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北平,二月。
早春的寒意比隆冬更刺骨。
夹杂著雪粒的狂风像无数把小刀子,直往人的皮肉里钻。
老四合院的青瓦上覆盖著一层惨白色的霜雪。
屋檐下悬掛的冰凌仿佛凝固的泪痕,在灰暗的天色下透著股不祥。
正屋的棉帘被猛地掀开,十岁的傻柱攥著个还冒著热气的白面馒头走了出来。
这是他今早打卡“签到系统”的战利品。
穿越三天了,从2025年的现代社会来到这兵荒马乱的旧时代,他终於適应了这具半大孩子的身体,以及这个隨身的金手指。
然而,馒头还没来得及下口,里屋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哼。
傻柱浑身一僵,那声“娘”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这是原主身体残留的本能。
他转身衝进屋內,只见炕头上,母亲何陈氏正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她那隆起的腹部在单薄的蓝布棉袄下显得格外突兀,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著惨白的面颊滑落,双手死死抓著炕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柱儿……去……去丰泽园……”
何陈氏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找你爹……”
剧烈的疼痛让她话未说完便再次弓起身子,发出压抑的呜咽。
傻柱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前世单身汉的他哪见过这场面?
但原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父亲何大清虽是丰泽园的主厨,可今天一大早被东家急召去伺候日本城防司令的宴席,这节骨眼上,谁敢去触日本人的霉头?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
【警报:宿主母亲难產,胎位不正,隨时有生命危险。】
【支线任务:速往东堂子胡同,寻找“送子观音”林婉秋……】
傻柱打了个激灵。
对,不能找爹……
爹回来也没用,得找专业的……
“娘,您现在挺住……我立马这就去叫人……”
他转身就往外冲,直奔隔壁东厢房,狠狠擂响了易中海家的门板。
“谁啊?大清早的……”
“易婶子……是我……我娘要生了,我爹不在,您快过去帮衬一把……”
门“吱呀”开了,易李氏披著棉袄,脸都没顾上洗。
一听这话,鞋都没穿好就往何家跑。
“柱子別慌……婶子先去看著,你赶紧去对面贾家,让他们帮忙喊个產婆……”
“好……”
傻柱又冲向对面的贾家。手刚抬起,里头就传出个尖酸刻薄的声音。
“谁啊?大冷天的,不知道別人家要睡觉啊?”
傻柱心里一沉。
这是贾张氏,院里有名的泼妇。
“贾婶子,是我柱子……我娘难產,易婶子让您帮忙去叫个產婆……”
门磨蹭了好半天才拉开一条缝,贾张氏那张刻薄的脸露了出来,身后还跟著瘦得像竹竿一样的贾东旭。
她上下打量了傻柱一眼,见他两手空空,脸上的肉抖了抖,阴阳怪气地说道:“求人办事连个动静都没有?大冷天的,凭什么让我跑腿?”
傻柱急得满脸通红:“婶子,人命关天,您快去啊……”
“啪……”
一声脆响,贾张氏作势就要打。
“住手……”
后院传来一声拐杖拄地的闷响。
聋老太太在许赵氏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满头银髮梳得一丝不苟,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却透著精光,死死盯著贾张氏。
“当著孩子的面撒什么泼?还不快去……”
贾张氏一见老太太,气焰顿时矮了半截,訕訕地笑了笑:“瞧您说的,我这就去,这就去。”
说完,她扭头冲贾东旭吼道,“你给我看好这小兔崽子……”
看著贾张氏扭著腰走远,聋老太太嘆了口气,对傻柱道:“柱子,外头乱,去东旭家待著,別乱跑。”
“不行,老太太,我得去找我爹……”
傻柱深知时间紧迫,系统任务指明要找林婉秋,光靠贾张氏那个不靠谱的,指不定耽误到什么时候。
“回来……”老太太急得直跺脚。
“外头全是日本人的巡逻队,你个半大孩子出去送死吗?”
傻柱没有理会,趁著眾人不备,转身衝出了大门。
傻柱一路狂奔至胡同口。
街上行人寥寥,只有几辆黄包车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他拦住一辆。
“师傅,东堂子胡同,多少钱?”
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冻得满脸通红。
一听目的地,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去不去……那附近是日本人的地盘,天天有宪兵队晃悠,我这把老骨头可不想惹麻烦……”
傻柱心急如焚,母亲的惨叫声仿佛还在耳边。
他一咬牙,从怀里掏出那个白面馒头,又摸出一块沉甸甸的大洋——这是系统给的新手福利,一共就两块。
“大爷,这饃饃您拿著,外加双倍车钱。我爹是丰泽园的大厨,只要您拉我这一趟,以后您家红白喜事的席面,我全包了……”
那白花花的馒头在这饥荒年代简直是天价。
车夫的眼睛直了,咽了口唾沫。
看了看傻柱坚定的眼神,终於一跺脚:“罢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上车……”
傻柱跳上车子。
“快……越快越好……”
车轮滚滚,寒风呼啸。
傻柱缩在车斗里,闭上眼睛,脑海中调出了系统面板。
【宿主:傻柱】
【状態:10岁(强化药剂加持中,体质媲美成年壮汉)】
【武学:八极拳(圆满)、六合枪(圆满)】
【生活技能:烹飪(入门)】
【储物空间:1000立方米】
【持有物:白面馒头x9、大洋x2】
【当前任务:寻医救母】
【倒计时:生命垂危,请儘快找到林婉秋……】
傻柱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无论如何,这一世,他绝不能让悲剧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