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第119章


    秦弈喉间发紧, 嗓音喑哑:“想。”
    晏同?殊笑容灿烂阳光,她俯身, 将猫耳朵伸到他唇边,秦弈张口去咬,晏同?殊将猫耳朵拿走:“吃不到。”
    说完,她又将猫耳朵递过来。
    秦弈不动?。
    晏同?殊轻轻“嗯”了一声?,眼尾弯弯:“别生气嘛,只是心血来潮逗逗你。来,吃。”
    秦弈张口,晏同?殊又拿开。
    一来二去,连续几次,秦弈怒了:“晏!同?!殊!”
    晏同?殊抿唇偷笑:“真急啦?”
    秦弈起身:“不吃了。”
    说罢, 他转身就走。
    “秦弈!”
    身后?传来晏同?殊的声?音,他下意识地回头,晏同?殊跃起, 跳进他怀里, 他本能地伸手接住。
    晏同?殊双腿缠着?他的腰, 双手环着?他的脖颈。
    “不吃猫耳朵, ”她凑在他耳边, 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 “吃别的,好不好?”
    氤氲的水蒸气将一切都染成梦幻色。
    两个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相?贴,空气在凝滞的沉默中一寸寸升温。
    秦弈感觉呼吸困难,完全没法?控制自己。
    “不行。”
    他喉结滚难,声?音哑涩到了极点。
    这是梦。
    他不能总在梦里,用那些隐秘又龌龊的念头亵渎她。
    晏同?殊直勾勾地望着?他的眼睛:“真的不行?”
    秦弈错开视线:“不行。”
    她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 将他的头轻轻掰回来,逼他直视自己:“我说可以。”
    话音落下,晏同?殊低头,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像一根羽毛拂过,又像一粒火星子掉进了烈油里。
    “真的不要?吗?”
    她唇角勾起,眼里映着?他的狼狈,“秦弈,我感觉到了。”
    “你的身体很诚实。”她低头,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轻轻一咬:“你就是想要?,疯了一样地想要?。”
    不对。
    这是梦。
    他必须醒来。
    秦弈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内的感觉还沉浸在梦中,那股蠢蠢欲动?的燥热还远没有消散。
    梦是梦,也不是梦。
    他盯着?头顶的帷帐。
    诺大的福宁殿内,烛火孤寂地摇曳,昏黄的光晕落不到每一个角落。
    他第一次发现,福宁殿大得有些荒芜,空得有些孤寂。
    秦弈从床上坐起来,手撑着?额头,闭上眼,深呼吸。
    好像……光是拥抱已经缓解不了了。
    他想要?,像个怪物,疯了一样地想要?。
    “路喜。”秦弈自暴自弃地喊道:“备水。”
    殿外,路喜从容答道:“是。”
    ……
    中秋节前?一天,晏同?殊将做好的月饼装入了定制礼品盒。
    中秋当天,晏同?殊早早地带着?礼品盒来到开封府,分给张究和李复林,就连带着?公文?过来的岑徐都分到了一份。
    然后?等孟铮过来交接公文?的时候,将他的超大,五个牛肉月饼+五个芋泥月饼拿了出来:“铛铛铛。”
    晏同?殊将盖子打开,“两种?不同?的月饼,总有一款喜欢的。”
    孟铮拿起一个牛肉月饼,咬了一口,当即竖起大拇指:“晏大人厉害。”
    他将公文?放到桌上:“中秋晚上怎么过?和家人一起赏月吃月饼吗?”
    “今天我们晏家非常热闹。”晏同?殊眉飞色舞:“今晚,裴家和钱家所有人都会过来,和我们一起过中秋。”
    孟铮一听就明白了:“那看来,晏裴两家,好事近了。”
    “到时候给你发请帖,孟大人可一定要?赏光。”晏同?殊在公文?上盖上章,将公文?还给孟铮,孟铮接过:“保证到时候准备一份巨大的大礼。”
    晏同?殊拱手行礼道:“那我替良玉谢过孟大人了。”
    孟铮拿着?公文?,回礼道:“不客气,晏大人。”
    下午,忙完公务,晏同?殊带着?珍珠金宝光速回家。
    钱不平和陈美蓉早上就到了晏府,裴父裴母和裴今安则是下午到的。
    晏同?殊进来,大家见着?他,纷纷起身,恭敬行礼:“晏大人。”
    晏同?殊笑着?摆手:“自家家宴,都是自家人,不讲究那些虚礼。”
    众人恭声?应道:“是,晏大人。”
    除了晏良容和郑克,人都到齐了,大家坐下闲聊。
    陈美蓉将晏同?殊拉到一旁:“同?殊啊,我对长大后?的裴今安不熟。大姐说人品不错。你呢?你在朝堂上当官怎么久,瞧着?那个裴今安如何?”
    晏同?殊笑盈盈地看着?陈美蓉:“姨娘,那你对裴今安的印象怎么样?喜欢吗?”
    陈美蓉用力回想:“瞧着?面上是不错,但是,我这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吗?以前?良玉没说定亲事,我是盼着她定下来。现在她和裴今安两个人关系越好,我这心里反而越打鼓。你看那周正询,当初瞧着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谁知道相?处时间越长,骨子里的凉薄自私就越渗人。”
    “这……”晏同殊目光越过陈美蓉看向裴今安,翩翩少年郎,和煦有礼,但内在么……
    晏同?殊想起了很久以前?,她找岑徐打听时听到的话。
    岑徐垂眸思量片刻问:“晏大人是想找岑某确认,还是想听些别的?”
    晏同?殊:“你就实话实说。”
    岑徐笑:“岑某只能说,裴今安和岑某一样不是君子,亦非坏人。为官做人,进退有度,能做忠臣,也能做佞臣。不过一念之间罢了。”
    然后?,晏同?殊踹了岑徐一脚。
    岑徐这人说话和做人一样飘忽。
    “到底怎么样?”陈美蓉急了,又扯了扯她的衣袖。
    晏同?殊回过神,笑道:“家风清正,心地良善,能力出众。且裴家家训,不许纳妾,不许迎侧室。”
    晏同?殊说罢,目光又落回裴今安身上。
    他目光灼灼,正一眨不眨地望着?晏良玉,丝毫没有掩藏自己的情?意。
    官场之上,人情?练达。裴今安和岑徐一样,不是君子,不是坏人,在官场,善交际,揣摩人心,游刃有余,如鱼得水,不是缺点。
    过刚易折,有这样圆融通达能成事的人做丈夫,对比起郑淳这种?老实人,良玉嫁过去,会轻松很多。
    更何况,裴今安愿意为了良玉,自请到律司这种?对仕途百害而无一利的部门,这份心,便?是真的。
    晏同?殊递给陈美蓉一个安心的眼神:“良玉自己是官,又有咱们在,怕什么?日后?,她和裴今安两个人,若是和和美美,那便?皆大欢喜,若是他有了什么变故,有我们在,良玉随时有退路,能自立,不是吗?”
    晏同?殊这话让陈美蓉稍稍宽下了心。
    晏同?殊问道:“商量好日子了吗?”
    陈美蓉忧愁道:“还没敲定,只是两边都通了气,这次吃完饭,过些日子就正式请媒婆,选个好日子,将事情?定下。”
    她说着?,眉间又笼上一层愁云。
    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愁个什么。
    就是,越事到临头,她心里越慌。
    她心里既怕给女儿选错了夫婿,重蹈覆辙,又舍不得女儿出嫁。
    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两个人又是两情?相?悦。
    她愁来愁去,又怕定下来之后?,嫁妆聘礼谈不拢,婚礼没张罗好,出岔子。
    她还怕良玉嫁过去之后?,生孩子,到时候身体不舒服。
    哎呀,她怎么那么愁呢。
    晏同?殊笑,她看啊,陈美蓉不是愁,是婚前?焦虑症。
    晏同?殊安抚道:“姨娘,若真是良缘,必定水到渠成,万事顺利,不必太早忧愁。”
    “唉。”陈美蓉长长叹气,“我就这一个亲女儿,哪能放得下心啊。”
    那没办法?了。
    亲女儿快出嫁,当娘的肯定是要?操心的。
    晏同?殊笑了笑,拉着?陈美蓉重新坐下。
    大家说说笑笑间,晏良容带着?郑克从学堂回来了,她手里还拎着?一个盒子。
    晏良玉和裴今安被打趣得害羞了,赶紧走过来岔开话题:“姐姐,这是什么?”
    “月饼。”晏良容打开盒子,里面摆放着?十个圆圆满满的月饼,下面还有一些干莲子,那莲子十分饱满齐整,是精心挑选过的。
    晏良容将晏良玉拉到晏同?殊身边,将盒子放下,压低声?音道:“是陶姜托人送来的。她说她们已经安定下来了。她姐姐得到了很好的治疗,现在一日断断续续加起来,能清醒一个时辰。大夫说,继续吃药,不出半年,就能彻底清醒了。”
    “太好了!”晏良玉双手合十,满心欢喜。
    这真是今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晏良容声?音柔柔地,欣慰道:“今儿个回来的时候,我绕道去了卢蓝那里,她带着?奶奶还生活在原来的村子里,说是和竹马快成亲了。她性?子开朗,现在已经想通了许多,很少受伤了。”
    晏同?殊笑道:“那等他们成亲的时候,咱们也备份礼。”
    “我也是这么想的。”晏良容说罢,笑吟吟地瞧着?晏良玉:“我们良玉成亲,想要?什么礼物?这是你的大日子,你说出来,不管什么,姐姐都送你。”
    “哎呀。”晏良玉刚被众人起哄,闹了一个大红脸,这会儿又被晏良容打趣,她急了:“姐姐,不要?逗我了。”
    “这怎么是逗你呢?这不是让你挑礼物吗?”晏良容揶揄地笑着?,晏同?殊也掺和道:“对对对,你说说,你想要?什么。哥哥也送你。”
    “不理你们了。”
    晏良玉转身跑回晏夫人身边,裴今安一见她回来了,立刻凑到她跟前?,“姐姐。”
    她横了裴今安一眼:“都怪你。”
    裴今安声?音清润,含着?春水一般:“是,都是我的错。我给姐姐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