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枝的心血来潮真的很突然,但是虎杖爷爷知道了以后很高兴。
两家人一起出行,出行的时间定在了周末,这样虎杖爸爸也可以和他们一起。
甚尔为了这次出行做了攻略,时枝是不可能操心这方面的事的,首先小惠的食物要带好,叮嘱时枝现在惠不适合吃固体的东西,一切等他的牙长好再说。
另外他还买了可以把惠固定到胸前的背带,以及轻便的小推车,太阳伞。
虎杖爷爷知道以后喜不自胜,咨询甚尔一岁的虎杖需要准备什么。
周末两家人按时出发了。
虎杖爸爸开车,他带着眼镜,穿着合身的白色毛线开衫,里面搭了一件衬衫,文质彬彬,只是眉头一直微蹙着,眉宇间有些忧愁。
虎杖爷爷在后排抱着虎杖,正襟危坐,不怒自威。
甚尔坐在副驾驶,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柔软薄毛衫。他给虎杖爸爸指路,怀里小惠正趴着睡觉。
时枝在后排没事干,和虎杖爷爷聊天,偶尔也逗一下悠仁。
悠仁现在的作息和大人差不多了,对于小婴儿来说,尽管虎杖只比惠大了9个月,但是却大不一样了,惠到现在睡觉作息还没办法像悠仁这样规律。
悠仁看见时枝很好奇,他没怎么见过时枝,时枝一般在上班。
“要不要阿姨抱?”时枝向虎杖伸出手。
悠仁很能理解这个伸手是什么意思,有点害羞地向后退了退,倒在了虎杖爷爷的怀里。
“这是惠的妈妈。”虎杖爷爷给悠仁说。
虎杖悠仁知道惠,但是他印象更深刻的是阿银,此时含含糊糊地说着“阿银”的名字。
“阿银和她的爸爸妈妈,不能和我们一起来了,阿银还不能出门。”时枝对悠仁说。
当然最主要还是阿龙新报的厨艺班周末有课,以及美久这段时间出差了。
悠仁看着一会儿时枝,时枝看他小心打量的小眼神,毕竟是不久前才失去了妈妈的孩子,看起来总有些可怜的。
“那要不要阿姨抱呢?”时枝问。
悠仁这次回应她了,爬到她怀里趴在她胸脯上。时枝的怀里软软的,和爷爷爸爸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小孩子的忘性很大,两个月过去对于妈妈的印象已经淡了。
时枝摸了摸他小刺猬的一样的头,悠仁被教导得很乖。
悠仁和小惠的乖不同,小惠能看出来是天生性格比较安静,所以乖,悠仁似乎更活泼好动一些,但是总在偷偷观察别人。
可能还是和家庭氛围有关。小孩对家庭氛围总是敏感的,如果抚育者的心情没那么好,小孩子也会变得小心,或许过一段时间,悠仁就会变得开朗了。
“接下来我们要往哪边走?”虎杖爸爸温和地问。
甚尔指了个方向,“再走三个路口,接下来很长一段不会再有岔路了。”
“好的,”虎杖爸爸说。
车里现在的氛围不错。虎杖爸爸突然意识到也不能让自己和甚尔的氛围太僵硬,至少聊点天比较好。
“……你好像对路线很熟。”虎杖仁硬着头皮说。
“嗯。”甚尔只是发出了一个音节。
他确实很了解这个路线。
而且他还知道更近的路,毕竟他前不久往返过。
甚尔想把这个话题转过去,“应该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虎杖爸爸点头:“那样我们应该可以在中午之前到山顶神社了吧。”
“......应该可以。”
甚尔沉思,如果山顶神社已经重建好了的话。其实那里的高千穗峰没太高,爬上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虎杖仁真是个聊天鬼才,挑什么话题都如此难回答。
虎杖爸爸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要话少的人。
甚尔太内向了,除了必要的话都不说,不过这样倒是明了大家都是社恐,至少虎杖爸爸有了不用对氛围负责的放松感,就算不说话应该也不是气氛不和睦。
小惠睡了大半路,走到xx岛范围的时候醒了,哼哼唧唧的被哄着却不睡,趴在车窗那里看。
一路的风景逐渐变化,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在高速公路上可以看到和海相接的天,海的蓝和天的蓝不同,在相接那条线挂着帆的小船慢悠悠地漂过,依稀可见沙滩上的人影。
绿色茂密的杂草一直是高速公路边的前景。
等转过了一道弯,红色的千本鸟居在粉白的山间蜿蜒而上,仿佛一条红色的长丝带把山顶和山下连通,把普通人和神连通。
“到了,我找个停车地点,大家准备一下。”
虎杖爸爸开了一路的车,x提醒其他人。
虎杖爷爷微微站起来,看了看后面后备箱放着的东西,时枝已经麻利地收拾起来了,把拿出来的水放进背包里,还给悠仁戴上了小帽子。
大家下车的时候,时枝也顺手把悠仁抱了下来。
虎杖爷爷有点不满,他才没有老到连孙子都抱不动,可是他又拿时枝没办法。
“我顺手就把悠仁抱下去了,你还要给悠仁拿后备箱里的小推车呢!”
时枝对虎杖爷爷说。
但是实际上,有虎杖爸爸和甚尔在,拿小推车也轮不到虎杖爷爷。
但更不满的是惠。
惠看见时枝抱着悠仁,就一个劲盯着他们,不停地叫“啊!啊!”
看起来如果不是因为还不会说话,惠可能马上就要说:“你从我妈妈身上下来!”
甚尔先把儿子塞进了小推车,时枝也把悠仁放进了虎杖的小推车。
时枝看着并排的两个小孩子,尤其是撅着嘴的儿子,她捏了捏他的小脸。
“生气了啊,小伙子,真粘人。”
四月的樱花是落花成雨的季节,此时一阵风路过,花瓣洋洋洒洒,飘落进小推车里,时枝把落在两个孩子身上脸上的花瓣捡起洒落到一边。
樱花的粉白,路边的草色嫩,路上的鸟居红,天与海是不同层次的蓝,飘过的云朵纯白,一切都在阳光之下如此清亮。
明澈的风景似乎真有种魔力。
虎杖仁的眉头也开解了一些,接手了虎杖的小推车。
“这里游客还不少。”虎杖仁说。
甚尔点点头。
时枝瞭望周围,笑了笑,“还好海啸没有造成什么损失,要不然前来的游客看不到这么美丽的景色都要失望了。”
甚尔感觉自己好像发条玩具被拽了一把发条,海啸.......
时枝好像只是简单的感叹,甚尔没看出来她有什么特别意思。
其实甚尔犹豫了很久,有想要把咒术界和盘托出的想法。
时枝这么包容,告诉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现在也完全投入了普通人社会的生活,要他再回到咒术界他也绝对不可能回去。而让时枝多知道一些,说不定也能让她更安心。
时枝今天穿的就是以前那件被甚尔评价为“温柔”的连衣裙,因为气温的问题,她穿上了保暖的打底裤和外套。
“你冷不冷?”甚尔拉了拉她敞开的外套。
时枝气血旺盛,她也没觉得冷,“才没有,逛逛说不定还热呢。”
甚尔拿她没办法,只是多拿了一件衣服塞到了惠的小推车里备用。
惠看到外界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车里怎么看车窗上都有一层灰色的膜。
一行人走走逛逛,正值旅游旺季,道路上又很多摆摊的小贩,卖着章鱼烧小丸子的零食,还有一些漂亮的手链发簪,伞和扇子。
甚尔觉得风景不错,和他上次来雪还没有完全融化的景色不一样,但他对于逛小摊没什么兴趣,只是跟着时枝走。
时枝太喜欢逛这种小摊,虎杖爷爷也闲闲的背手到处看。
“这个手艺太差了。”虎杖爷爷指着一个小摊上的木马说。
时枝拉着虎杖爷爷小声说:“您说话太直接了。”
虎杖爷爷撇嘴,“我又没说假话,没我做的好,回去你们就等着吧,别买这种糟蹋钱的东西。”
时枝无奈地笑了笑。
甚尔倒是发现虎杖仁的脸色不太好,“你身体不舒服?”
虎杖仁努力微笑,“还好,只是感觉头疼,呼吸新鲜空气后好多了。”
甚尔若有所思,到处看了看。
xx岛上的咒灵变多了。
没有那条蛇那种等级的,特级咒灵不是两个月就能催生出来的,应该是因为那条蛇死了以后,此处的领主咒灵有了空缺,再加上最近樱花季游客高峰期,人类多难免负面情绪多,所以滋生了不少小咒灵。
说不定过段时间这些小咒灵互相吞噬,有个相对强大的一级或者二级咒灵,这边的咒灵才不会这么活跃。
再等下一个和海洋相关的恐惧凝聚成特级咒灵,没准能震慑所有低级咒灵不敢在这边生活。
小惠或许是在家里已经看惯了丑宝,并没有对外面的这些小咒灵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让甚尔稍微放心了一些。
等到走到千本鸟居处,摊贩没有了。
他们走在一个个鲜红的鸟居长廊下,一道一道光影交织,把他们和周围的景色隔离开,他们仿佛真的通过这段长路就会远离尘世,进入神的领域。
咒灵也确实明显的减少。
他们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也有不少人在半山腰站着。
休息的间隙,他们尝试往鸟居顶上扔硬币,据说也是一种祈福手段,鸟居顶只是一根横着的木头而已,扔上去很难。
时枝试了试,没成功,老爷子跃跃欲试,但还是没试。
甚尔一连扔上去了五六个,把大家都看呆了,旁边不认识他们的游客都给他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