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第71章 第71章


    大家都是同一个厂里的工人,谁又愿意低人一等?面子上的事,从来不能马虎。
    “二大爷说得对,一年就热闹这么一回!”
    “这彩头可不能落到別人手里。”
    “我赞同!”“我也赞成!”
    说到底,这四合院里住的多数是轧钢厂的工人,今年厂里光景不算差,各家手头也宽裕些。
    买不到肉和粮的票证,难道还买不起几掛鞭炮吗?
    所以,谁都乐意在年关时节討个喜庆。
    全院大会开到尾声,买鞭炮的事便定了下来。
    至於钱怎么凑、各家出多少,阎埠贵心里早拨好了算盘,嘴上却说得格外公道:
    “那我明儿一早就去供销社打听,儘量多买几掛一千响的,再添两个二踢脚。”
    “非让咱院的动静盖过隔壁那帮傢伙不可!”
    阎埠贵拍著胸脯说得慷慨激昂,唾星子都快溅出来。
    傻柱抄著手斜眼瞅他,嘴上仍不饶人:
    “三大爷,您这回可仔细著点,別又把买炮仗的钱悄悄塞自己兜里了。”
    话音一落,院里几个年轻人都跟著哧哧笑起来。
    阎埠贵脸上涨红,梗著脖子嚷道:“瞎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
    他急急反驳,目光却躲闪著不敢直视傻柱:“这回我让二大爷跟我一道去,全程盯著。花了多少钱、买了什么,都叫他记清楚帐目,总行了吧?”
    刘海中挺著圆肚皮,那副官派劲儿又上来了,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
    “成,我陪老阎走一趟,保准让大伙儿买得实惠、放得响亮!”
    易中海见状也笑著收尾:
    “行了,事情就这么定下。天不早了,都回去歇著吧。”
    眾人这才三三两两散去,刚才还喧闹的院子转眼空旷下来。
    散会时已近深夜,月光淡淡铺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映著各家窗里透出的暖黄灯光。
    刘光琪牵著赵蒙芸的手往后院走。
    全院大会期间,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晚辈,任凭父亲刘海中和其他两位大爷怎么劝,也不肯上前说些什么。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换了身份开口,这院子里的气氛便不一样了——那才真没意思。
    赵蒙芸轻声笑道:“没想到院里开会这么热闹。”
    刘光琪被她的话逗乐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你这才见著一回呢。”
    “也就是赶上过年,图个吉利,大伙儿才把平时那些小心思暂且收起来,看著和和气气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调侃:
    “平常日子里,为了一根葱、二两肉,都能吵得掀屋顶。东家丟只鸡,西家少块煤,什么鸡零狗碎的事没有?”
    “所以啊,咱们过年回来凑个热闹,当看戏就好。”
    赵蒙芸听得笑出声来。
    其实正如刘光琪所说,这四合院里有算计、有矛盾,却也飘著最真切的人间烟火气。
    年关一到,不论什么计较、摩擦,或是那些琐碎恼人的杂事,都会因为“过年”而被暂时搁在一旁——这是深植在人骨子里的年味儿。
    两人说著话,已走到后院。
    二大妈早把炕铺得暖和又整齐:
    “回来啦?快上炕暖暖,外头冷得很。”
    刘光琪轻抚身旁叠放齐整的棉被,温声道:“你爹和两位叔伯还在前院商量鞭炮的事,隨他们去吧。”
    “炕已经暖好了,蒙芸,夜里能睡个安稳觉。”
    “谢谢妈。”
    赵蒙芸嗓音清甜,眼中含著笑意。
    刘光琪脱下外衣,牵著她坐上炕沿。一股暖流自足底涌起,顷刻驱散了冬夜的寒意。他望著身旁新婚的妻子,又瞥见里屋母亲忙碌的背影,心头泛起一阵平静的涟漪。这四合院里的纷扰与计较,恰似窗外呼啸的北风,听著喧囂,却侵不透他这一方暖融融的天地。他的生活,早已不在那些琐碎的纠缠之中了。
    腊月二十八这天,刘光琪陪著赵蒙芸將南锣鼓巷细细走了一遍。他手中那台紫金山相机颇为醒目,所到之处总引来目光驻足。赵蒙芸跟在他身侧,瞧他时而对著一面斑驳的老墙、时而为一片翘起的檐角认真调整镜头,眼底的笑意便一直漾著。两人轻声谈笑,刚回到院门,便见左邻右舍正忙著洒扫庭除。
    “光奇,带新媳妇遛弯儿呢?”
    “哟,这就是新娘子吧?模样真標致!”
    一见赵蒙芸,街坊们的眼睛都亮了几分。这姑娘不仅生得秀丽,周身那股从容的气韵,更是胡同里少见的。几个还未成家的青年扛著扫帚,目光悄悄追著她转,再看向刘光琪时,羡慕之情几乎藏不住。街道上几位常做媒的大婶也在场,原本心里那点比较的心思,在见到赵蒙芸本人时便消散了,止不住咂嘴讚嘆:
    “怪不得光奇从前谁介绍都不上心,原来是等著这样一位仙女似的人儿!”
    正说著,刘光琪已从院里取了两把长帚,拉著赵蒙芸走进忙碌的人群。
    “王婶,大家都在忙,我们也搭把手。”
    赵蒙芸朝媒人大方一笑,挽起袖口,露出一段白皙的手腕,利落地挥帚扫了起来。动作虽略显生涩,却乾脆有序,丝毫不输常做家务的妇人。四周的议论声更密了:
    “瞧见没?人家在外交部工作,一点架子都没有!”
    “真是又体面又勤快,光奇这福气,院里独一份啊。”
    腊月二十九,厂甸庙会人潮如织。虽物资简朴,年节的热闹却半分不减。空气里交杂著 ** 葫芦的酸甜与炸糕的油香,吆喝声连绵起伏。刘光琪小心护著赵蒙芸,在熙攘中缓缓前行。
    “刚蘸的糖葫芦——又脆又甜!”
    “热乎的驴打滚儿,来尝一口!”
    两人挤到一个套圈摊子前,地上摆著各式小物件:瓷偶、布老虎、竹编小篮,琳琅满目。
    “我想要那个……”赵蒙芸笑著从衣袋里掏出零钱,换来十个竹圈,递到刘光琪手中。
    刘光琪会意一笑,接过圈掂了掂。赵蒙芸看中了一只憨態可掬的布老虎,针脚细致,栩栩如生。他凝神瞄准,手腕轻巧一扬——竹圈划过半空,稳稳落在那布老虎的颈间。
    “套中了!”赵蒙芸轻声欢呼,眉眼弯如新月。
    摊主略带不舍地將布老虎递来,刘光琪接过后放进她怀里:“还喜欢哪个?”
    这番光景引来不少视线。二人並肩而立,男子挺拔俊朗,女子明丽温婉,手中捧著庙会所得的小玩意儿,显得格外登对。一旁几位结伴游玩的姑娘悄悄低语:
    “看那位男同志,对他爱人真体贴。”
    “是啊……模样也生得这样好,若能寻到这样的伴侣,怕是梦里都要笑出声呢。”
    悄语细碎,融化在庙会喧腾的烟火气里。
    话音轻轻落入赵蒙芸耳中。
    她面颊泛起薄红,心底那点小小的欢喜与甜意几乎要漫出来。她没有作声,只是將怀里的布老虎搂紧了些,另一只手悄悄环住了刘光琪的手臂,指尖微微收拢。
    那一晚,他们还去听了街边的相声。
    没有舞台,路灯的光晕淡淡洒落,几块青石板权作座椅。日后名声赫赫的先生们站在光下,一开口便引得满场鬨笑。赵蒙芸笑得身子发颤,轻轻倚在刘光琪肩头:“比咱们院里联欢可有意思多了,真热闹。”
    刘光琪含笑替她理了理围巾的流苏。
    “喜欢的话,往后每年都陪你来。”
    这年月没有电视,更没有除夕夜的盛大庆典,寻常百姓的快乐却格外简单——头顶是天,身下是石,怎样的简陋也挡不住那份簇新的、属於团聚的欢欣。
    热闹的时光溜得飞快。
    转眼便是年三十。
    子时一到,南锣鼓巷仿佛被点燃的 ** 串,噼里啪啦的炸响骤然撕破夜空,一声叠著一声,震得窗纸簌簌颤动。家家都攒著股劲儿,非要在这新旧交替的关头,爭个最响亮的好彩头。
    阎埠贵背手站在前院檐下。
    震耳的声响里,他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兜里手指捻著几张崭新的票子——虽说是让刘海中一道去採买鞭炮,可他这般精明人,怎会当面沾那油水。这一趟下来,不仅分文未出,还略赚了些辛苦钱,自然满心舒畅。
    院里的人对此早已习以为常。让人跑腿办事,哪有不给些好处的理?各凭本事省下的余钱,揣进自己兜里谁也说不出什么。也就是傻柱那样直心肠的才会嚷嚷,这院里住著的,哪个不是明眼人?看透了,也不过一笑置之。
    不给甜头,谁肯白忙活?
    你若觉著不妥,你自己去便是。
    至少在这件事上,院里头没人会多话。
    鞭炮的烟气还未散尽,大年初一的日头便晃晃悠悠升了起来。
    接著便是孩子们成群结队的“团拜会”了——院里的娃娃们换上崭新的衣裳,排成长长一列,从前院一路拜到后院,最后也没忘记绕到刘光琪与赵蒙芸跟前。
    赵蒙芸早已备好红包。
    每个孩子都得了一张五毛的票子,她温声道:“新年快乐,拿去添些零嘴。”
    不一会儿,阎埠贵、贾张氏与其他邻里望著自家孩子手里那崭新的五毛钱,眼角笑出了细纹:“光齐媳妇真是大方!今年孩子们可有福嘍。”
    阎埠贵拉过阎解旷,心里却默默盘算这五毛能换多少斤米麵。
    打发完孩子们,赵蒙芸又取出两个厚实的红封,递到刘海中和二大妈手中:“爸,妈,祝您二老新年安康,万事顺意。”
    里头是两张大面值的纸幣。
    刘海中一怔,连忙推却:“这孩子,给我们钱做什么?”
    赵蒙芸笑吟吟的:
    “是我和光奇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
    二大妈接过红封,指尖一触便知数目不小,眼眶顿时有些发红:“好,好,妈收著……”
    最后,赵蒙芸又给了刘光天与刘光福一人两块钱。
    “光天,好好念书。光福,你也拿著。”
    “谢谢嫂子。”
    两人心里明白,嫂子若给得再厚些,爹妈多半要收上去保管。这两块钱,已是极体面的心意。
    没过多久,不知是哪位老人家说漏了嘴。
    光齐媳妇给公婆各封了两张大票作压岁钱的消息,便像风似的传遍了整个四合院。
    易中海望著自家冷清的堂屋,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他也盼著能有儿子儿媳在跟前尽孝,老刘这傢伙……真是专挑人心窝子里戳。
    就这般,大年初一在喧闹与各人纷杂的思量里,悄然而逝。
    大年初二的清晨,天色將明未明。
    巷弄还浸在淡青的晨雾里。空气里浮著一缕若有若无的 ** 气味,是除夕夜鞭炮遗下的痕跡,混著冬日清冽的寒气,吸进鼻子里凉丝丝的。
    四合院门前的石阶下,满地都是猩红的鞭炮碎纸,厚厚铺了一层,远看竟像谁特意铺了张红毯子。
    老规矩如此:初一扫前院,初二扫中院。这满地的红纸屑不能往外扫,得往院子里头归,老话儿说这是“敛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