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奶娘入府,被大佬们抢疯了

第23章 就把奴婢当成屁放了


    沈知微的脑子,在撞上那个坚硬胸膛的瞬间,就已经清醒了大半。
    待到天旋地转,被人护著摔在地上。
    她那点残存的睡意,更是被嚇得魂飞魄散,连个渣都不剩。
    她趴在一个温热的、带著淡淡檀香的怀抱里。
    沈知微缓缓抬起眼,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凤眸。
    那双眼睛里,有惊愕,有错愕,还有一丝……狼狈?
    大姑爷!
    臥槽!
    沈知微的大脑“轰”地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烟花。
    她刚才干了什么?
    她梦见金子被捏碎了,然后她就醒了。
    然后她就喊了一嗓子,然后她就……把王府的大姑爷给扑倒了?
    扑!倒!了!
    她一个身高刚过一米六,体重不过百的小奶娘,把一个身高目测一米八五以上的武林高手,给扑倒在了地上!
    这事说出去,阎王爷都得从地府里爬出来给她点个讚。
    完了!
    这回真的完了。
    莲河只是动了色心,就被一掌拍飞,打个半死逐出王府。
    她这……这算什么?
    算当场行凶?
    谋害主子?
    大逆不道?
    十个莲河绑一块儿,罪过都没她大。
    沈知微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凉了个透彻。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因为方才那一番剧烈的动作和惊嚇……
    隔著两层薄薄的粗布衣衫……
    伴隨著那股愈发浓郁的、无孔不入的香。
    沈知微:“……”
    她想死!
    现在,立刻,马上!
    找块豆腐撞死都嫌不够体面,得找块金刚石。
    此时,萧惊尘的身子也明显僵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胸前那片突如其来的……
    他垂下眼,目光落在两人紧紧相贴的……
    那双素来清冷的凤眸,顏色又深了几分。
    “起来。”他的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这一声,如同惊雷,瞬间劈醒了石化中的沈知微。
    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
    可手脚软得跟麵条一样,根本使不上力。
    撑了两下,手一滑,又“啪嘰”一下,重新摔了回去。
    天,她对大姑爷造成了二次伤害!
    沈知微欲哭无泪,乾脆心一横,眼一闭,两行清泪“唰”地就下来了。
    哭!
    必须哭!
    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我见犹怜,哭得惊天动地!
    打不过,就得演。
    “大姑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奴婢罪该万死!”
    她一边低声嚎,一边手脚並用地滚到一旁。
    然后“扑通”一声,以一个標准的五体投地姿势,跪趴在地上,额头磕得砰砰响。
    “奴婢方才梦魘了,衝撞了姑爷。”
    “求姑爷饶奴婢一条贱命吧!”
    沈知微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眼泪是真的,嚇出来的。
    但哭声是假的,挤出来的。
    她心里门儿清,这位爷吃软不吃硬。
    你越横,他越不耐烦。
    你越是把自己放得低如尘埃,他反而可能懒得跟你计较。
    毕竟,踩死一只蚂蚁,跟捏死一只蚂蚁,对他来说,没什么区別。
    但前提是,这只蚂蚁得有足够的求生欲。
    萧惊尘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袍。
    动作不紧不慢,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优雅。
    仿佛方才那个被扑倒在地的人不是他。
    而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抖成一团的小身影。
    目光落在自己胸前……
    他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
    而后,他俯下身。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將沈知微整个人都罩在了阴影里。
    一股迫人的压力,当头压下。
    沈知微的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完了完了,要死了,要死了!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低沉的、带著几分玩味的轻语。
    那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像羽毛一样扫过,激起她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说:“小小奶娘,三番两次投怀送抱,如今更是直接上手。”
    “到底何居心?”
    沈知微猛地抬起头,一张哭得通红的包子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惶恐。
    什么玩意儿?
    投怀送抱?
    还三番两次?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她怎么不知道?
    哎呀……这误会可大了?
    大姑爷为啥会这么想呢?
    对了!
    第一次,是送“醒酒汤”,被他拽进门,撞了个满怀。
    第二次,莲河闯入,她慌不择路。
    一头栽进他怀里,还糊了他一脸。
    第三次,就是刚才,直接把人扑倒了。
    从客观事实上来说,好像……还真没冤枉她。
    可天地良心,她哪一次是故意的啊!
    “不不不!姑爷明鑑!奴婢冤枉啊!”
    沈知微嚇得魂都要飞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奴婢对您绝无半分覬覦之心!”
    “奴婢上有老下有小……不对,奴婢就一个小的要养,只想安安分分当差赚钱,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方才实在是梦魘了,把您当成了……”
    “当成了抢奴婢窝窝头的人,这才一时失了心智,衝撞了您!”
    “求姑爷开恩,奴婢再也不敢了!”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奴婢当个屁,给放了吧!”
    她一口气说了一大串,也不管什么逻辑通不通,只求把自己的清白给摘出来。
    这要是被大小姐知道了,她覬覦自己的心上人。
    还屡次三番“投怀送抱”!
    那她就不是被一掌拍飞那么简单了。
    是得被扒掉一层皮啊。
    沈知微趴在地上,把头埋得死死的,等著头顶那位的审判。
    没有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这样的寂静,每一秒钟,都像在油锅里煎熬。
    过了许久,久到沈知微的膝盖都跪麻了,她才小心翼翼地、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往上瞟了一眼。
    嗯?
    空的?
    她愣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屋子里,空空如也。
    哪还有萧惊尘的影子?
    他什么时候走的?
    沈知微保持著跪趴的姿势,呆了好半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萧惊尘走了!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衝垮了所有的恐惧。
    沈知微“噌”地一下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形象了,抬手就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
    “妈耶!”
    她一屁股坐回小杌子上,拍著自己的胸口,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