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作弊技

第84章 茜茜


    沈俊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声音还带著点不適应的软糯:
    “姐……你是要我借用周茜茜的身份?
    可她不是你很重要的人吗?万一我不小心划伤,把皮搞破了……”
    晓茵听著沈俊的话,她没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抚过沈俊的肩膀,指尖顺著针织衫的布料往下,动作很慢,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温柔。
    “你別担心。”晓茵声音低低的,“划伤了用去医院包扎一下就好了。”
    沈俊眉头微皱:“包扎?皮不是外套一样的吗,怎么你说的和人一样……
    这真的只是人皮吗?或者说,其实是其他什么东西……”
    “呵呵”,晓茵轻笑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抬手,食指轻轻点在沈俊的下唇上,指腹摩挲了一下,声音很轻:
    “既是皮,也不是皮…在你穿上之前你和它是可分开的,但现在的你无论从里到外,都已经和它彻底融为一体”
    “什么!?”沈俊的呼吸一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那我想脱下来呢?怎么办!”
    “脱不下来,你现在就算去医院检查,也没人可以看出任何异常,她有的你都有。但有办法分开,只是需要用到术法…有点麻烦,不过我知道该怎么弄,別担心。”
    沈俊的嘴唇轻颤:“那我要变成她多久?我总不可能几个月不回家吧!学校怎么办?家里怎么办?我爸妈要是问起来……”
    “呵呵~”,晓茵伸手轻轻撩起沈俊耳边的一缕长发,指尖顺著髮丝滑到耳后,声音轻柔:“现在比起变回去,怎么进入黑市才是你要考虑的,不是吗?”
    沈俊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下去:“话是这么说……”
    只是刚开口,她忽然意识到一点,猛的看向晓茵:“这也是为什么你说这张皮不会被看破的原因!?”
    “嗯。”
    “怎么?变成小美人你不开心?你现在这样可比刚才顺眼多了哦。”晓茵的声音轻了点,带著一丝笑意,“其他人想变,我都不会把皮给他呢。”
    “你在说什么呀!”沈俊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有点急:“我可没说过我想当女人啊…你这突然来这么一出,我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哪有你这样的!”
    晓茵看著她气呼呼的可爱模样,眼神柔了柔。
    “我也帮你这么多次了,你就这样跟姐姐说话?”
    晓茵往前一步,把沈俊逼到镜子前。她的手从背后环住沈俊的腰,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温热的呼吸贴著耳廓,声音低而曖昧:“这可是你自己说要调查作弊技的。调查就得有身份,这条路你想走下去,总得付出点代价……况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沈俊张了张嘴想反驳,却被晓茵的手指轻轻按住嘴唇。那指尖带著一点凉意,却烫得他心跳漏了一拍。
    “弟弟,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好吗?”晓茵的声音软下来,带著点哄人的意味,“要不是你把王小乔的高级人皮搞到手,我也没钱把她换回来……”
    这话一出,沈俊到嘴边的反驳瞬间卡住。
    她愣了两秒,脑子里飞快转过几个念头。
    我就说她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带我东奔西跑,各种情报都往外倒……原来在这儿等著我。
    坑人坑得这么自然,面上还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可转念一想,她心底那股火气又莫名其妙地熄了大半。
    只要自己现在穿著周茜茜的人皮,晓茵对“她”大概率会更上心、更护著点。进了黑市那种地方,多一份惦记,就多一份安全……
    ……算了,权当买了个保险。
    沈俊深吸一口气,柳眉微皱,语气里带著点没好气,却没刚才那么硬:“那你就这么惦记自己的小情人?为了她,连自己弟弟都坑?”
    晓茵退开半步,嘴角微微翘起,笑得有点坏,又有点无奈:“什么叫坑你?这人皮不也完美解决了你的身份问题?”
    “身份?”沈俊一愣,镜子里那张精致的小脸跟著皱了皱眉,“她……难道也是探员?”
    “嗯。”晓茵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周茜茜以前是外围探员,级別不高,而且是个小透明的角色,合规又无人在意。现在她『失踪』了,你顶她的身份进去,黑市那边查不到破绽,反而更安全。”
    “不对啊”,沈俊喉咙一紧:“既然她已经被做成人皮,那岂不是说明她早就死了?”
    “那周茜茜的身份还能用?”
    “当然,因为除我和少数几人之外,没人知道她已经死了。”晓茵的回答很乾脆。
    说罢,顿了顿,伸手拉开风衣拉链,从胸口的內衬袋子里摸出一颗淡蓝色的吊坠塞进沈俊手里:
    “这是她的魂体,你戴著。”
    “这!?”,沈俊倒吸一口冷气,手指触到宝石时微微发抖:“魂晶!?为什么。”
    “因为黑市识別探员,只认灵魂结晶。在他们眼里,这个才是周茜茜。”
    “不!”沈俊盯著吊坠,声音发乾:“我问的是为什么你会有她的灵魂结晶,既然这个还在,那她岂不是还活著?”
    晓茵撇了撇嘴,指了指吊坠的链条:“你难道没发现,这吊坠其实是断掉的吗?”
    沈俊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吊坠链子的確有修补的痕跡,断口处只有几毫米粗,却像被蛮力掰开,断面参差不齐。
    “你是说……这个吊坠,整体都是她的灵魂?”沈俊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哪怕只是链子断了,她也会……?”
    “嗯。”晓茵轻轻应了一声,眼底像被什么东西轻轻碾过,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这只是她的遗骸罢了。”
    她伸出手,拿过吊坠,指尖小心翼翼地落在表面,像怕碰碎什么。
    呼吸变得很浅,下一秒声音却微微发颤,却又被她自己用力压下去:“但这不是因为链子太脆,就算她的结晶坚硬得像块生铁……也一样有人会想砸碎它。”
    沈俊看著她垂下的眼睫,睫毛上掛著一点没来得及掉下来的水珠。
    房间里的空气都似乎变沉了。
    “在这个世界,人的命比纸还薄。某些人手指一勾,就能把我们这些虫子从存在本身里抠掉,连灰都不配留。
    她就算把尊严碾碎、把身体做成皮……最后换来的,仍然只是对方一句轻飘飘的没意思,然后一脚踩灭。
    灵魂只要能被標上价码,你就连“自我”这个东西都不再拥有。
    求生欲像廉价的香水,恐惧像被反覆播放的背景音效,你的尖叫、眼泪、抽搐…
    全都只是他们下酒时最可笑的助兴小曲。
    他们点一下播放列表,你就得全身心配合著惨叫到窒息。
    而最荒谬的是
    他们甚至懒得亲手杀你。
    只是忽然觉得无聊了,於是鬆开那根拴著你命的细线。
    你便像一只被玩腻的虫子,
    啪地摔在地上,疼得抽搐,却已经没人再看一眼。”
    沈俊喉咙发乾,声音有些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晓茵的视线仍然落在吊坠上,像没听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那位富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