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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拷贝忍者入场,写轮眼的绝境救援(下)


    不是从任何一个敌人的方向传来的。是从防空洞的入口方向——上面,垂直的维修井通道。风速不对,不是自然风,是高速移动的物体带起来的气流。速度极快,快到马特的雷达只能捕捉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轮廓从维修井垂直落下,在距离地面三米的高度突然减速,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託了一下,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所有人同时看向那个方向。
    黑色作战服,银色短髮,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左眼的护额拉下来挡住半边额头。他站在包围圈的外围,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態散漫得像是在等公交车。身后维修井的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蜘蛛尸兄最先反应过来。八条腿同时发力,身体从蛛网上弹射出去,朝著新出现的目標扑过去。螯肢张开,毒液从尖端渗出来。
    卡卡西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不是要动手。是结印。
    双手在胸前结了个印,白烟炸开,四个影分身同时从本体窜出去。两个往上,踩著墙壁跑了三步翻到蜘蛛尸兄头顶。两个往下,贴著地面滑出去,手里剑已经甩出手了。
    蜘蛛尸兄的八只眼睛同时转动。它的视觉系统跟不上四个目標,瞳孔在眼眶里乱颤,像八颗卡壳的弹珠。
    它选择了喷网。
    腹部的囊袋鼓胀到极限,蛛丝从喷口炸出来,不是一股,是一片。蛛丝在空中铺开成一张直径三米的网,把头顶两个影分身和地面一个影分身全部罩进去。三个影分身同时化成一团白烟。
    第四个影分身在网喷出来的前一刻自己消散了。
    卡卡西的本体从蜘蛛尸兄左侧出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的位置——替身术,用的是一块从墙上掰下来的混凝土碎块。碎块还在地上滚著,人已经到了蜘蛛尸兄的侧面。
    右手摸进忍具包。四枚手里剑夹在指缝里,甩出去。
    手里剑脱手的瞬间,他双手结印。
    手里剑影分身之术。
    四枚变三十二枚。不是均匀分裂,是定向分裂——大部分手里剑集中在蜘蛛尸兄右侧,封死它的移动路线。小部分从左侧包过去,切它的腿关节。
    蜘蛛尸兄往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
    它的后腿踩进了一滩积水里。积水的表面浮著一层油膜——防空洞里渗出来的柴油,蜘蛛尸兄的体重压下去,油膜破了,水面盪开一圈涟漪。
    卡卡西的右手已经按在地上了。
    雷遁·千鸟流。
    雷光从掌心里涌出来,顺著地面的积水铺开。水是导体,柴油也是。雷光在水面上炸开成一张电网,从蜘蛛尸兄的腿关节灌进去,沿著神经束往上爬。八条腿同时僵直,甲壳缝隙里冒出白烟。
    蜘蛛尸兄的身体被电得弹起来,又摔下去。
    它没死。甲壳挡住了大部分电流。但八条腿暂时不听使唤了,像八根僵住的树枝支在地上。
    卡卡西站起来,走到它面前。
    蜘蛛尸兄抬起头,八只眼睛同时对准卡卡西的脸。螯肢张开,毒液从尖端渗出来——然后停住了。
    它的瞳孔在收缩。
    不是受伤后的痉挛。是真正的收缩,从外圈往中心缩,缩到针尖大小。八只眼睛里的瞳孔全部缩成了一个点。
    卡卡西的写轮眼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这东西在怕。
    变异到这种程度,神经系统居然还保留著恐惧反射。或者说,是在变异的过程中重新进化出了恐惧。不是低等生物的本能恐惧,是知道“自己要死了”的那种恐惧。
    蜘蛛尸兄的身体开始发抖。甲壳互相碰撞发出细碎的咔咔声。它想往后缩,但八条腿还没从电流麻痹中恢復过来,只能在原地抽搐。
    卡卡西的右手亮起雷光。
    雷切。压缩到极致的白色雷光,蜘蛛尸兄的八只眼睛里同时映出那道白光。
    雷光刺进去。从头部甲壳的正中央,从上往下,贯穿整个头胸部,再从腹部囊袋的底部穿出来。绿色的体液和烧焦的组织碎片一起从贯穿口喷出去,溅在对面的墙上。
    蜘蛛尸兄的身体僵了一瞬。八条腿同时软下去,腹部囊袋瘪了,螯肢垂下来。八只眼睛里的瞳孔还在缩,缩到几乎看不见,然后彻底扩散。
    死了。
    前后十一秒。
    人型蜗牛尸兄在蜘蛛尸兄倒下的同时发动了攻击。黏液从口器里喷出来,量是之前的三倍。同时十几根触手从左侧包抄,每根肉须尖端的水蛭口器都张到最大,里面密密麻麻的齿舌在高速摩擦。
    卡卡西没回头。
    右手单手结印,往身后一甩。
    土遁·土流壁。
    一堵土墙从他背后长出来,把黏液全部挡下。黏液烧穿土墙需要时间——大概四秒。四秒够了。
    他转过身,面对人型蜗牛尸兄。
    这东西和蜘蛛尸兄不一样。蜘蛛尸兄还会害怕,这东西不会。它左半边的人类面孔上没有任何表情,那只浑浊的眼睛盯著卡卡西,瞳孔一动不动,像一颗死鱼眼。
    但它的触手在犹豫。
    十几根触手全部伸出来了,全部对准了卡卡西,但没有一根先动。它们在空中微微颤抖著,像十几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卡卡西往前走了一步。
    触手同时往后缩了半寸。
    这东西也在怕。只是它的恐惧不表现在脸上——它的脸已经不会做表情了。但触手的本能反应出卖了它。
    卡卡西的双手开始结印。十二个手势,风遁。
    人型蜗牛尸兄终於动了。不是攻击,是后退。它的身体往后仰,蜗牛壳抵在墙上,触手全部收回,在身前织成一面盾。
    风遁·风切之术。
    月牙形的风刃从卡卡西指尖飞出去。不是一道,是三道。三道风刃在空中分开,第一道切断了触手织成的盾,第二道切进人型蜗牛尸兄左臂的触手根部,第三道从它右半边蜗牛壳的螺旋纹路中心切进去。
    触手全部断了。十几根肉须掉在地上,还在抽搐,口器一张一合地咬著空气。
    蜗牛壳裂开。从中心点开始,沿著螺旋纹路往四周裂,像一颗被敲碎的鸡蛋。壳的內部是空的。
    人型蜗牛尸兄的左半边人类面孔上,那只浑浊的眼睛终於有了变化。瞳孔动了一下,从卡卡西脸上移开,低下去,看著自己胸前裂开的蜗牛壳。
    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然后它往前倒下去。砸在地上的时候,碎掉的蜗牛壳从它脸上脱落,露出下面那半张从来没被看见过的脸——没有皮肤,没有肌肉,只有骨头和粘液在空气中氧化,几秒钟就变成了灰褐色。
    蚊子群在母体死亡的瞬间炸了。
    几千只变异蚊子失去调度系统,开始无差別攻击周围一切会动的东西。变异壁虎被蚊子群裹住,几秒钟就被吸乾了。变异蝙蝠从天花板上掉下来,身上爬满了蚊子。
    弗兰克的火焰枪扫过去,烧焦的蚊子噼里啪啦往下掉。丹尼的气墙撑起来,把涌过来的蚊子挡在外面。
    马特的导盲杖突然顿住。
    “蚊子群在撤退。”
    不是逃跑。是真正的撤退。剩下的蚊子突然同时停止攻击,全部往同一个方向飞——防空洞更深处。它们飞走的速度比攻击时还快,翅膀震动的声音匯成一股低沉的嗡鸣,越来越远,最后被黑暗吞掉。
    防空洞安静下来。
    丹尼的气墙散了,手指在抖。弗兰克的火焰枪枪管烧得通红,空气里全是焦臭味。
    卢克怀里,杰西卡的呼吸越来越重。黑色纹路从脖子爬到下巴,正在往脸上蔓延。瞳孔扩散了一半,手指弯成爪状,指甲在卢克手臂上刮出白痕。她的体温高得烫手,像抱著一块刚从火里拿出来的铁。
    卡卡西走过来蹲下。
    左手推开护额,写轮眼露出来。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拢,指尖亮起蓝光,按在杰西卡后颈第七颈椎的位置。
    查克拉渗进去。不是封印,是物理隔离——在硬脊膜外侧铺一层薄膜,顺著脊髓液往上走,在延髓停住。把病毒挡在脑干外面,让它们退回伤口,等回到教堂,把这些伤势再交给林夜帮忙治疗。
    杰西卡的身体猛地绷紧,像被从背后拉直的弓。
    然后鬆弛下来。黑色纹路开始消退,从脸退到脖子,从脖子退到肩膀,最后全部缩回伤口。瞳孔重新聚焦,体温往下降。
    她眨了眨眼,看著蹲在面前的卡卡西。
    “你手指是不是插我脖子里了?”
    “那是一种能量。”卡卡西站起来,“不是手指。”
    “感觉差不多。”她活动了一下脖子,骨头咔咔响。从卢克怀里坐起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背的伤口——还在癒合,但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
    马特的导盲杖在地上点了两下。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东侧通道。五十米。混凝土墙后面有心跳声。二十到二十五个人,频率正常。不是感染者。”
    弗兰克把火焰枪掛回腰后。枪管还在冒热气。“活的?”
    “活的。”
    卡卡西结印,分出四个影分身。两个探路,两个护住两翼。
    队伍往东侧移动。五十米后卢克一拳砸开混凝土墙的薄弱处,碎块往里面倒下去,砸出一片灰尘。
    墙后面是废弃的物资仓库。冷战时期留下来的,铁架子上堆著生锈的罐头和发霉的绷带。二十几个平民缩在角落里,用旧军毯裹著身体。
    有老人。四五个,头髮全白了,脸上的皱纹里嵌著防空洞的灰尘。有一个孕妇,肚子挺得很大,看起来至少七个月,靠在另一个女人身上。有几个孩子缩在母亲怀里,脸上脏得看不出本来的肤色。还有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蹲在最外面,手里攥著一根生了锈的水管,指节发白。
    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著。不是眼睛本身在发光,是瞳孔放到最大之后反射出来的那一点点光。
    最前面那个抱著孩子的女人站起来。小男孩趴在她肩膀上,脸埋进她脖子里,不敢抬起来。女人看著站在仓库门口的卡卡西,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们是——”
    “来带你们出去的。”马特收起导盲杖,声音压得很稳,“上面有医生,有食物,有水。路不太好走,需要你们配合。老人和孕妇先走,带孩子的跟在后面。能做到吗?”
    女人点了点头。她没哭,但眼眶红了。转身对角落里其他人说了一遍马特刚才的安排,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角落里的人开始动起来。老人们互相搀扶著站起来,腿脚不太利索,站起来的时候骨头咔咔响。孕妇被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架著,一只手托著肚子,一只手抓著旁边人的胳膊。带孩子的母亲们把孩子抱得更紧了。
    那个攥著水管的男孩走到孕妇旁边,把水管换到左手,右手伸出去。“阿姨,我扶你。”
    孕妇看了他一眼,把手搭在他胳膊上。
    队伍开始往维修井移动。
    卡卡西的影分身把平民夹在中间,四个分身保持著完全相同的步频,写轮眼同时激活,猩红色的目光扫著通道两侧每一个可能有东西窜出来的角落。卢克把杰西卡背起来,她没逞强。弗兰克和丹尼护住两翼,一个端著霰弹枪,一个拳头半握著。
    马特走在最前面。导盲杖没打开,全凭耳朵和雷达感知导航。维修井的入口在四十米外,他能听到从井口灌下来的风声,还有地面上医疗人员走动的脚步声。
    维修井的梯子锈得不成样子。铁锈厚到能用手抠下来,焊接处全是裂缝。
    卡卡西让一个影分身先上去探路。影分身踩著梯子往上爬,每踩一级就嘎吱一声,锈渣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爬到顶端,推开井盖,探出头去。
    地面上,教堂的灯光从四百米外照过来。负责接应的瞬带著医疗人员和担架已经等在出口了。影分身朝下面打了个手势。
    卡卡西开始组织平民往上爬。
    老人先上。第一个老人抓住梯子的时候手在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年纪大了,手指关节不太听使唤。他一级一级往上爬,爬得很慢,每一级都要停下来喘一口气。下面的人没催他。
    孕妇其次。她被卡卡西的影分身托著腰送上梯子,两个医疗人员从上面伸出手来接她。她一只手抓著梯子,一只手托著肚子,咬著牙往上爬。
    带孩子的母亲跟在后面。孩子被绑在母亲背上,脸埋在母亲脖子里,从头到尾没出声。
    那个攥著水管的男孩是最后一个爬上去的平民。他爬到一半停下来,低头看著还站在井底的卡卡西。
    “下面那些东西还会上来吗?”
    卡卡西抬头看著他。写轮眼被护额遮著,露出来的右眼什么都看不出来。“不知道。上去吧。”
    男孩盯著他看了两秒,继续往上爬。
    最后一个平民爬上去之后,卡卡西回头看了一眼防空洞深处。
    通道尽头的黑暗里,变异生物的心跳声全部消失了。不是死了,是退到了更深的地方。他能感觉到——不是用写轮眼,是用皮肤。那种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极低频的震动,像地下有另一座城市在呼吸。
    他收回目光,攀上梯子。
    地面上的空气冷得割脸。教堂的灯光在四百米外铺开一片暖黄色。林夜带著五名医疗人员和四副担架等在出口,杰西卡被抬上担架的时候抓住卢克的手腕。
    “下次你再替我挡黏液。”
    卢克低头看著她。没说话。手覆在她手背上,压了两秒,鬆开。
    教堂大厅里,二十几个平民被分批安置。医疗人员给伤口消毒包扎,分发灰太狼配置的应急抑制剂和饮用水。那个孕妇被单独安排了一张行军床,医疗人员正在给她测血压。老人坐在长椅上,手里捧著一杯热水,水蒸气升起来,模糊了他的脸。
    几个孩子缩在母亲怀里睡著了。睡著的眉头还是皱著的。
    那个攥水管的男孩没睡。他坐在角落里,水管横放在膝盖上,眼睛盯著教堂门口。他在盯著卡卡西。
    卡卡西站在门口,看著防空洞的方向。夜风吹过来,把他额前那缕银髮吹起来。
    丹尼走到他旁边站了一会儿。“那个手里剑攻击——你是怎么控制分裂方向的?”
    卡卡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丹尼问的不是“能不能教我”,是“怎么控制攻击分裂方向”。这是个好问题。
    “查克拉分配比例而已,应该和你的气道理相通。”卡卡西说,“分裂的时候每一枚手里剑分配的量不一样,飞出去的轨跡就不一样。你想往左,就多给左边的手里剑分配查克拉。”
    丹尼想了想。“气和查克拉能换算吗?”
    “不能。但原理通用。”
    丹尼討教完技术后,回头看了一眼神色散漫地站在门口的卡卡西,收回目光,走到长椅另一边坐下来。拳头不自觉地握了一下,指节间溢出几缕淡金色的光。
    教堂外面的风停了,卡卡西靠在门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本橙色封面的书。书页翻开到夹著书籤的那一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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