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世界从成为苏明哲开始

第20章 带两人看回家看看別墅


    苏奇办完卡回来,手里拿著张金色的卡片和一个档案本。
    他把卡片和档案本递给赵美兰:“妈,以后每季度来复查一次,到点会有人打电话提醒您。
    有什么不舒服隨时过来,不用掛號,直接联繫健康管理师。”
    赵美兰接过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卡片上的烫金字在日光灯下反著光,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些凸起的字样,然后小心地塞进包里,拉上拉链,拍了拍包面。
    “走吧,”她说,“拿药去。”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快十一点了。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医院门口的广场上白花花一片,地砖反著光,晃得人眼睛睁不开。
    苏大强手里拎著装药的塑胶袋,四盒药,两盒降压一盒降脂一盒急救,袋子上印著市人民医院的字样。
    赵美兰走在苏奇旁边,忽然说了一句:“明哲,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您別管了。身体重要。”
    赵美兰没再追问,但走到车旁边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医院大楼,那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
    三个人上了车。苏奇发动引擎,空调出风口开始往外吹凉风。他刚掛上档,后座的苏大强忽然清了清嗓子。
    “明哲啊,”苏大强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带著一种努力显得轻描淡写但明显很刻意的调子,“那个——你那个新房子,离这儿远不远?”
    赵美兰立刻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
    苏大强假装没看见,继续说:“我就是问问,人家老周昨天还问你买的別墅在哪个小区呢,我说不知道,回头问问——”
    “有什么好看的,”赵美兰打断他,声音乾脆利落,“儿子刚回来,事情一大堆,你別添乱。”
    但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眼睛却往苏奇那边瞟了一下。就一下,很快,马上又收回去了。
    苏奇握著方向盘,看得清清楚楚。
    “不远,”苏奇打了把方向,车子拐出医院停车场,匯入主路,“开车二十来分钟。
    苏大强身子一下子坐直了,安全带鬆鬆地掛在肩上,脸上立马绽开了一圈笑纹:“那就去看看唄,反正也快到中午了,对吧美兰?”
    赵美兰没搭腔,但她也没反对。
    她就那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攥著那个牛皮纸信封和新办的vip卡,脸上的表情板板的,像是觉得不能表现得太兴奋。
    但她的坐姿出卖了她——后背挺得比平时直,脖子微微侧著,眼睛不时往车窗外瞟,好像已经在辨认路的方向了。
    车子从医院那条主干道拐进了一条岔路,路两边的高层住宅楼逐渐变成了矮层別墅区,商铺少了,树多了。香樟、法桐、银杏一棵接一棵往后退,有些树冠都交叠在一起了,太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在车盖上洒了一摊一摊的碎金。
    苏大强在后座已经不说话了。
    他趴在车窗上,脑袋转来转去,像只第一次出门的猫。
    赵美兰坐在前面,不动声色地把头往右边歪了歪,从副驾驶的窗户往外看。
    路越来越窄,越来越安静。
    之前还能偶尔看见骑著电动车的外卖小哥和牵著狗的住户,现在只剩下树和高墙。
    墙头上垂下来的藤蔓密密匝匝的绿,有几处开著紫色的小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小区入口的保安亭里还是那个穿制服的小伙子。
    看见白色的帕拉梅拉过来,他站起来敬了个礼,黑色的铁艺大门开始慢慢往两边滑开。
    铁门碾在轨道上发出低沉的金属摩擦声,很轻,但很扎实。
    苏大强在后座上倒吸了一口气。
    车子没停,沿著石板路继续往里开。
    轮胎碾在石板接缝处,咯噔咯噔轻响。
    路两边的高大绿篱修剪得整整齐齐,有些別墅亮著灯,有些静悄悄地藏在树影里。
    空气里有一点点湿润的泥土味儿,混著不知道哪儿飘来的梔子花香。
    “这小区……”苏大强终於出声了,声音有点飘,“这么大?”
    苏奇没回答。他把车子拐进一条弧形的小岔道,沿著绿篱墙慢慢开到头,然后停下来。
    “到了。”
    黑色铁艺院门后面,那栋灰白色外墙的独栋別墅安安静静地蹲在那里。
    院子里那排竹子比屋檐还高,风吹过来沙沙响。
    假山上的石头湿漉漉的,大概是自动喷淋系统刚浇过,石头缝隙里的小苔蘚绿茸茸的。
    鱼池里的水很清,能看见红色的锦鲤在睡莲叶子底下慢慢悠悠地摆尾巴,偶尔吐个泡。
    苏大强解开安全带,脑袋凑到车窗前面,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赵美兰没动。
    她坐在副驾驶上,透过挡风玻璃看著眼前这栋房子,两只手搁在腿上,一动不动。
    她先是看了外墙,又看了院门,然后把目光停在院子里那棵歪脖子石榴树上。
    石榴树正掛果,青绿色的小果子藏在叶子中间,风一吹鼓鼓囊囊地晃。
    苏奇推开院门,让二老先进去。
    苏大强踩上石板小径的时候,脚步轻手轻脚的,像怕把地踩坏似的。
    他先是看了看左边那排竹子,又看了看右边那座假山,然后走到鱼池边上弯下腰,手背在身后,头低下去盯著水里那几条锦鲤看了半天。
    “这鱼真肥,”他说,“养得好。”
    老花匠李伯正在院子一角收拾工具,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苏奇,点了点头:“苏先生回来了。午饭做上了。”
    苏奇点了点头:“李伯,这是我爸妈,过来看看。”
    李伯冲二老笑了笑,继续低头收拾园艺剪。他把剪下来的枯枝拢成一捆,动作不紧不慢的,看得出来干了半辈子园艺。
    苏大强走过去看李伯收拾工具,站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了一句:“这院子,平时就你一个人打理?”
    “够用了,”李伯说,“草坪半个月修一次,绿篱一个季度修一次。鱼池的水是自动循环的,我就是定期换换滤棉。这院子不算大,好收拾。”
    不算大。苏大强回头看了看那个他目测得有两百平的院子,咽了口唾沫,没接话。
    赵美兰还站在门口。
    她没往院子里走,就站在入户门前,把整栋房子从外到里打量。
    她的目光从二层阳台上垂下来的藤蔓,扫到一楼落地窗里透出来的暖黄色灯光,再到门廊里舖的青灰色石砖,再到那扇厚重的深棕色入户门——实木的,门板上有一道道浅浮雕似的竖纹,黄铜门把手打磨得鋥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