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收回拳头,活动了一下手腕。
刚才那一拳,他其实根本没出全力。
贾东旭这小胳膊小腿的,细得跟麻杆似的,他真怕自己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把这小子打坏了。
依著贾张氏那个泼妇的性子,要是儿子受了伤,还不得把整个四合院闹得鸡犬不寧?
到时候警察再上门,他这日子就別想安生了。
今儿上午那是聋老太太在边上看著,贾张氏理亏在先,不敢闹大。
这会儿可不一样,老太太回屋了,要是真打出个好歹,贾张氏能赖在他家不走。
贾东旭坐在雪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一边揉著红肿的手背,一边恶狠狠地瞪著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何雨柱,你真的不跟我玩了?”
他咬著牙,声音因为疼痛和激动而有些颤抖。
“你要带著许大茂那个小矮子玩?”
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甘,还有点被拋弃的委屈。
在他看来,何雨柱就应该是他的跟班,是他的小弟,怎么能反过来护著別人?
“你要是学好了,不再欺负人。”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看著他,语气平静。
“也不是不可以。”
心里却在冷笑。
就你娘那样,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你这个妈宝男能学到什么好?
现在院子里人少,贾张氏偷鸡摸狗的本事还没完全施展出来,你也就学不到那些下三滥的手段。
等日后外面安稳了,你娘那贪婪自私的本性暴露出来,你小子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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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从雪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冷哼一声,转身往自己家走。
他不认为自己哪里不好。
在他的世界观里,他是院子里的孩子王,何雨柱不跟他玩,那就是何雨柱的错,是何雨柱背叛了他。
“咣当!”
厚重的木门被他狠狠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像是在宣泄他心中的不满。
许大茂从何雨柱身后探出头来,看著贾东旭落荒而逃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色。
他快步跑到何雨柱身边,一脸崇拜地看著他,眼睛里闪烁著小星星。
“柱子哥,你太厉害了!”许大茂竖起大拇指。
“刚才那一拳,太帅了!贾东旭那小子根本不是你对手!柱子哥,你教教我唄!我也想变得像你一样厉害!”
“你?”
何雨柱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謔的笑容。
“就你这小身板,能吃得了苦?”
许大茂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他想起了以前听大人们说过,练武可是要扎马步、劈叉的,那得多疼啊。
“要不……”
他试探著往后退了一步。
“我还是不学了?其实我觉得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晚了。”
何雨柱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揽住了他的脖子,將他的头夹在自己的胳膊弯里。
许大茂猝不及防,被勒得“咳咳”直喘,在何雨柱胳膊弯里拼命扭动,像条被逮住的鱼,手脚乱蹬。
“柱子哥,鬆手鬆手!勒死我了!”
“能不能当我没说?”
许大茂一边挣扎一边求饶。
“不行。”
何雨柱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真不行?”
“你说呢?”
何雨柱低下头,在他耳边吹了口气。
“好吧……”
许大茂认命地垂下手,不再挣扎。
“那能不能晚几天学?我今天刚挨完揍,身上还有伤呢。”
何雨柱这才鬆开他,伸手在他胳膊和腿上捏了捏。
“嗯……”
何雨柱捏完,皱著眉头摇了摇头。
“还真得过一阵子。你这胳膊腿细得跟小鸡子一样,一点肉都没有。现在让你练,我怕你把自己练废了。”
“真的?”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
“太好了!那我就放心了!”
“呵呵,好么?”
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
“等你爹回来,我让我爹跟他说说去。让你爹给你制定个食谱,先把身体养壮实了再说。”
“不要了吧……”
许大茂苦著脸,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那我岂不是要拜你为师?你才比我大两岁,这辈分也太乱了。”
“没听说过代师收徒么?”
何雨柱挑了挑眉。
“当然了,你要是想直接拜师,我也不介意。”
“不要!坚决不要!”
许大茂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才不要比你矮一辈!那我岂不是以后见了你家那刚出生的小不点,也要叫师姑?太亏了!”
“哈哈哈!”
何雨柱被他逗乐了,这小子的脑迴路还真是清奇。
“你小子,脑子都长这上面了?学本事么,不丟人不是?”
“不行不行!”
许大茂用手比量了一下自己和何雨水的身高差。
“她比我小那么多!我叫她师姑,那我成啥了?”
“行吧。”
何雨柱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就再说。等你想好了,或者等你爹回来了,咱们再议。”
“那……”
许大茂搓了搓手,眼神又开始变得期待起来。
“柱子哥,既然今天不学武,那我们是继续堆雪人,还是打弹弓?我想试试那个弹弓的威力。”
“你有弹子么?”何雨柱问。
“有!我回家去拿!”
许大茂转身就往家跑,那速度,比兔子还快。
没一会儿,他又哭丧著脸回来了。
“柱子哥……”
许大茂站在何雨柱面前,手里空空如也。
“我娘把门锁了,我进不去。弹子还在我枕头底下呢。”
何雨柱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在想——带著许大茂出去一趟,可行性多大?
这院子里確实没啥好玩的了。昨天堆了雪人,今天再堆就没意思了。
许大茂这小子別看胆子小,可论滑头,院里十来岁的孩子都比不过他。
带他出去,说不定能帮上点忙。
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小子嘴严不严实?
要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是个“棉裤腰”——松松垮垮,嘴上没把门的,那带他出去不是找倒霉么?
万一泄露了自己空间的秘密,那麻烦就大了。
“我们先去前院。”何雨柱想了想,说道。
“去前院干嘛?”许大茂不解地挠挠头。
“你来不来?”
何雨柱没解释,直接往前院走去。
“来啊!等等我柱子哥!”许大茂赶紧跟上。
前院现在没人住,显得空荡荡的。
地上的雪积得老厚,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许大茂一进前院,就兴奋起来了。
“哇,柱子哥,这里雪好厚啊!我们是来堆雪人吗?这次我要堆个大的!”
何雨柱摇了摇头:“昨天不是堆过了?你想不想吃糖人?”
“糖人?”
许大茂眼睛瞬间亮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哪有糖人?我好几天没吃糖了。”
何雨柱指了指垂花门的方向——那是通往外面的路。
“你……”
许大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嚇得连连后退,头摇得像拨浪鼓。
“你要出去?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娘临走前千叮嚀万嘱咐,不让我出院子!还有大娘也说了,外面乱!”
“行吧。”
何雨柱果断放弃了带他出去的念头。
这小子,警惕性倒是挺高,看来是真不敢。
也好,省得带个累赘。
“那就堆雪人吧。咱俩一边一个,比比谁堆得好。”
“好啊好啊!”许大茂立马把刚才的恐惧拋到了脑后,兴奋地开始滚雪球。
各人堆各人的,进度就慢了许多。
许大茂那个雪人刚堆了个身子,还没来得及安脑袋,何大清就回来了。
“你们两个,”何大清站在垂花门下,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棉大衣,脸上带著一丝疲惫,“玩多久了?”
“吃完饭开始的。”何雨柱拍掉手上的雪,抬头看著父亲。
“行了,別玩了,回家吧。”何大清皱了皱眉,看了看两个孩子冻得通红的脸和手,“看你们两个冻的,手都成红萝卜了,小心再生了冻疮。”
“好,爹。”
“好的,何大爷……”
许大茂有些不情愿地看了一眼自己没堆好的雪人,那眼神,就像看著没吃完的糖果。
“嗯,走吧。”
何大清冲两小招手。
过来后,他一手一个,扒拉著两个小脑袋,像拎小鸡一样往中院走。
进了何家。
陈兰香听见动静,在里屋问道:“大清你回来了?”
“回来了。这俩小子也被我叫回来了,別在外面冻著了。”
“嗯,是该回来了,外面那么冷。”
“行了,你们两个混小子,”何大清指指厨房,“去烤烤火去。看你们这脸这手,都冻僵了。”
“嘿嘿。”
何雨柱和许大茂笑著钻进厨房,围在炉子旁边,伸出手在火苗上方烤著。
何大清等身上的冷气散了点,跺了跺脚上的雪,才进了里屋。
他坐在炕沿上,看著陈兰香,语气带著一丝急切
“孩他娘,下奶没?闺女饿坏了吧?”
陈兰香苦笑著摇头,眼里满是心疼:“还没呢。这两天喝了不少汤,就是不见动静。闺女这两天净喝米汤了,饿得直哭。”
“誒……”何大清重重地嘆了口气,抱起闭著眼睛、小脸皱成一团、小手乱抓的何雨水,“咱家闺女……要遭罪了。”
他看著女儿瘦弱的样子,心里像针扎一样疼。
“別急。”
陈兰香安慰道。
“奶水哪能说有就有?我听老人说,有的得三四天呢。说不定过两天就有了呢。”
“也是。”何大清把闺女小心翼翼地放回炕上,盖好被子。
“不过今儿个没弄来什么东西。昨天闹腾的,城里的黑市都关了,卖东西的都躲起来了。我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买到母羊。”
“这么严重?”陈兰香惊讶地问。
“可不是咋地。”何大清压低声音,凑近了一些。
“昨儿个我去的不是城里,是城外的一个集。听说城里都戒严了,到处都是警察和宪兵。也不知道哪路狠人,据说杀了十来个小日子,还把他们的军火库给端了。”
“啊?”陈兰香嚇得捂住了嘴,“这么大的事?没被抓吧?”
“那倒不知道。不过昨晚好像……禿军那边的人被扫了,听说死了不少人。估计是替罪羊吧。”
“那你今天上工没事吧?”陈兰香担心地看著丈夫,“不行咱再请几天假吧,外面太乱了。”
“不行不行。”
何大清摇头。
“已经请了那么多天了,再请,这份工作恐怕都保不住了。现在找个活计多难啊。”
他现在是丰泽园的台柱子。虽然没有股份,但不少客人都是冲他的手艺去的。
老板每个月根据营业额,给他分点红,这可是家里的大头收入。
“外面真没事了?”
“好像没戒严了,也没怎么盘查。估计昨晚把人抓著了吧。街上的店铺也开了几家。”
“造孽啊……”陈兰香喃喃道,“这打仗的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厨房里,何雨柱把里屋的对话听得真真切切。
禿党的人被扫了。
那兔党的呢?
要不要今晚先去踩个盘子?
看看能不能弄点物资回来?
他心里转著念头,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柱子哥!”
许大茂突然摇晃他的胳膊。
“你发什么愣呢?火都快烧到你手了!我喊你半天了!”
“啊?哦,没事。”何雨柱回过神,缩回手,“怎么了?”
“我晚上能在你家吃饭么?”
许大茂眼巴巴地看著他。
“我娘晚上不一定回来,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吃冷饭。”
“你这小馋猫。”何雨柱笑了,“等会儿你问问我爹。他说行就行。”
“哦……”许大茂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了惧色。
“柱子哥,要不你帮我问问?我不敢跟何大爷说话,他看著好凶。”
“好吧。”
看著许大茂那渴望又带著点害怕的小眼神,何雨柱无奈地点点头。
“柱子哥真好!你真是我的亲哥!”
许大茂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何雨柱收到这张“好人卡”,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小子,嘴也太甜了。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哄女孩子的本事……
不会就是这么练出来的吧?
以后还不得是个情场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