饼?”
晏同殊嘿嘿一笑:“没吃过吧?想?不?想?吃?你要是想?,我今年多做一份送你。”
孟铮直起身子?,赶紧作揖:“那可真太谢谢晏大人了。”
“不?过我做过芋泥了,我还想?再做点新的。”晏同殊又想?了想?,忽然?精神?一震:“黑芝麻牛肉月饼,麻辣牛肉月饼,你吃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