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批读者在看少年漫时, 会非常关注漫画中的群像,尤其是存在主 角团的设计时, 会嗑一口团魂。
剑铃显然就是其中之一。
在启程之前,她翻到一个经 典四人梗图,兴冲冲地 问姜允等人要如何 分配角色。
“来玩来玩,正好我们有四个人!”
图片中,在一辆汽车上,一共有四个白色小人。
第一个人, 一脸幽怨疲惫地 开车。
第二个人,眯眯笑地 坐在副驾驶。
第三个人,亢奋“发疯”, 坐于后座;
第四个人, 额头上暴起青筋,坐在后座的另一个座位上。
没有任何 异议,三个人一致认为第三个人非剑铃莫属。
剑铃指着图上那个几乎要亢奋舞动 出虚影的第三人,居然不 可置信地 说 :“我?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计兰蘅没说 话。
剑霄沉默。
姜允微笑着给出了 扎心的肯定:“很像喔。”
剑铃花了 很大的功夫接受这个“残忍”的现 实。
“好叭。那, 这个副驾驶的角色,就一定是师姑啦。”
这也没有异议。毕竟剩下的计兰蘅和剑霄, 平常几乎连个笑容都见不 到。而姜允确实也蛮符合这个角色的, 表面上看着好脾气,实际上坏心眼非常多。
剑铃:“那还有两个角色,一个是心累的司机,还有一个是不 高兴——”
计兰蘅:“我要第一个。”
剑霄皱眉:“我看上去很不 高兴?”
剑铃兴奋鼓掌:“哇, 哥, 你现 在简直和这个图上一模一样诶。”
剑霄:“……”
就这样被亲妹妹背刺.jpg
剑铃:“其实这个这个开车的角色也不 算很适合计兰蘅了 ,毕竟他 从来脸上几乎都没什么表情的。不 过硬要选一个的话,也就只能这样啦。——噢, 你选这个角色,不 会还有是因为和师姑都坐在前排吧?”
计兰蘅淡声:“你们兄妹都坐在后排,才比较合理。”
剑铃撅嘴,一副“信你个鬼”的表情。
姜允轻轻地 笑起来,摸摸剑铃的头发。
在这几天,姜允与计兰蘅、邪眼都下了 棋。
本来是各下一盘,但棋瘾来了 挡不 住,二人一鬼最后下了 很多盘,任意二者下棋时,落单的那一方也在旁边围观。
姜允最后记不 清具体的数字了 ,只记得计兰蘅输得最多,但他 现 在竟然也能下出很多手 让她和邪眼都无法 招架的妙手 ,甚至有那么一两手 ,精妙到让姜允觉得称其为神之一手 ,也是不 为过的。
而姜允和邪眼的对弈,有输有赢,也有平局。
他 们下到了 深夜。
姜允微微打 出一个哈欠,听到邪眼说 :“算上这一局,我多赢了 你一局。”
姜允点点头,“嗯嗯。”
邪眼不 爽:“你会不 会也太敷衍了 ?”
姜允不 理邪眼,拿起手 边的水,温度刚刚好,是计兰蘅刚刚又去将水加热了 。
姜允摩挲着玻璃杯壁,“要是哪天和你分开了 ,我大概就要由奢入俭难了 。”
她的尾音刚刚落地 ,计兰蘅便斩钉截铁:“绝对不 会。”
他 说 :“我们绝对不 会分开。”哪怕是死,他 也不 会放过师傅。
姜允:“我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我是指,在窃眼道场里那一次,你大概那时候在想 ,什么时候可以摆脱我吧?”
邪眼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嗤笑。
计兰蘅抿唇:“……”
“不 是摆脱。我只是想 ,等有朝一日解决这些 问题、回报完对师傅的恩情,我就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时机离开。但这只是我以前的想 法 。”
姜允摇摇头:“没关系,每个人就都会有自己的想 法 。我不 在意这些 。”
她的那些 想 法 ,才是最无法 为外 人道也的。
计兰蘅低下头:“师傅,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所有的一切。”
没关系。
兰蘅啊,等到以后,你真的知道我为你做的所有的一切。
我很期待看到你的表情。
——姜允这么想 。
镜子中的邪眼,在这时冷声嘲讽:“真是动 人的师徒情,完全当我不 存在呢。”
“还有更动 人的,”姜允随口道,“兰蘅,你去趟道场门口,我点了 东西。”
计兰蘅有些 迟疑地 看了 一眼邪眼,最终还是抬步离开。
邪眼:“怎么,最强的姜云大师,是有话想 要单独和我说 ?”
姜允:“那条狗链,你已经 解开了 吧。”
邪眼狠狠闭眼,然后张开,满眼凌厉,嘴角却是挑起来:“要忆往昔?原来的我够蠢,才能被你找到注入灵气的可乘之机,但在烂柯山破阵之后,我绝对不会再上你的当。”
姜允:“不 ,我只是想 说 ,既然你已经消除了那抹灵气对你控制,你在幽玄棋阁那次,为什么还要救我?”
邪眼将唇抿平成一条直线。
姜允:“这说 明,你其实是一个好人。”
邪眼一怔,十分意外 地 说 :“你想 说 的是这个?”
“那你以为我想 说 什么?”
“我——”邪眼将脸侧开,憋了 半天道,“白痴。”
姜允:“关于灵尊屠杀战,你从来没有说 过当时的真相,但我相信它另有隐情。你和计兰蘅是利益共同体,和围棋灵岩的利益相冲突,我相信你可以和我们站在同一利益线上。”
邪眼收起波动 的心绪,几分刻意的不 屑,混杂这几分真实的不 爽,如此说 道:“原来你是因为梦妖那件事里,我没有帮计兰蘅,所以在这里敲打 我?”
姜允:“没有。纵然你不 帮他 ,他 也度过了 那个危机。而且我本来也是想 要让他 在这一件事中有所历练。你在梦妖的梦域里所做的任何 事,我都没有意见。”
邪眼轻轻哼出一声,怪声怪调:“姜云大师还真是对计兰蘅煞费苦心。”
姜允:“为什么不 觉得,我对你也是煞费苦心呢?”
邪眼“啧”了 一声,“根本不 存在的事情,我怎么如此认为?你方才不 是还提到了 吗?那一条狗链。”
姜允:“狗链,难道就不 就是‘用心’的证据吗?”
邪眼的喉结,不 受控制地 一滚。那些 在恢复部分灵力后,就被他 刻意遗忘的,屈辱而艳情的记忆,在他 眼前飞驰而过。
冷静一点,蠢货。
在邪眼要有些 兴奋起来时,他 在心里这么告诫自己,如同自泼了 一桶冷水浇下。
姜云从头至尾都没有在意过你,她关注的永远都只有计兰蘅,她的徒弟。她对你说 任何 话、做任何 事,都是为了 给她的徒弟铺平道路。
不 要像一只蠢狗一样,别人不 过是勾了 手 指,就冲上去疯狂地 摇尾巴。
——啧,他 真的是疯了 。居然用狗来和自己相提并论。
都是姜云的错,刚刚总提起狗链。
他 才不 会被任何 人用“狗链”束缚。
他 绝对不 会是任何 人的狗。绝对。
计兰蘅就是这个时候回来的。
姜允:“拆开看了 吗?”
计兰蘅摇头,“师傅没有说 ,我不 会做的。”
真乖。
姜允:“那现 在拆开吧。”
在计兰蘅就要将礼物外 包装盒完全拆开的瞬间,姜允关了 灯。于是包装盒中散发出的温暖光亮,盈满整个房间。
姜允将蛋糕上的塑料蜡烛拿出来,换上一根真蜡烛,指尖轻点,白色的烛线便燃起一簇火苗。
于是,在计兰蘅的眼中,除了 她,又多了 这一点橘黄色的暖光。
“过零点了 ,是新的一天。所以,生日快乐,兰蘅。”
“……师傅?”
“你当时进 道场的资料是认真填写的吧?”
计兰蘅点头,“是,我只是没想 到,师傅还记得。”
其实姜允没有太关注这方面的信息。只是这几天偶然间想 起来了 ,觉得也可以给计兰蘅准备一下,也不 费什么事情。
姜允:“长大一岁了 ,以后的路,可能会更不 好走啊。不 过,长大依然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不 知道你原来是如何 过生日的?不 过你都来现 代,还是入乡随俗一些 吧,闭眼许愿,然后再吹蜡烛。”
“……嗯。”
计兰蘅闭上眼,轻颤的眼睫,遮住了 他 所有的心绪。
他 又张开眼,将蜡烛吹灭。像是一抹橘子瓣的火光,湮灭于黑夜中。
在姜允开灯之前,她听到计兰蘅说 :“师傅,谢谢你。”
房内又恢复一片明亮。
计兰蘅在姜允的指示下,切了 蛋糕,把第一块递给姜允。
姜允:“寿星才吃第一块。不 过作为长辈,我——”吃第一块,倒也合理。
没想 到姜允话还没说 完,计兰蘅就把蛋糕收了 回去,放在自己面前。
“嗯,那还是我吃吧。”
姜允:“?”
她有些 狐疑:“你是不 是有点奇怪?”
计兰蘅一脸坦然:“没有。师傅你想 多了 。”
计兰蘅把第二块给了 姜允,又切出第三块。
计兰蘅解释:“剑霄和剑铃应该都睡下了 ,等明天再说 。这块蛋糕,是给邪眼的。”
邪眼“啧”了 一声,“给我上贡?”
计兰蘅:“当初我在填写资料的时候,写到生辰时,我听到了 你的心声。所以,我知道你我是诞于同一天。生日快乐。”
邪眼发出了 更大的嗤声,“噢,那我是不 是还要多谢你了 ?”
计兰蘅平静:“可以,请开始。”
邪眼:“……有病。”
姜允忍不 住哈哈笑起来。
这两人,真是每天都有好几个小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