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能教个啥?
有时候全是纸上谈兵的虚架子,真到了实操的时候,半点用都没有。
何雨柱心里腹誹一句,只能硬著头皮上手试。
他心里门儿清,这年代的奶粉哪能跟后世的速溶款比。
不使劲搅和,指定化不开,弄不好还得结疙瘩。
“那就好。”
陈兰香接过奶瓶掂了掂。
玻璃的瓶身凉丝丝的。
她又往襁褓里看了眼饿得直哼哼的何雨水,眉头轻蹙著问。
“这奶瓶看著不大,冲一整瓶吧?还有个事,这奶要是冷了,再烧热乎了,孩子还能喝不?”
“能喝,不碍事。
”何雨柱应声,转头看向一旁揣著手看热闹的何大清。
他语气认真。
“爹,这奶粉得用热水冲,凉水泡不开,你等下好好学一手。”
“万一后半夜雨水饿醒了,你也好给她冲,总不能次次都喊我起来。”
“放心,这点小事还能难住你爹?”
何大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嘴角带著倨傲。
“我瞅一眼就会,还能比我调那秘制料汁难?那料汁讲究的是五味调和,分寸毫釐不能差,这冲奶不过是兑点水搅和搅和,简单!”
他这话听著底气十足,仿佛冲奶就是举手之劳,却没注意到何雨柱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担忧。
父子俩一前一后拎著奶粉罐和奶瓶往厨房走。
脚步放得轻,生怕吵到里屋的陈兰香和孩子。
刚进厨房,何雨柱就反手掩上了门,凑到何大清耳边。
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
“爹,你说那易中海,今儿个被你懟了一顿,会不会记仇?回头背地里给咱整什么么蛾子?”
这话一出,何大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眼睛一瞪,抬手就拍了下灶台。
那力道震得灶上的铁锅都晃了晃,压低的声音里带著狠劲。
“他敢?他要是真敢动歪心思,老子直接把他腿撅折了!真当老子是软柿子,任他捏吧?”
易中海那点小心思,何大清早就看透了。
无非是觉得他何大清好拿捏,想占点便宜。
结果被懟了没面子,指不定心里憋著坏呢。
“我也知道他不敢明著来,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为了保险起见。”
何雨柱又往门口瞟了一眼,確认没人偷听,声音压得更沉了。
“这奶粉你让我娘收好了,找个隱蔽的地方藏著,餵雨水的时候也別当著外人的面——但凡院里有人在,就弄点米油米汤糊弄下,別让他们看见这奶粉。”
“这还用你小子提醒?”
何大清瞥了他一眼,手指点了点奶粉罐上的洋码子,语气里带著警惕。
“你看看这上面的字,全是洋文,这东西是一般人能弄来的?”
“別说院里这些街坊,就是外头的人看见了,回头去警局点一炮,来的都得是侦缉队,到时候咱全家都得遭殃!”
“嘿嘿,我这不是怕您忙起来忘了么。”
何雨柱挠挠头,訕訕地笑了笑。
他知道爹心里门儿清,就是忍不住多叮嘱一句。
“有你娘在呢,你娘那性子,比谁都仔细,甭担心。”
何大清摆摆手,语气篤定,陈兰香向来心细,这事交给他,绝对没问题。
“好嘞!那我就放心了!”
何雨柱鬆了口气,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厨房的灶火还没封,了。
爷俩刚才出门的时候特意留了火,灶上的铜壶里正烧著热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氤氳的水汽飘在半空,带著淡淡的暖意。
何雨柱先拿起奶瓶,拧开奶嘴,把奶瓶放进热水里烫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熟练,却格外认真。
“你这是做啥?”
何大清看著他的动作,一脸疑惑,伸手就要去拿奶瓶。
“消毒。”
何雨柱隨口答了一句,手上的动作没停。
“消毒?”
何大清愣了一下。
隨即脸色大变,嚇得够呛。
抬手就给了何雨柱一个大脖溜子,力道不轻不重。
“混小子!你疯了?这东西有毒你也敢给你妹妹用?你想害死你妹妹是不是?”
“爹!”
何雨柱被打懵了,捂著头委屈地喊了一声。
揉著被打疼的脖子,急忙解释。
“我这消毒不是说这东西有毒,是把奶瓶上的脏东西烫掉,消消毒,就跟您上完茅房要洗手一样,是为了乾净,怕孩子吃了闹肚子!”
“早说啊!你这臭小子,说话说一半,嚇我一跳!”
何大清鬆了口气,拍著胸口,脸色这才缓过来。
刚才那一下,他是真的嚇坏了,还以为儿子拿到了有毒的东西,要给雨水用。
何雨柱撇撇嘴,没敢反驳,只能乖乖地继续烫奶瓶。
心里暗道,下次说话可得说清楚,不然又得挨揍。
第一个奶瓶烫好,何雨柱擦乾净瓶身,又转身进屋,去拿另一个备用的奶瓶。
这奶瓶也是玻璃的,和刚才那个一模一样,是他特意一起弄来的。
陈兰香正抱著何雨水哄著,见他又拿了一个奶瓶出来,还以为刚才那个被他弄坏了。
毕竟玻璃的东西脆,容易碎,急忙问:“怎么又拿一个?是不是刚才那个弄坏了?”
“没有,娘,这一个烫好备用,万一这个喝完了,还能再冲一瓶,省得来回烫麻烦。”
何雨柱解释了一句,脚步匆匆。
“您別担心,没弄坏,我赶紧去冲奶,雨水都饿坏了。”
陈兰香点点头,没再追问。
挥手让他赶紧去厨房,襁褓里的何雨水正哼唧著。
小脑袋左右转著,明显是饿极了。
何雨柱拿著奶瓶快步回了厨房,把奶瓶也烫了一遍,这才开始冲奶。
何大清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的动作。
从挖奶粉到加水,再到搅拌,看了一遍就拍著胸脯说。
“行了,我会了,简单得很。”
话虽如此,可到底加多少奶粉,加多少水,爷俩心里都没数。
这奶粉罐上的洋文,他们一个字都不认识,根本不知道配比。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挖了两勺奶粉放进奶瓶。
不敢多放,怕太浓了孩子喝了上火,也怕太稀了不顶饿。
他看著奶粉罐里的奶粉,心里盘算著,这一罐子也就二斤的量。
雨水这么小。
虽然喝的不多,可架不住天天喝,估计也喝不了多久,以后还得想办法再弄点。
加了热水,何雨柱拿著筷子使劲搅和,直到奶粉完全化开,没有一点疙瘩。
又把奶瓶放进温水里温了温,试了试温度,不烫嘴,这才放心地拧上奶嘴。
“走,给雨水送过去。”
何雨柱拿起奶瓶。
何大清跟在身后,爷俩一前一后往里屋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孩子。
陈兰香接过奶瓶,低头看了眼奶嘴的形状,脸颊瞬间红了一下。
这奶瓶的设计,竟和女人的乳房一模一样,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法子,倒是挺贴合孩子的嘴。
她抱著何雨水,把奶嘴凑到孩子的嘴边。
淡淡的奶香味飘了出来,引得小傢伙立马停止了哼唧。
小鼻子动了动,吧唧著小嘴,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
奶嘴一入嘴,何雨水立马开始用力地嘬了起来。
小嘴巴一鼓一鼓的,发出轻微的嘬奶声,喝得格外香甜。
刚才的哭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小眼睛眯著,一脸满足。
不大一会儿。
半瓶奶就被她喝了下去,许是真的饿狠了。
她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又喝了小半瓶,直到小肚子鼓溜溜的。
奶汁从嘴角溢了出来,顺著下巴往下流,小傢伙还在使劲地嘬著奶嘴,捨不得鬆开。
“好了好了,別喝了,再喝就撑著了。”
陈兰香赶忙把奶瓶拿开,生怕孩子喝太多闹肚子,了。
看著女儿鼓溜溜的小肚子,脸上满是温柔。
她转头喊何大清:“快,拿块手巾来,给孩子擦擦嘴。”
何大清立马应声,快步拿了乾净的手巾过来,递到陈兰香手里。
陈兰香小心翼翼地擦去何雨水嘴角的奶渍,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孩子。
小傢伙意犹未尽,吧唧了几下小嘴,小脑袋往陈兰香怀里拱了拱。
隨即开始打起了哈欠,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明显是喝饱了,困了。
陈兰香轻轻拍著她的后背,等她睡熟了。
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炕上,盖好小被子,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
她又让何大清找了块乾净的布,把没喝完的奶瓶包好。
放在炕头靠著烧火的那一边,炕头常年暖和。
只要炕不凉,奶就能一直温著,万一孩子后半夜饿了,就能直接喝。
“行了,柱子,你也累了,回去睡吧,这里有我和你爹呢。”
陈兰香看向何雨柱,语气里带著心疼,这孩子今晚忙前忙后,也没歇著。
“娘,我没事。”
何雨柱摇摇头,又转头看向何大清,再次提醒。
“爹,刚跟你说的那事,你可別忘了跟我娘说清楚,一定要藏好奶粉,別让外人看见。”
“这点事你爹我还能办不明白?你小子怎么这么囉嗦。”
何大清摆摆手,不耐烦地催著。
“赶紧麻溜儿滚蛋回去睡觉,明儿个还得早起呢,別在这磨磨唧唧的。”
“好嘞!那我回去了,娘,爹,你们也早点睡。”
何雨柱应声,转身走出了屋子,轻轻带上了门,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吵到屋里的人。
这会儿,他早就不纠结儿子那身本事是从哪来的了。
管他是怎么来的,只要是他儿子的本事,能让全家过上好日子,就行。
看著熟睡的女儿,想著有本事的儿子,何大清的心里满是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全家以后的好日子。
“行了吧你,净想些美事。”陈兰香被他逗笑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柱子就是再有本事,也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他能干嘛?”
“是能出去当厨子,还是能找个工上?你就別异想天开了,老老实实挣钱养家,比什么都强,想什么美事呢。”
“我这不是想想么,人活著,还不能有点念想了?想都不让人想了?”
何大清不服气地嘟囔著,脸上却带著笑意,丝毫没有生气。
“那你想吧,梦里啥都有。”
陈兰香笑了笑,催著他。
“赶紧洗脚上炕睡觉吧,后半夜还得起来看孩子呢,別在这磨磨唧唧的。”
“好,睡,这就睡。”
何大清乐呵呵地应著。
转身去灶房洗了脚。
快步上了炕,躺下来的时候,嘴角还掛著笑。
“今儿个晚上可算省心了,不用跑去熬米汤了,嘿嘿,有这奶粉就是好。”
另一边,何家这边一片温馨,易中海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何大清领著何雨柱进门的时候,易中海正黑著脸从外面回来。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周身的低气压几乎要溢出来。
路过的邻居都不敢跟他搭话,生怕撞在枪口上。
一进家门,易中海就把外套往炕上一扔,语气烦躁地对易李氏喊。
“桂花,赶紧给我拿花生米和酒来,快点!”
易李氏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他肯定是遇上烦心事了。
自己不敢多问,赶紧转身去灶房,端了一盘花生米。
最后又拿了一壶酒和一个酒杯,放在桌上。
易中海坐在桌边,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
端起来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他嗓子生疼,却丝毫压不住心里的火气。
一杯接一杯,三两下肚,酒杯重重地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眼看向易李氏,语气冰冷。
“桂花,你明儿个找个藉口,去一趟老何家,看看他们家到底怎么样了。”
“去干嘛?”
易李氏端著酒杯,小心翼翼地问,心里满是疑惑。
“何大清带什么回来,那都是他的本事,咱就別管人家的閒事了好不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我现在咽不下这口气!”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花生米都震得跳了起来,眼睛里满是怒火,咬牙切齿地说。
“不就让他帮忙买点肉食么?他倒好,直接给我撩了个大跟头,让我在院里丟尽了脸面,他何大清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不给我面子!”
今儿个在院里,何大清那番话,明著暗著都是在打他的脸,让他下不来台。
院里的街坊都看著呢,他这脸算是丟尽了,要是就这么算了,以后他在院里还怎么立足?
“当家的,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易李氏皱著眉,小心翼翼地问。
“何大清平日里也挺好说话的,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你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不用管什么原因,你只管照我说的做。”
易中海打断她的话,语气强硬,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你明天去何家,找个藉口,进去看看,看看何大清今晚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回来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少一个字都不行!”
易李氏看著他强硬的態度,心里嘆了口气,知道自己拗不过他,了。
何家的事,她本不想掺和,可易中海是她的当家的,家里的事向来都是他说了算。
再加上她这么些年,一直没给易中海生下一儿半女,心里本就有愧。
在他面前,更是没什么底气,只能乖乖答应。
“好吧,我明天去看看。”
易中海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起来。
只是脸色依旧阴沉,心里的火气丝毫没有消散。
他倒要看看,何大清到底弄了什么好东西,竟敢这么跟他叫板。
老贾家这边,也没閒著。
贾老蔫跟在易中海身后回了家。
一进门,贾张氏就凑了上来。
她的眼睛里满是好奇,拉著他的胳膊追问:了。
“老蔫,你刚才跟在易大爷身后,看见何大清那晚上出去,弄什么好东西回来了?是不是弄了什么肉或者粮食?”
“我看他父子俩神神秘秘的,肯定没少弄好东西!”
贾张氏的鼻子比狗还灵。
刚才远远地就看见何大清和何雨柱拎著东西回来,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看那样子,就知道是好东西,心里早就痒痒的,恨不得立马衝过去看看。
“不知道。”
贾老蔫甩开她的手,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坐在炕边,揉著发酸的腿,今儿个站了半天,腿都麻了。
“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贾张氏不依不饶,又凑了上去,拉著他的胳膊晃了晃。
“你就没上前问问?或者偷偷看一眼?你这人怎么这么笨呢,这么好的机会,都不知道抓住!”
“你要是有好东西,你会隨便跟人说?会让別人看?”
贾老蔫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反问,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
“人家弄来啥,是人家的本事,有那閒工夫眼馋別人,还不如想想怎么挣点钱,养家餬口,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盯著別人的东西。”
“我眼馋怎么了?院里谁家不眼馋?”
贾张氏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
“那何家凭什么就能弄来好东西?咱家家徒四壁,连顿饱饭都吃不上,他们倒好,吃香的喝辣的,凭什么?”
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著,心里打著小算盘,脸上满是算计。
她才不傻,有好东西,谁会隨便说出来,肯定是偷偷吃了用了,不让別人知道。
“你还不如直接说,你自己就是个废物,弄不来好东西,还得靠老娘我操持这个家。”
贾张氏瞥了贾老蔫一眼,语气里满是鄙夷,了。
“嫁给你这么个窝囊废,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连顿饱饭都吃不上,天天跟著你受苦。”
“你可別胡来。”
贾老蔫皱著眉,脸色沉了下来,伸手拉住她,语气里带著警惕,了。
“我告诉你,那何家可不是好惹的,他们家和后院的老太太有关係,咱家住的这房子,可是租老太太的,要是得罪了何家,惹得老太太不高兴,把咱赶出去,咱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到时候喝西北风去?”
后院的那位老太太,在胡同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好惹。
何家跟老太太关係好,这是院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了何家,最后落得个无家可归的下场。
“能有啥关係?”
贾张氏不在意地摆摆手,甩开他的手,语气轻蔑。
“不就是比我们早搬进来几年,老太太在他家多吃了几顿饭么?能有什么深交?別拿老太太嚇唬我,我可不怕。”
平日里她怕老太太,確实是因为租著老太太的房子。
这年头,找这么好的房子,价钱还不贵,不容易。
可那又怎么样?老太太总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他们赶出去吧?
至於何家?
她根本没放在眼里了。
何大清一天天早出晚归,忙著挣钱。
陈兰香刚生完孩子,坐月子下不了地,家里就一个十岁的何雨柱,能拿她怎么样?
顶多就是骂几句,她贾张氏长这么大,还没怕过谁。
何雨柱那小崽子,毛都没长齐。
她就不信,她和儿子贾东旭两个人,还弄不了一个小崽子?
想到这里,贾张氏的心里有了主意,了。
嘴角扬起一抹算计的笑,她打算明儿个一早,就找个藉口去何家,进去看看。
她看看何大清到底弄了什么好东西,最好是能弄回来点,占点便宜。
这两天,她在院里处处受气,连半点便宜都没占到。
心里早就不得劲了。
何家吃那么好,她恨不得直接衝去何家,把他们家的锅都端回来,让他们也尝尝饿肚子的滋味。
贾老蔫看著她那副算计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
自己知道她又要惹事,急忙劝道:“你可別乱来,何家的事,咱別掺和,免得惹祸上身。”
“你別管,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甩开他的手,一脸得意。
根本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了。
她已经想好了藉口,明天一早就去何家,不信弄不到点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