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姑娘逼疯整个京城了吗

第79章


    宁渊咬紧了牙根, 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这?可是?相国寺!
    是?皇家寺庙!
    汪家人简直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宁渊转身就走?, 汪玉颜招呼翡翠,跟着一块儿走?。
    两人刚走?到院子口,迎面撞上了赶来?的晏同殊,宁渊这?下脸色更难看了。
    是?别的人,哪怕是?刑部?的都还好。
    偏偏是?晏同殊,这?个全京城最有名的正直之人。
    晏良容正好和其?他人从屋子里出来?,见到晏同殊,快步到她面前,压低声音将事情说了一遍。
    宁渊硬着头皮拱手行礼:“晏大人,一切只是?误会。”
    汪铨安也赶紧出来?阻拦, 躬身恳求:“晏大人,今日之事只是?家事,还请您网开一面。”
    “家事?”晏同殊厉声训斥:“下1药, 迷jian, 陷害, 是?一句家事就能轻描淡写揭过的?若是?今日不查个清楚, 严惩犯法之人, 日后汴京城人人效仿, 谁都敢以家事为借口轻易毁人清白,还有律法公道?可言吗?”
    汪铨安从高盛梅和汪初凝的反应大概能猜出发生了什么,他不愿意将事情曝光,因为一旦曝光,按照开封府的行事风格,他的初凝一定会坐牢。
    他绝对不想看见这?样?的结果。
    汪铨安将身子躬得更低,声音几近哀求:“晏大人, 没?有下1药,更没?有迷jian,是?初凝……是?初凝……”
    他硬忍着心痛说道?:“是?她与人私下有了首尾。求您……放过小女吧。”
    “不!”汪初凝忽然披着衣服,狼狈地跑了出来?,“我不认命!”
    她扑通一声跪在晏同殊面前,倔强仰起惨白的脸:“晏大人,我没?有和人私会!”
    她指着汪玉颜哭喊道?:“是?她,是?姐姐迷晕了我,使人奸污了我。求晏大人为我做主!”
    这?个蠢货!
    汪铨安是?又心疼又生气?,她以为晏同殊何等人物??案子交到晏同殊手里,纵使能挖出汪玉颜的问题,她也逃不掉啊。
    他区区一个从三品,护不住这?个傻丫头啊!
    晏同殊眯了眯眼?,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既如此?,请无关人等离开,不要破坏现场。我们当场审案。”
    待所有人离开,汪铨安一把将汪初凝拉到身后:“不,我们不审。晏大人这?里不是?开封府,也没?有开封府的衙役,你不能……”
    汪初凝拼命挣扎,哭喊道?:“爹,你平日里最疼我了,现在却为了维护姐姐,非要女儿咽下这?个委屈,你还是?不是?我爹爹了?”
    高盛梅一把捂住汪初凝的嘴:“傻丫头,你爹是?为你好。”
    汪玉颜立在宁渊身侧,唇角勾起一抹悲凉又讥诮的弧度:“宁世子,你看,这?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为了一个养女,可以放下自尊,放下一切,但?是?却恨不得我死。”
    宁渊以手扶额:“你现在还有心情在这?里感伤?你以为案子落在晏大人手里,我能护得住你,还是?你那个靠着给朝廷捐军粮换了一个荣耀侯位置的外?公能护住你?”
    汪玉颜神色一僵:“什么意思??”
    宁渊恨铁不成钢道?:“孟义,你知?道?吗?正三品,神卫军司指挥使!还救过皇上的命!就连他犯在晏大人手里都活不了,你以为你能脱身?”
    真的是?被蠢死了!
    汪玉颜不以为意:“没?证据的事,她再正直又能如何?”
    宁渊闭眼?别过了头。
    晏同殊这?次是?以晏家人的身份过来?上香,没?有带开封府衙役,过来?的时候匆忙也没?带家丁,以至于这?会儿,汪铨安一个劲儿地耍无赖,硬拖时间。
    晏同殊给晏良容递了个眼?神,让她去叫人,她刚要离开,十名神威军忽然将整个院子团团包围。
    这?十名神威军个个身披黑甲,身长七尺,腰佩禁军定制长剑,一身肃杀之气?,凛冽如寒冬朔风,远非普通军人能比。
    神威军戍守内廷,保护皇上安全。
    神威军到,说明皇上就在附近。
    汪铨安意识到这?一点,双腿一软,差点站不住。
    完了,保不住初凝了。
    待这?十人列队站定,一名身形魁伟的中?年将领迈步而入。他并未自报官职,只向晏同殊抱拳行礼,声音沉稳道?:“晏大人,末将在此?,听?候差遣。”
    晏同殊声音沉着:“清个房间出来?,再将房间附近的人都清退。”
    涉及女子名誉,不能公开审理。
    晏同殊:“保护好案发现场。”
    那男人声音浑厚:“是?。”
    晏同殊吩咐完,低声和晏良容说了几句,晏良容悄声离开。
    宁渊,汪家一行人,还有那个迷jian汪初凝的男人牛二?全部被带到清理出来的空房间。
    晏同殊坐在主位上,清冷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谁先来?说。”
    汪初凝刚才还义正言辞地要告,这?会儿被汪铨安和高盛梅教育了一通,知?晓了厉害,像只鹌鹑一样?地缩着脖子,不敢搭话。
    既然没?有人说话,晏同殊就点人:“汪二?小姐,你是?受害人,你先说。”
    汪初凝上前一步,上方赫赫官威,她心中?慌乱,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我……”她张了张干裂的唇:“我……”
    见她不知?该如何说,晏同殊提示道?:“你是?几时被迷晕,被谁迷晕的?”
    汪初凝看向汪铨安和高盛梅,她本来?想否认后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偏她一转头看到了汪玉颜那张有恃无恐的样?子。
    凭什么?
    凭什么今天她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受尽羞辱,却还要她忍气?吞声,让汪玉颜全身而退?
    都已经这?个地步了,就算她死,也要拖着汪玉颜一起死!
    汪初凝抬起头,目露凶光:“回晏大人,今日早些时候,我因为祈福带的事情和姐姐汪玉颜发生了一些冲突,娘为了帮我出头,骂了姐姐,事后我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对,于是?在未时三刻时,在普贤阁后的梅园寻到了姐姐道?歉,想和好,没?想到姐姐十分歹毒,竟然趁机用迷1药迷晕了我。之后我便人事不知?了,等醒来?时,已经被玷污,周围还挤满了人。”
    “笑话。”汪玉颜冷笑:“这?喊父亲大摇大摆来?捉奸的是?母亲,引宁世子来?的是?妹妹你的贴身丫鬟巧心,和你在房间内厮混的是?今日给母亲驾车的车夫。如今妹妹你被人捉奸在床,倒把脏水泼我脑袋上了。”
    汪初凝被激怒,大喊:“就是?你!我一心爱慕宁世子,怎么可能和一个低贱的车夫……”
    她哭着看向晏同殊:“晏大人,我真的是?被迷晕的。当时我正在和姐姐单独说话,梅园瞧着一个人没?有,她的丫鬟翡翠,忽然从后面出现,用手帕将我迷晕,之后,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晏同殊抓住关键词:“什么样?的手帕?”
    汪初凝:“就、就是?一枚绣着蝴蝶的白色手帕。”
    似乎是?早料到汪初凝会这?么说,翡翠当即将自己的手帕举了起来?,并打开,上面只有兰花,压根儿没?有蝴蝶。
    汪玉颜微微抬高下巴,轻蔑地笑道?:“妹妹,你自己和人私通,想脱罪,也编个好点的借口啊。”
    “不、不是?。”汪初凝此?刻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明明就是?蝴蝶手帕啊。
    明明她记得,她就是?在梅园那边被迷晕的。
    当时刚吃完斋饭没?多久,还是?诵经的时间,许多人不是?在诵经,就是?在休息,因此?梅园那种偏僻的地方几乎没?人。
    汪初凝眼?泪汹涌地落下:“我说的是?真的,晏大人,说的是?真的……求您相信我。”
    “我相信。”晏同殊低声开口。
    什么?
    汪初凝一时愕然,抬头看向晏同殊,眼?泪挂在下巴上,将落未落。
    汪玉颜也愣住了,“晏大人,这?一个证据都没?有,你怎么能轻易下结论?”
    晏同殊沉稳反问:“谁说没?有证据?”
    汪玉颜抿了抿唇:“玉颜斗胆,请教晏大人。”
    晏同殊目光垂下:“汪初凝,你站起来?。”
    汪初凝不知?所措地看向汪铨安和高盛梅,汪铨安对她点点头,她这?才站起来?。
    晏同殊又将目光投降翡翠:“翡翠,你也站到她身边。”
    翡翠依言走?到汪初凝身边。
    晏同殊冷静开口道?:“汪家来?积象山上香,在山腰下马车,然后步行上的相国寺,是?或者不是??”
    汪铨安:“是?,所有的诚心祈福的香客皆是?如此?。”
    晏同殊:“汪家有在相国寺过夜的打算吗?”
    汪铨安摇头。
    晏同殊:“不只是?汪家,大部?分从开封坐马车来?相国寺上香的人都没?有过夜的打算,并会在天黑之前赶回开封。因此?,大家都是?轻装上阵,没?有带任何换洗衣物?。而且,步行上山,不留宿,还带换洗衣服,未免太过招摇。因而翡翠也没?带,所以她现在穿的这?身衣服就是?犯案时的衣服。”
    晏同殊目光垂落:“你们看汪二?小姐的裙子。”
    汪初凝上身穿着红色袄子,下面配了一条厚布料的白色裙子。脚上是?白色绣小狮子的绣花鞋。
    入山门之后,为表对佛祖的尊敬,大家都会取下披风,交给下人保管,所以没?有披风。
    翡翠穿的是?丫鬟服,上身浅绿,下身是?颜色深一些的绿色。
    晏同殊解释道?:“汪二?小姐的腰部?以下,裙子,鞋后跟都有不同程度的磨损。说明她是?昏迷后,被人拖行到的汪大小姐的房间。我刚才在门口看过了,汪大小姐的房间,门槛和地上,还有床,都有被泥土沾染的痕迹,说明她是?一路被人拖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