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变卖家产开始肝成武神

第38章 大战


    大营扎在南郡城外三十里处,毗邻青河,面朝南方。
    林安跟著孙队长走进营地时,天已经黑透了。
    营帐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每隔几十步就有一根火把,把整个营地照亮。
    “第七营的,这边!”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林安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魁梧的汉子站在路口,手里举著一块木牌,上面写著“后军第七营”五个大字。
    孙队长带著他们走过去,那汉子看了林安等人一眼,从怀里掏出一沓木牌,挨个发下去。
    “拿著,这是你们的营牌。营中通行若无营牌,有你们好果子吃!”
    林安接过木牌,翻过来一看,正面刻著“大燕平南军后军第七营第三队”,背面是“青玉门林安”几个小字。
    “收好了。”那汉子又道,“明天卯时,校场集合。现在,跟著他去领军餉。”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年轻士卒,那士卒点点头,带著五十人往营地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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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备处是一排简陋的棚子,棚子里堆满了丹药等物资。管事的军需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卒,缺了条胳膊,嗓门大得嚇人。
    “通脉境是吧?淬脉丹一瓶,青纹参两颗,元石两颗。”
    林安走上前,老卒打量他一眼,从棚子里拖出一个布袋扔给他。
    “领完了就战一边去,別挡路!”
    林安接过布袋,里面是老卒所说的物资。
    程逸在旁边领完布袋,凑过来低声道:“这待遇,比咱们在宗门强多了。”
    林安点点头,在宗门时,通脉境弟子可没有元石配给,那是真元境才有的东西。
    “皇帝老爷不差饿兵,让我们卖命,总得给够好处。不然谁肯上战场?”
    程逸低声笑了笑,“有道理。”
    接下来的日子,比路上更累。
    每天卯时,號角准时响起,半个时辰內吃完早饭,然后列队,操练,再列队,再操练,一直到酉时才能收工。
    “红旗向前,黄旗向左,黑旗向右,白旗收拢,绿旗散开……”
    ……
    “单个通脉境,在战场上就是炮灰!”他说话毫不客气,“互相配合,才有活命的机会,今天教你们三才阵、五行阵、八卦阵。练熟了,活命的机会多一倍!”
    林安学得很快,他有熟练度面板,別人练十遍才能记住的东西,他练三遍就够了。
    几天下来,三才阵的熟练度已经涨到了【三才阵·入门 124/300】,五行阵也入了门。
    转眼间,年关到了。
    腊月二十九,大军休整一日。伙房杀了猪羊,燉了一大锅肉,每人还能领半碗酒。
    林安端著碗,和程逸坐在营帐外面,看著远处的南方。
    程逸灌了口酒,忽然道:“林师弟,你说咱们能活著回去吗?”
    林安没回答,算起来,他还有五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程逸又道:“柴瑛还在等你。我要是你,一定拼了命也要活著回去。”
    林安笑了笑:“你也得活著回去。你还没娶媳妇呢。”
    程逸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对,对,还没娶媳妇呢!”
    两人碰了碰碗,仰头喝尽。
    大年初一,大军没有操练。伙房又燉了肉,每人还多发了二十两银子,说是朝廷给的过年钱。
    林安捏著那锭银子,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正月十五一过,大军开拔。
    號角声震天动地,一百三十万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缓缓向南移动。
    林安跟在队伍里,背著鑌铁大刀。脚下的土地从干硬渐渐变得湿润,空气也越来越暖。
    走了三天,前方传来消息,已经进入武陵地界,再往前百里,就是楚军大营。
    当夜,大军扎营。
    翌日,武陵原上,风停云滯。
    百里平野被两座巨大军阵切成两半,南军赤甲似火,北军玄甲如海,相隔五里,遥遥对峙。
    旌旗蔽日,戈矛如林,百万人的呼吸凝成死寂。
    北军阵前,三头赤鳞异兽昂首而立,每一头都高逾三丈,鳞甲间火光流转。
    居中异兽背上,端坐著南军主帅,镇岳王,南宫烈。
    他身披墨色重甲,甲冑上铭刻的符文隱现金光,双手按於膝上,目光越过五里战场,落在南军中军那面绣著朱雀的大纛上。
    他身后,三千神海境战將列成三排,身披重甲,坐下清一色的赤鳞兽,每一头都是二阶以上的凶兽,此刻被主人真气催动,眼瞳中燃起嗜血的幽光。
    与此同时,南军阵中同样升起数千道真气狼烟,朱红大纛下,令旗挥动。
    咚——
    第一声战鼓,响了。
    南宫烈抬起右手,向前一挥。
    “杀。”
    三千神海境战將同时催动坐骑,大地震颤,赤鳞兽四蹄踏下,地面龟裂。
    三千重骑,加速、衝锋、真气爆发。
    对面,南军三千神海同样迎面衝来。
    两股钢铁洪流在战场中央轰然对撞。
    轰——!
    那一瞬间,天地失声。
    数千道真气同时炸开,刀芒剑气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那一瞬间,太阳都暗了下去。
    衝击波从五里外横扫而来,林安只觉得胸口一闷,脚下踉蹌,险些摔倒。
    旁边几个新兵直接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孙队长对於林安颇有好感,伸手扶了他一把,沉声道:“站稳。这只是余波。”
    五里外的神海战场,已经变成炼狱。
    刀芒剑气交织成网,每一击都能开山裂石。
    万里寒云压阵,千重杀气凌空。
    横空匹练穿云汉,落地寒锋碎岳垠。
    神海境廝杀正酣时,中军,第二道令旗挥下。
    咚——咚——咚——
    战鼓节奏变了,全军突击。
    林安就站在人群中,左手提著一面铸铁圆盾,右手握著大刀。
    刀尖指著地面,微微颤抖。
    “害怕了?”
    身边传来压低的声音,林安侧头,程逸正望著前方。
    “我这是兴奋。”
    战鼓声隆隆作响,林安只觉得血液在沸腾。
    “进军!”
    前方传来层层叠叠的號令声。
    林安看到,前方的真元境重装步兵方阵动了。
    他们举起重盾,长矛斜指天空,以百人方阵为单位,开始稳步向前推进。
    步伐整齐,甲冑摩擦声匯成低沉的轰鸣。
    “准备——”
    孙猛站在队伍最前方,回头扫了一眼他的士兵,目光在林安身上停了一瞬,然后举起厚背大刀。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