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当个昏君,怎么成千古一帝了

第129章 焚书坑儒!


    养心殿偏殿。
    小顺子、孙跃豪、姚广孝三人正在密谋。
    贏祁没在。
    或者说,贏祁正在龙床上呼呼大睡。
    姚广孝手持念珠看著孙跃豪:“若要取银,不能尽屠。须留劳力。”
    “留多少?”孙跃豪问。
    “十六至五十岁男丁,留一半。”
    留这么多??
    孙跃豪眉头一皱:“一半?那也有好几万人!咱们就不到四万万兵马,还要分兵镇守,还要防著他们暴乱……”
    “所以不能让我军去管。”
    姚广孝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让他们自己管自己。”
    小顺子適时开口:“姚先生仔细说说。”
    姚广孝转向孙跃豪,语气温和,面色和蔼,配上和尚头,整个人就是一个活佛在世。
    “孙將军破城后,將俘虏分队,每队设『监管使』一人,『副使』三人,皆由俘虏中选任。然后告诉他们——”
    姚广孝行了个佛礼,捻著手里的念珠。
    “每月,挖银最多的队伍,监管使可活,全队口粮加倍。挖银最少的队伍……监管使及副使,当眾斩首,重新从队伍里选拔。”
    “……”
    偏殿里静了一瞬。
    孙跃豪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文士。
    你个和尚?!
    这么毒?!
    不是杀人,是让人自己杀自己,还要为了活命,拼命压榨同族。
    “此谓『开卷』。”姚广孝淡淡道,“佛不渡人人自渡!生死自择。想活,就比別人挖得多。想活得好,就让同族往死里挖。”
    他看向小顺子:
    “我军只需每矿派驻百人监督规则执行,余下兵力可镇守要衝,防残余势力反扑。如此,四万兵马,足以控七矿十万俘。”
    小顺子一脸讚赏地看著姚广孝!
    不愧是咱家慧眼里闪闪发光的人物!就是有大智慧!
    “可再加一条:连续三月挖银最多的队伍,监管使可脱奴籍,赐田宅,入『倭籍营』为吏,协助管理其他俘虏。”
    姚广孝眼中闪过一丝赞同:“魏公思虑周全。有这条,那些监管使会更卖力——毕竟,从奴隶到官吏,一步登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善著细节。
    “记得挖完之后,统统屠了。”
    最后,小顺子淡淡开口。
    “全部?”姚广孝不解地问。
    “嗯,陛下不喜倭人,曾言倭人非我族类,畏威而不怀德,知小节而无大义,最擅噬主。”
    姚广孝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其他几条计策也可以使用了。
    孙跃豪站在一旁,原本心有不忍,但是听到小顺子的话,瞬间眼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统统该杀!
    “孙將军,”
    姚广孝注意到了孙跃豪的变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了些,“你可知,为何要『留一半』?”
    孙跃豪摇头,他一个武將,知道怎么战场衝杀,知道怎么料敌制先,但是其他方面的还真是不怎么擅长。
    “因为要留种。”
    姚广孝轻声道,“全杀光了,十年后矿工从哪来?留一半,让他们自己生,自己养。孩子长大了,还是矿工。如此循环,银矿可采百年。”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百年后,银矿挖的差不多了,倭岛男子,也该死得差不多了。届时从中原移民实边,此地……便是玄秦一州。”
    “末將明白了。”
    孙跃豪坚定的点了点头。
    小顺子从桌上掏出一张空白的圣旨,盖上东厂大印,递给姚广孝和孙跃豪。
    “所需任何东西,咱家都允了,想要什么自己写,咱家批!”
    “陛下说了,干好了,往后还有更大的地方,等著二位去开拓,去征服!”
    姚广孝和孙跃豪深深一揖:“臣,万死不辞。”
    三人退出养心殿时,已是深夜。
    宫道上,孙跃豪终於忍不住低声问姚广孝:
    “姚先生,那『开卷法』……真是你想出来的?”
    姚广孝脚步未停,声音平淡:
    “孙將军,这世间规则,本就是弱肉强食。姚某只是……把规则写明白了而已。”
    “可那些监管使,也是倭人,他们真会对自己人……”
    “会。”
    姚广孝打断他,“因为想活。因为想活得比別人好。因为想从奴隶变成官吏,想从地狱爬回人间。”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孙跃豪,月光下那张脸平静得可怕:
    “孙將军,人心之恶,有时比刀剑更利。我们只是给了他们一个作恶的理由,况且,我对倭人也有所耳闻,是一个劣到骨子里的种族,所以陛下才会灭种,就是怕有一天玄秦病了,他们会上来狠狠的咬一口,届时,我们都是罪人。”
    三人就此別过。
    孙跃豪大步走向宫外,鎧甲鏗鏘。
    姚广孝跟在他身后,青衫在夜风中微扬。
    小顺子站在宫道上,望著两人远去的背影,许久,才转身走回养心殿。
    殿內,贏祁已经醒了。
    他坐在榻边,两眼空空的看著殿顶,忽然开口:
    “小顺子,你说……朕是不是越来越像个暴君了?”
    “陛下为何这么问?”
    “灭国,夺矿……”
    贏祁抓了抓头髮,“这要写在史书上,朕的被骂成什么样?”
    虽说不在乎吧,但是灭国这个事情,贏祁確確实实是第一次干。
    原本没有想著对倭国出手,毕竟原身那个时代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未来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但是想到了南京,想到了那血债,贏祁还是决定提前下手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概率会发生,贏祁就要阻止这一切!
    一切罪孽,都由这个年轻皇帝来抗。
    一切骂名,都由朕来背负!
    小顺子沉默片刻,缓缓道:
    “陛下,史书是胜者写的。今日若败的是玄秦,倭人的史书上,会写他们如何『英勇抵抗暴秦侵略』,如何『寧死不屈』。”
    他顿了顿:
    “可他们不会写,他们的使节如何在万寿节上挑衅,他们的国舅如何下毒嫁祸,他们的海盗如何劫掠我沿海百姓,杀我子民,掳我妇孺。”
    贏祁不说话了。
    “陛下,”
    小顺子声音轻了些,开导著这个刚17岁的少年。
    “这世间本就如此。您不狠,別人就对您狠。您不拿,別人就来抢。”
    “我知道。”
    贏祁长长吐了口气,重新瘫回榻上,“就是……有点累。”
    他闭上眼睛,嘟囔道:
    “算了,不想了。睡醒再说。”
    小顺子吹熄了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躬身退出。
    殿门关上时,他听见陛下在榻上翻了个身,轻声说:
    “统子,朕好像……回不去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嘆息。
    小顺子站在门外,垂著眼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向东厂衙门。
    “传咱家命令,销毁一切记载著今日事情的书籍,相关知情人员一律封口,若是有顽固者,执意散播谣言,杀无赦!”
    “还有,散播言论,是咱家背著陛下下令屠倭国!一切旨意和陛下无关!”
    陛下,咱家不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但是只要咱家不死,所有的罪责都由咱家来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