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四个漫画男主的宿敌

第116章


    姜允不立刻住进太 一道场的原因, 主要是 她在预定酒店客房时,一连定了好几天, 而且桌上放着 的那几本 灵棋高 阶书籍,是 她从酒店附近图书馆里借的,她打算在酒店住的几天,把书看完再还回去,这样比较方便。
    在快要搬离酒店的某天,她知道了原里卖关子说的那一位神秘客人是 谁。
    从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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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现在, 从桁也还不是 行空道场的场主,只是 行空道场场主的徒弟,和 宿玉川一样, 都是 灵棋界刚升起的新星。
    太 一和 行空两座道场之间 的关系一直不错, 宿玉川和 从桁也自小就来往,现在更是 好友。此次从桁也来太 一道场,一大半是 来进行棋艺切磋,还有一部分原因是 来见好友宿玉川。
    于是 , 从桁也便从好友的口中得知了姜云这个名字。
    “下赢了你,年纪比你小, 还是 个人类, ”从桁也总结道,“你是 认真的?”
    宿玉川轻笑,头 上冒出了绿色竹叶,竹叶随着 他摇头 的动作发出簌簌的声音。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
    明明是 输了棋, 但宿玉川却显出一种赢了棋都不一定有的开心劲。
    “只是 有点太 意外了。”
    从桁也说, 他扶了一下眼镜,他此时戴着 的还是 一幅正常的黑框眼镜,有着 很浓的书卷气, 像是 一个校园少年,“毕竟从平均数据来看,妖精的天赋比人类高 出一截。这也是 我和 你为 何能在灵棋上取得好成绩的关键原因之一。”
    宿玉川不知是 想 到什么,笑起来:“但总会 有特例。”
    从桁也点头 。
    两人是 边谈边走,走入了棋局专房室中。
    房室外挂着 一副白底黑字的对 联,写着 “纵乌鹭于天地”“何以不能忘忧”,横批“黑白论 道”。
    乌鹭、忘忧都是 围棋的别称,黑白论 道也暗指以黑白两棋讨论 对 弈之道。
    宿玉川和 从桁也走进去,迎面走出来一位棋手,是 一位座主新收的徒弟,平常总是 看宿玉川不服气,觉得宿玉川的名气大于实力。这两天他听说宿玉川输给一个名不见经 传的绿毛丫头 ,可开心了,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有消退下去过,走路都带风的。
    如 今,却是 一副阴沉寡欢又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见着 宿玉川,一怔,一点没有了这几天的嘲讽之色。
    宿玉川勾唇一笑:“有下到终局吗?还是 中盘就认输了?”
    这人愤然地明白了宿玉川的意思,他甚至都不问输没输,而是 直接问怎么输的。
    摆明了就是 觉得他一定会 输的意思。
    欺负人。
    但偏偏,他还就真的输了!
    “中盘认输。”
    那人憋屈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匆匆离开。
    宿玉川笑眯眯,转眼一看好友从桁也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看着 他。
    从桁也:“你讨厌这个人?”
    宿玉川:“谈不上讨厌——好吧,有一点点。就是 这几天,他在我面前晃悠的样子太 烦人,我想 搓搓他的锐气,让他安分一点,知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的道理。太 过骄傲的人,是 不没办法在灵棋上走得太 远的。”
    从桁也:“你看着 可真像是 一位面冷心热的大师哥。”
    宿玉川耸肩:“如 果是 桁也的话,一定就会 完全无视了。或者,你一开始就不会 遇到这样的事情。毕竟,你总是 淡淡的,很少看到有事情能提起你的兴趣,也很少有人会 和 你结怨。”
    正如 从桁也了解宿玉川,宿玉川也了解从桁也,他们是 交情甚笃的挚友,在许多事情上的喜好都十分相似。
    两人走进房中。
    黑白论 道的房室被一面巨大的屏风分隔成了两间 ,外间 坐着 一群人。面前张贴着 一块巨大的棋面,一人从内间 走出来,交给放棋人一张纸条,放棋人接过纸条,按照纸条内容,将棋子放于对 应的棋位。
    每落下一手,围观的人就发出惊呼,感叹这一手的精妙。
    从桁也知道,这是 太 一道场的一种特别观棋活动,灵感来源于古时的围棋活动。那时,没有电话、短信等即时通讯设备,如 遇上重要棋局,一部分人负责当场记录下每一人,方便之后整理成棋谱;一部分人即时写下每一手的落子,再由人力跑腿送至对 应的棋馆,由下棋人将棋子落下,便于棋馆内的围观者看棋。
    当然,现在的技术早就不需要这样的传播方式,但太 一道场还是 有时会 运用这种方式,一是 为 了隔绝下棋者与围观者,保持下棋环境的安静;二也算是为了纪念一些围棋的历史记忆。
    棋面右上角,写着两位棋手的名字。
    执黑者是 风意,场主原里的大徒弟,宿玉川的大师姐。
    执白者是 ,姜云。
    「姜云」
    从桁也下意识地在心头念了一下这个名字。
    云,白色,又正好执白棋,真是 巧。
    从桁也有一瞬间 的出神,然后被好友宿玉川拽了一下衣袖,拉回注意力。对 方正示意他走进内间 。
    面对 门口这个方向的是 风意,她看上去很严肃,拧着 眉心思索了片刻,放下一枚黑子。
    在她对 面,露出背影的,是 一个青绿色短发的人。
    从桁也看不见这位姜云棋手的面庞,却无端觉得,比起风意的滞涩,她的棋更加轻快灵动,就像她的发色,仿佛一只青鸟振翅飞向蓝天。
    明明还没有认真地看过棋局,一向谨慎行事的从桁也,却产生了一种预感:这局棋,赢的人会 是 姜云。
    -
    师傅赢下的概率,已经 接近九成了。
    计兰蘅这么想 道。
    微微放松些许心神,然后他发现了不知何时进来的宿玉川、从桁也。
    他们正目不转睛地看着 棋盘上黑白两路的无情厮杀。
    “原来,你不止讨厌宿玉川,还讨厌从桁也。”
    是 邪眼在说话。
    不必看,就知道邪眼此刻一定是 满脸的嘲讽之意。
    计兰蘅收回了眼神,继续看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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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赢了。
    姜允在下完一枚白子后如 此想 到。
    对 面执黑的风意长 长 叹出一口气:“我认输。”
    姜允:“承让。”
    从高 度专注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姜允才 发现,宿玉川、从桁也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风意:“玉川、桁也。”
    宿玉川:“师姐,之前你还在短信里书要领教一下那位下赢了我的姜云小友,现在感觉如 何啊。”
    风意笑着 摇头 ,似乎对 宿玉川的促狭见怪不怪。
    宿玉川一手揽上从桁也,看向姜允,为 二人介绍,“这,是 行空道场的从桁也;这位,就是 我和 你说的姜云。”
    从桁也伸手,指尖贴着 镜框,轻轻扶了一下眼镜,开口:“你好。”
    姜允:“你好。”
    风意:“不如 ,桁也和 阿云杀一盘?”
    宿玉川:“这么自然就叫上阿云了吗?师姐,你们不是 今天刚刚认识吗?”
    风意:“手谈了这么一局,我和 阿云自然是 一见如 故,你说对 吧,阿云?”
    姜允点头 微笑,看向从桁也。
    从桁也一怔,克制住了自己再伸手抬扶眼镜的冲动。
    姜允:“我知道你,你是 行空道场场主的弟子,你很有名,我很想 和 你下一盘棋。不过,今天有些不行了,我和 风意姐下过这一盘,脑细胞被杀了一片,需要一些时间 缓缓。”
    风意:“说得对 ,正好时间 差不多了,阿云,我领你在道场这边转转?”
    姜允:“箬华已经 领我转过一圈了。”
    “那道场的藏书室去过了吗?里面有一间 可是 场主的专属书房,我带你去呀,”见姜允表情心动,风意搂上她的手臂,“那就这么说定了。玉川、桁也,这间 棋室就留给你们下棋吧,我和 阿云先走了。”
    宿玉川和 从桁也却没有坐下,而是 默默地跟上来。
    风意:“怎么,你们不下棋,反而是 要和 我们一起去图书馆?你们往常聚在一起,第 一件事不就是 下棋吗?”
    宿玉川和 从桁也对 视一眼,似乎也没有想 到对 方和 自己做了一样下意识的动作。
    宿玉川:“下棋——嗯,可以等会 儿再下,我正好想 去师傅那里。”
    从桁也:“我好久没有去过那间 藏书室了。”
    风意狐疑地将两人扫视一圈,“那随便你们吧,阿云,我们走。”
    感受到风意手臂多搂紧了一分,姜允笑起来,“走。”
    他们穿过外间 ,方才 围观了这一局棋局的棋手们,见到风意和 姜允亲热地手挽手的样子,都十分惊讶。
    等到四人离开,他们才 小声地议论 起来:
    “刚刚还在厮杀,现在感情就这么好了?”
    “大概是 强者和 强者的惺惺相惜。”
    “这一局棋下得太 妙了,有没有人整理出复盘笔记啊,借我抄一份!”
    在热闹的声音中,计兰蘅和 邪眼无声无息地穿越过了人群。
    计兰蘅看着 自己的双手,好像是 真实存在的,实际上却是 一片虚影,在与那些人相遇时,他的灵魂就像是 一团被风吹散的烟。
    计兰蘅抬头 ,看见稍快自己一步的邪眼却停在门口,没有迈步,而是 面无表情地看着 天空。
    计兰蘅走上前,听到邪眼没有任何情绪地说:“我讨厌太 阳。”
    计兰蘅看向前方,姜云被那位名为 风意的棋手揽住手臂走在中间 ,她似乎很开心,发丝在风中摇动,仿佛白雪化尽,树枝长 出新叶,以迎接春日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