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第111章


    孟铮笑意愈深:“开封府里, 有?两位俏丽的小娘子。”
    啊啊啊!
    晏同殊大叫:“孟铮,我跟你拼了?。”
    孟铮双腿一夹马腹, 飞速逃走,晏同殊知道自己追不上只能在原地干生气。
    孟铮的笑声随风传来:“晏大人,哪天你和张究一起?姊妹相携同游,肯定会成?为汴京儿郎的梦中?仙娥!”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张究,他调戏咱俩,揍他。”
    张究抿唇浅笑:“是,是,晏大人。”
    然而张究还没动手,孟铮带着神卫军已经先行离去。
    晏同殊握紧了?拳头,疯狂在心里撂狠话。
    她发泄够了?, 一抬眼发现秦弈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晏同殊拉动缰绳,来到秦弈身边:“皇上, 可是有?事吩咐微臣?”
    秦弈薄唇抿了?抿, 眼神复杂。
    他开口道:“你三人……很是相熟?”
    不然呢?
    他们三个, 她和张究同在开封府为官, 孟铮掌管神卫军, 协助开封府保护汴京, 这?么紧密的联系,熟悉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晏同殊迷茫了?:“皇上,臣不明?白你的意思。”
    秦弈皱眉,似乎在思考一个极大的难题,他问:“你们也?是朋友?”
    晏同殊点?头。
    秦弈:“你平时也?这?么叫他们?直呼其名?”
    晏同殊诚实回答:“正式场合,还是称职务,只是平常私下放松的时候, 会相互叫名字。大家都这?样。”
    “都这?样啊……”
    秦弈眼睫微垂,似在思索。
    晏同殊完全?不明?白他到底在思考什么,只说?道:“皇上,咱们早些回去,趁夜审讯,将案子定下来吧。”
    “嗯。”秦弈深思不在地应了?一声,拨转马头。
    他走在前头,晏同殊和张究走在后头。
    过了?一会儿,秦弈马速慢了?下来,他给晏同殊打了?个手势,让她上前。
    晏同殊趋近:“皇上可是有?事吩咐?”
    秦弈唇角动了?动,缓缓道:“我们也?是朋友。”
    晏同殊再度疑惑,所以?
    秦弈抿了?抿唇:“叫朕的名字。”
    晏同殊沉默了?。
    秦弈语气坚决:“朕准你,私下之时,唤朕名讳。”
    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此刻,换作晏同殊眼神复杂地看着秦弈了?。
    狗皇帝到底知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说?什么?
    晏同殊深呼一口气:“皇上,这?会儿不是私下。”
    秦弈视线始终停留在晏同殊脸上,须臾,他收回视线,策马向前行去。
    皇上加快速度,晏同殊只好跟着加快速度。
    紧赶慢赶,大家终于?回到了?开封府,并当堂审案。
    晏同殊依旧坐在主审位,秦弈则坐在一旁旁听。
    李复林和张究坐在副审位。
    公堂内,火把照明?,亮如白昼。
    十名案犯被带了?上来,一字排开,跪在地上。
    晏同殊端坐案后,冷声喝问:“严奇褚,你等十人,开设私赌、掳掠女子、行猥亵之事、杀害人命、盗取军资。这?些罪名,你们认是不认?”
    严奇褚和楚锦城对视一眼,唇角扯出一丝轻慢的笑:“晏大人,我等是被你当场抓获,开设赌局,掳掠十名女子,盗取报废军资,我们认了?。但是其他的,你有?证据吗?什么叫猥亵?什么叫杀人?我们猥亵谁了??又杀了?谁?”
    人都是不想死的,严奇褚这?么一说?,其他九人纷纷附和:“对啊,拿证据啊。没有?证据,你凭什么叫我们认?”
    严奇褚慢悠悠挑起?眉梢,语气张狂:“我们几个不过是今天心血来潮,邀几位姑娘来喝喝酒,赌两把,这?算多大点?事?充其量罚点?钱,坐两年牢也?就罢了?,难不成?还要?让我们哥几个偿命?”
    晏同殊面沉如水:“你说?,就今天这?一次?”
    严奇褚不屑道:“难不成?前边还有??”
    楚锦程也?帮腔道:“要?是真有?,那只能说?,如我们这?般无聊的人,还有?很多。这?次,咱们认了?,其他的,可不关我们的事。”
    “是啊,晏大人,你不能为了?破案,把别人的案子硬往我们头上栽啊。”于?有?禁带着其他人起?哄。
    晏同殊脸色越发的冷。
    “啪。”
    秦弈手中?的茶盏不轻不重落在案几之上。
    公堂骤然死寂。
    于?有?禁等人噤若寒蝉。
    严奇褚也?咬紧了?牙。
    他们都怕皇上,知道自己这把脱不了罪,但是死罪,绝不能认。
    不论如何,他们必须先保住命。
    晏同殊目光冷冷钉在严奇褚身上,再度开口质问道:“你确定,只有?今日这?一次?”
    严奇褚挑眉:“只有这一次。”
    “放肆!”晏同殊一掌拍向惊堂木,厉声呵斥:“皇上御驾亲临,尔等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来人,将谢强,毕骒,何吉,带进来!”
    严奇褚面色微变。
    镣铐曳地之声由远及近。
    很快,谢强,毕骒,何吉三人戴着镣铐被带了进来。
    三个人看向跪地的严奇褚等人,登时哭着扑向十人哀嚎:“各位少爷!救救小的们!救救小的们啊!小的们可都是替各位少爷办事的!”
    这?话一出,十人避如蛇蝎,慌忙扯开衣袖,将人踹开:“我不认识他。”
    “我也?不认识这?些人。”
    “这?这?这?,这?是诬陷。”
    晏同殊唇角掠过一丝冷意:“诬陷?是诬陷,他们今夜会带着于?有?禁,李彰二?人掳走村里的姑娘?你们不认识,会给他们钱?”
    于?有?禁梗着脖子高喊:“你有?什么证据?”
    “不需要?证据。”晏同殊声音沉冷至极,一字一顿砸在堂上:“因为,是今夜埋伏在外的神卫军,亲眼所见,也?是被你们掳走的‘文雅’姑娘,开封府通判,张究亲身所历。”
    于?有?禁喉间一哽,底气已泄了?大半,仍强撑着:“那、那……也?只有?这?一次……”
    晏同殊不再理他,目光转向跪伏在地的谢强三人:“你们说?呢?只有?这?一次吗?”
    严奇褚等人目露威胁,晏同殊沉稳开口道:“皇上在此,坦白可从宽处理。若是当着皇上的面说?谎,欺君之罪,罪诛九族。”
    谢强浑身一哆嗦。
    他们不过是跑腿,探听,记名,撑死了?坐几年牢,怎就扯上诛九族了??
    他们干嘛为这?帮少爷们揽罪啊!
    谢强膝行往前抢了?两步,哭着说?:“我招!大人,我招!”
    他流着眼泪,嗓音颤抖:“小的叫谢强,是鱼村里正的儿子,从小读书不成?,整日里无所事事,混迹街巷。四年前,小的喝了?点?酒,在街边与人吹牛,说?小的的爹是里正,小的在村里横霸一片天,夜里想去哪家姑娘屋里便去哪家。
    那些人不信,说?小的若是这?么做了?,早就被人送衙门里了?。小的就骗他们,说?村里很多孤弱女子,性子软,胆子小,不是爹死娘嫁人,便是摊上个酒鬼父亲,没人撑腰。小的钻她们被窝,她们也?只能忍着,根本不敢声张……”
    毕骒连连附和:“是、是,小的当时也?在,谢强就是这?么吹牛的。他经常喝醉了?酒,胡说?八道,小的们本也?没当真。谁知道,让旁边的有?心人听着了?,隔日就将小的们叫过去了?,给了?小的们许多银子,叫小的们回去细细查访,村里这?样的女子有?多少、住何处、家中?情形如何。当时也?没说?来意。”
    何吉怯懦地将身子缩成?一团:“那、那鱼村里正是谢强的爹,平日里为人热情,又爱帮助人,大家都很信任他。他爹家里经常放着村里的人丁簿,他回去一翻,什么都知道了?。小的和毕骒就是两普通人,什么也?不懂,平日里捧着谢强混酒喝。
    谢强将那些姑娘的姓名住址收下来之后,就交给了?中?间人,那人又给了?他好大一笔钱。我和毕骒瞧着眼热,就找谢强讨主意。谢强说?对方似乎对这?些姑娘还有?些不满意,还要?更多的,他介绍我们认识了?隔壁几个村子的朋友。
    那些人不是里正之子,便是村长的儿郎。我们捧惯了?谢强,捧其他人驾轻就熟,于?是趁着去他们家里拜访的机会,偷看人丁簿,将里面符合条件的都记下来,第?二?天再根据名单上的人去比对。”
    谢强一听这?两人把罪都往自己身上推,急得声都劈了?:“大人,不是小的出的注意,小的要?是有?哪个智慧,怎么可能年近三十一事无成?,是他们自己想要?钱,自己想的法子。”
    晏同殊敲了?敲惊堂木:“谁都别推卸责任,继续说?。”
    “是。”谢强惧怕地低下头:“大前年七月,那中?间人又找到了?小的三人,命我等领路,去‘验一验那些姑娘的成?色’。我们这?才见到背后的人。”
    晏同殊问:“你们见到的是谁?”
    谢强伸出一根手指,颤巍巍指向楚锦程。
    楚锦程面色铁青,牙齿发颤:“胡说?八道!我根本不认识他!”
    “是吗?”晏同殊声音不高,却寒气骇人:“楚锦程,当着皇上的面还敢嘴硬,知道欺君两个字怎么写吗?”
    楚锦程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再接话。
    谢强继续说?:“一开始,楚少他们不信任我们,所以只有?他一人露面。第?一次我们带路之后,大家成?一条船上的了?,于?是,他们就没怎么对我们设防了?,我们也?陆陆续续认识了?其他少爷。”
    毕骒忙不迭补充道:“尤其是大少,他是明?亲王的嫡子,我们以为他这?么大的官,绝对不会出事。”
    “闭嘴!”严奇褚厉声喝斥,肩头伤口因情绪过于?激动,肌肉骤然绷紧而撕裂,鲜血疯狂外涌,浸透半边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