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漫威开始无限幻想之主

第52章 光明教皇,地狱厨房的第一缕光(下)


    地狱厨房东侧边缘,毗邻皇后区。
    马特、杰西卡、丹尼、卢克、大大怪、小小怪——六路人马陆续抵达。废弃汽车修理厂前面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九百多个从各个街区救出来的平民。他们挤在修理厂和隔壁仓库之间的空地上,脸上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从被变异体追杀到被一群奇奇怪怪的人救出来,中间只隔了不到一个小时,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这么多信息。
    弗兰克从东侧路口撤回来,在修理厂对面的屋顶上架起步枪。他从枪店里带出来的弹药已经不多了,但还够撑一阵。
    空地上的气氛很沉闷。九百多个人聚在一起,说话的人很少。一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坐在地上,用单手帮一个老人按住腿上的伤口。便利店老板从自己的货架上拆了几箱矿泉水,挨个递给旁边的人。披萨店的厨子用麵粉袋在空地边缘垒了一道矮墙,说“这样至少能挡一下”。
    没有人指挥他们。他们自己就开始做了。
    老本蹲在物资堆旁边。六十多岁,退伍海军陆战队后勤兵,干了二十年。昨晚变异体咬碎他家门的时候,他带著四个年轻人在天台搭帐篷,收容了十几个陌生人。此刻他正把堆在地上的物资分门別类——矿泉水归矿泉水,罐头归罐头,药品归药品,建材归建材。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家的仓库。
    没人让他做这个。他只是觉得东西不分类,要用的时候会很麻烦。
    德斯黎站在修理厂前的高地上。这里是整个区域的中心,地势高出周围一米左右。三面是街区,一面朝向皇后区。空地上堆著从附近五金店搬来的钢筋、水泥板、木板和帆布。
    九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著他。没有人说话。
    【舆论的第一阶段已经完成。接下来,需要一个符號,一个能让所有人寄託希望的符號。这座教堂,就是那个符號。】
    德斯黎举起权杖。双手握住杖身,杖尾轻轻点在地上。
    杖头上的暗金色晶石开始发光。不是向外放射的刺眼光芒,是向內收敛的温润光泽。光芒像水一样从杖头流淌下来,沿著杖身流到地面,然后像树根一样向四面八方蔓延。整个空地的地面都亮了起来。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灰太狼调动了四架无人机从不同角度拍摄。
    时代广场的巨幕上,那个穿著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一片金光中央,脚下的地面像水面一样盪开一圈又一圈的光纹。
    钢筋浮起来了。水泥板浮起来了。木板、帆布、砖石,所有的建材都浮了起来。光渗进材料內部,把每一条纹理、每一个分子都镀上了一层极淡的金色。
    钢筋开始自动排列。十二根最长最直的钢筋插进地面,围成一个直径五十米的圆环。横樑自动搭上竖筋,接头处金光一闪,焊接完成。水泥板飞起来,像拼图一样嵌入钢筋骨架之间,缝隙处被光填满,凝固成比水泥更坚固的金色结晶。木板和帆布飞上穹顶,一层一层叠上去。金色的光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
    权杖第二次点地。
    金色的光从地面涌上来,漫过墙壁,漫过穹顶,在每一寸表面上刻下纹路。那些纹路用无人认识的古老文字和拉丁文交替书写,像两条藤蔓缠绕在一起生长。在可见的光纹之下,另一层力量同时铺开——一种人耳无法捕捉的次声波,以教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出三百米的半径。普通人什么都听不到,但那些依靠本能行动的低级变异体一旦踏入这个范围,就会像被烫到一样转身逃离。
    穹顶正中央,一团拳头大小的金色光球缓缓凝聚。塔心。
    权杖第三次点地。
    光从穹顶上倾泻下来,沿著墙壁流下,在每一扇窗户的位置凝住,形成半透明的光膜。正门上方,光凝聚成一行大字——
    “光归於光,尘归於尘,此地归主神。”
    一座教堂。
    穹顶高十五米,直径五十米,墙壁由水泥板和金纹交织而成。正门没有门板,光膜就是门。变异体碰到会被灼烧,人可以自由进出。那道无声的次声波屏障,像一圈看不见的护城河,把所有低级变异体远远隔开。
    整座建筑在发光。不是刺眼的光,是那种黄昏时分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的、暖色调的、让人想坐下来嘆口气的光。
    空地上的九百多个人,全部站在原地,仰著头。
    时代广场。仰著头的人从几百个变成几千个。车停在路上,行人站在人行道上,计程车司机从车窗里探出头。所有人都在看同一块屏幕。有人把双手合在胸前——不是祈祷,是冬天站在暖气片前伸手烤火的那种姿势。他只是想接住一点光。
    伦敦。地铁站里的上班族摘下了耳机。
    东京。便利店门口的高中生们手里的饭糰彻底凉了。
    莫斯科。退伍老兵手里的伏特加杯放在桌上,杯口的裂纹还在,但他的手不抖了。
    圣约之家。科尔牧师跪在地上,眼泪从眼眶里滚下来。他当了二十年牧师,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神跡。
    “这到底是什么?”杰西卡站在教堂门口,看著穹顶上流动的金色纹路。
    “光明教廷的教堂。”
    “我不是问这个。”杰西卡转过头,看著德斯黎,“我是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德斯黎看著她,暗金色的眼眸里带著温和的笑意:“主神的眷者。”
    没有人再追问。
    物资开始往教堂里搬。没有人指挥。老本把东西分成四堆——食物、水、药品、建材。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单手拎起一箱矿泉水,搬到教堂东侧。搬完一箱,又搬一箱。便利店老板把自己的货架拆了扛过来,在西侧搭了个临时分发点。
    “绷带放哪?”有人问。
    “矮墙里面。”老本头也没抬。
    扎马尾的小女孩抱著三瓶矿泉水穿过整个教堂,递给正在垒麵粉袋的厨子。厨子接过来喝了一口,把剩下的两瓶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喝了一口,又递给下一个。
    小小怪拿著本子在教堂里来回跑,头盔上的表情在数字模式和专注模式之间不断切换。“矿泉水还剩八十七箱,罐头够吃两天,绷带十一卷,打火机四十七个……”他挨个记在本子上,字写得歪歪扭扭。
    大大怪站在教堂门口,红色的反弹披风在夜风里轻轻摆动。他看著街区深处的黑暗,手里的雷射剑剑柄握得很鬆。隨时可以亮剑。
    弗兰克在修理厂对面的屋顶上趴著。枪口对准东侧的街道。
    教堂穹顶下,一千一百多个人正在把这堆从废墟里抢出来的物资,变成一个能住人的家。老本带著七个前警察在教堂门口堆沙袋,从修理厂搬来的沙袋码了三层,中间留出三个射击孔。厨子在教堂后侧用砖头和铁皮搭灶台,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用单手给他递砖。理髮店老板把剃刀放在建材堆旁边,说“这个能割绳子,也能防身”。
    老本把空酒瓶全部翻了出来。伏特加、威士忌、朗姆酒——这些都是从便利店里搜出来的。酒倒进瓶子里,瓶口塞上从旧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
    “打火机。”老本说。
    小小怪递过来一个。老本试了一下布条,点著了,又迅速掐灭。
    “別在室內试。”
    一共做了四十九个燃烧瓶,码在教堂门口沙袋后面。警长比利拿起一个掂了掂:“你扔手榴弹的成绩是多少?”
    “三十五米。”老本说。
    “那你够扔到街对面。”
    老本又做了十二个。六十一个燃烧瓶,三个射击孔,三十多个有军事背景的平民——退伍军人、前警察、甚至还有几个前黑帮枪手。他们自动分成了三组,每组负责一个射击孔。
    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被分到中间那个射击孔。他是前海军陆战队士兵,弗兰克给了他一把手枪。他把枪放在沙袋上,枪口朝外。
    凌晨四点整。
    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夜色浓得像墨。
    教堂穹顶上的金色纹路开始自己发光。塔心的光球亮了起来,把整个教堂內部照得温暖而明亮。那层次声波无声地向外扩散,在黑暗中画出一道看不见的边界。
    东侧街道上开始出现异动。
    不是零散的几只。是成建制的。它们从地狱厨房深处涌出来,沿著第四十二街、第四十三街、第四十四街同时向这个方向匯聚。第一批衝进次声波范围的低级变异体,像撞上一堵看不见的墙,脚步顿住,身体开始发抖,然后转身往回跑。有的跑了几步又停下,在边界线上来回徘徊,像被一根无形的绳子拴住。
    但有一些没有退。
    它们的移动方式和那些转身逃跑的完全不一样。压低重心,利用废弃车辆作掩护,交替前进。它们的脚步在踏入次声波范围时也顿了一下——但它们硬生生压制住了本能,继续往前走。领头的那几个手里握著金属物件——水管、铁链、棒球棍。
    还有三个,各拿著一把手枪。
    “它们在进化。”弗兰克的声音从耳麦里传出来,低沉而冷静,“进来的都是硬茬,它们能压制本能。”
    马特的雷达感知同时发出警报。“东侧主街,数量超过两百,还在增加。它们直接衝进来了——”
    他停顿了一秒。
    “很多手里有枪。”
    老本凑到射击孔前往外看。街道上,变异体的队列在黑暗中铺开。最前面几排全部压低重心,利用每一处掩体交替前进。领头的几个手里握著枪——手枪、霰弹枪,还有一把猎枪。
    “它们在学习战爭。”老本的声音很沉。
    街道上的变异体已经超过三百个。侧面绕过来的还有至少八十个。教堂里一千两百多个人,能拿得动武器的不到两百。弹药不够。燃烧瓶只有六十一个。
    差距大到不需要计算。
    比利拿起一个燃烧瓶,走到中间那个射击孔后面。“別慌。一组打正面,二组优先打拿枪的,三组堵侧面。”
    没有人说话。但站在射击孔后面的人,全部握紧了手里的武器。
    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把备用手枪架在沙袋上。理髮店老板把剃刀插在腰带上,手里换成了一根从建材堆里捡来的钢筋。厨子把烧开的油锅端到教堂门口。一个大学生空著手站在沙袋后面,手里攥著一块砖头。
    扎马尾的小女孩蹲在医疗区,把绷带按尺寸分好。理髮店老板的女儿把消毒棉一片一片叠整齐。那个前护士靠著麵粉袋坐著,腿上放著最后两卷绷带。她没有武器,也不需要武器——她的战场在医疗区。
    大大怪走到教堂侧面的巷口,反弹披风在身后展开。左手火焰枪,右手雷射剑。小小怪站在他旁边,左手冰冻枪,右手放大缩小枪,腰间別著最后三次使用机会的保护罩护身符。头盔上的表情是一个红色的怒字。
    街道上,变异体开始奔跑。
    第一排。二十个。压低重心,全速衝刺。它们衝过次声波边界时脚步没有一丝停顿。
    “开火!”比利的声音炸开。
    三个射击孔同时喷出火舌。弗兰克的步枪从屋顶上点射。手枪、霰弹枪、步枪——教堂门口一瞬间变成了阵地。第一排变异体倒下了大半,剩下的继续冲。
    一个变异体衝到沙袋前十米处,举起手枪。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比他快了半秒。子弹穿过变异体的眉心。变异体倒下去,手枪脱手。
    旁边的十七岁男孩从沙袋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倒下的变异体,然后把手里压满的弹匣递过去。“给。”
    中年男人接过弹匣,装上。“蹲低点。”
    男孩缩回沙袋后面。
    第二排。三十个。手里有武器。拿霰弹枪的那个抬枪就轰,铁砂打在教堂墙壁上,溅起一片水泥碎屑。拿手枪的两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沙袋上,沙土飞溅。
    弗兰克的子弹穿过拿霰弹枪的变异体的脑袋。它倒下去,霰弹枪脱手。后面的变异体捡起枪,继续开火。
    理髮店老板从射击孔探出半个身子,把手里的钢筋抡圆了砸在一个翻过沙袋的变异体脑袋上。变异体倒下去。他喘了口气,把钢筋抽回来,钢筋头上沾著黑色的血。“来一个砸一个。”他的声音在抖,但手没松。
    燃烧瓶出手。
    比利扔出了第一个。燃烧瓶在变异体群中炸开,火焰溅射,点燃了五六个变异体。它们烧成火球还在往前跑,跑了几步倒下去,不动了。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街道上烧成一片火海。
    但变异体根本悍不畏死,还在源源不断地衝锋。
    第三排。五十个。不止正面——侧面的那批上来了,从修理厂后侧的巷子里涌出,向教堂侧面逼近。领头的那个手里握著一把猎枪,抬枪对准教堂侧面的窗户。
    大大怪动了。
    整个人截在侧面巷口。火焰枪的火柱覆盖了第一批衝出来的变异体。拿猎枪的那个在火柱里烧成火球,猎枪在它手里炸膛。冰冻枪的蓝色光束冻住了第二批。雷射剑横斩,挥出的剑锋把漏过来的四个变异体连同它们手里的棒球棍一起切成两截。反弹披风甩开,侧面射来的子弹全部反弹回去。
    小小怪头盔上的怒字跳动著。一个变异体从大大怪侧面扑上来,小小怪举起冰冻枪,蓝色光束把它冻成冰雕。
    但变异体太多了。正面的、侧面的、从屋顶上翻过来的——数量已经超过五百。而且还在增加。
    教堂门口,沙袋后面的弹药快打完了。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打空了第三个弹匣,旁边的男孩蹲在地上给他压子弹,手指被弹匣边缘割破了,血滴在子弹上。他没停。
    “你的手。”中年男人说。
    “没事。”男孩把压满的弹匣递过去。
    老本把最后十个燃烧瓶搬到沙袋后面。比利接过来,看了一眼街道上还在涌过来的变异体,声音沙哑:“我们准备的还不够。”
    “我知道。”
    弗兰克在屋顶上打空了步枪,拔出手枪继续打。他摸向腰间的手雷,还剩两颗。
    “全体注意。”他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出来,“我要扔手雷了。”
    他手指扣住手雷的保险环,准备拉开。
    就在这一刻。
    教堂穹顶上的金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收敛的、温和的光。是迸发。从塔心到穹顶边缘,从墙壁到地面,整座教堂的每一道纹路在同一时刻亮到极致。光从教堂里涌出去,漫过空地,漫过街道,漫过巷口,漫过屋顶,落在每一个人的肩膀上。
    德斯黎站在塔心正下方,右手鬆开权杖,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差不多了。该让他们看看,神到底是什么样子。】
    圣光从穹顶倾泻而下。
    整片光幕如水银泻地,没有死角,没有间隙。光落在教堂前的空地上,落在街道上,落在巷口里,落在屋顶上。
    扎马尾的小女孩抬起头。光落在她脸上,不刺眼,暖的,像冬日清晨第一缕穿过窗帘的阳光。她手上搬矿泉水瓶磨出的红印,在光里悄然淡去。
    断了左臂的中年男人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光从指缝间渗过,手背上那道翻墙时留下的伤口正在温柔地合拢。
    前护士靠著麵粉袋,看著自己的手指。那双做了十二年手术、值了十二年夜班的手,指关节上全是老茧和细小的裂口。光从她手指上漫过去,裂口合上了。
    小小怪站在大大怪旁边,头盔上的表情从乱码变成了眯著眼睛的笑脸。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翻过来翻过去:“將军,暖洋洋噠。”
    大大怪站在教堂门口,反弹披风垂在身后,火焰枪和雷射剑都已收起。光落在他肩膀上,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灰心星球那个意气风发的將军时代。
    弗兰克站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光落在他身上。他没有闭眼,也没有动,就那样站著,让光从头到脚漫过去。战术背心上全是变异体的黑血,指缝里全是硝烟味。光从他指缝间漫过。他站了片刻,转身走进教堂。
    街道上。
    变异体在光里溶解。
    光落在它们身上,如同浓硫酸泼上皮肤——从每一个毛孔渗进去,从內部开始灼烧。皮肤鼓起一个个气泡,气泡炸开,涌出金色的光。肌肉一层层剥落,剥落的瞬间便化为光粒。骨骼从关节处断开,从骨缝处裂开,每一片碎骨在离开身体的剎那都变成金色光粒,向上飘散。
    五百多个变异体。正面衝锋的,侧面绕过来的,屋顶上翻下来的,拿枪的,空手的。光落下来的时候它们甚至来不及叫——嘴刚张开,喉咙已经溶解了。
    三秒。
    从穹顶上的光涌出,到最后一个变异体化为光粒,只用了三秒。
    街道上空空荡荡。没有尸体,没有血跡,没有任何战斗过的痕跡。只有满天金色光粒,从地面向夜空升去,像倒著下的雪。
    比利手里还握著燃烧瓶。布条上的火苗跳了一下,熄灭。
    “我的上帝。”他身后有人低声说。
    没有人接话。
    一千两百多个人站在教堂里、教堂门口、空地上。所有人身上都落著光。没有人说话。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说什么。
    杰西卡站在教堂侧面。光落在她右手上,那道被变异体爪子划出的伤口正在癒合,皮肤边缘一点一点合拢。她抬起头,看著街道上还在向上飘飞的光粒,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出来。
    卢克从教堂侧面的缺口处站起来。胸口上变异体抓出的白印在光里淡去。他抬起头看著穹顶,穹顶上的光落在他眼睛里,他没有眯眼。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
    时代广场的巨幕上,那个穿著月白色长袍的男人站在教堂门口,穹顶上的光从他身后涌出,漫过整条街道。变异体在光里成片溶解,化为金色光粒向上飘散。
    千余个人站在巨幕下,没有人说话。有人把双手合在胸前,只是想接住一点光。
    教堂门口。
    德斯黎放下右手。权杖上的光慢慢收敛。穹顶上的金色纹路恢復了之前那种温热的、暖色调的亮度。光不再向外涌,而是安静地待在穹顶上,像一盏在夜里亮著的灯。
    他转过身,走回教堂。
    扎马尾的小女孩跑过来,手里抱著一瓶矿泉水。“教皇冕下要喝水吗?”
    德斯黎低头看著她。她仰著头,脸上还带著光落在皮肤上的那种暖意。
    “好。”
    他接过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从便利店老板拆箱分发,到马尾小女孩一路抱过来,再到此刻自己掌心——这瓶水在太多人的手里传递过,早已被体温捂透了。
    远处,地狱厨房深处,变异体的嘶吼声还在隱隱传来。次声波屏障外面,那些进不来的低级变异体仍在边界线上徘徊。它们还在持续进化,也许下一次来进攻教堂的尸兄会更多,更聪明,带著更完整的战术。
    但那是明天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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