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钧呼吸不匀地粗喘着:“你想什?么呢。”
曹夫人小?小?地掐了?他一下, 萧钧闷哼出声,呼吸更加凌乱。
屋外, 晏同殊,珍珠两人尴尬不已。
高启一脸猥琐暧昧:“哎哟,这两个奸夫yin妇,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玩得挺花啊……”
晏同殊一个眼刀杀过来。
高启心虚地躲开晏同殊的视线:“这……食色性?也。”
晏同殊声音低沉:“现在在办案。”
高启不说话了?。
屋内,两个人又亲了?一会儿?,曹夫人笑?道:“跟我你还?扯什?么谎?除了?你还?能是谁?”
萧钧挠她痒痒。
曹夫人咯咯笑?道:“好了?啦,你就是真杀了?他,我高兴还?来不及, 还?能怨你?”
萧钧抓住她的手,拨开她腰间的粉色蝴蝶逐牡丹的系带:“那若真是我杀了?他,你怎么谢我?”
曹夫人手攀着萧钧的肩膀, 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萧钧瞬间兽性?大发。
“你们在看?什?么?”
晏同殊三人浑身一震, 一转身, 岑徐双手背负身后, 正微微倾身望着他们, 他视线越过晏同殊,看?向他们身后镜子。
好一出荒诞风流韵事。
只一瞬,岑徐从耳根到脖颈红了?个透。
岑徐:“你、你们……”
晏同殊一把捂住他的嘴,珍珠和高启同时将手指放到自?己唇上压住:“嘘——”
岑徐不断挣扎:“唔唔。”
嘘什?么嘘。
非得等里面的人把事做完吗?
拿人啊。
这三人莫不是看?上瘾了?不成?
晏同殊,珍珠,高启:“嘘——”
岑徐:“……”
拿人拿脏,捉奸捉双, 你们倒是抓人啊!
终于,岑徐不动?了?,晏同殊放开了?他,岑徐立刻扬袖:“拿人!”
刑部衙役冲了?进去,将衣衫凌乱的二人当场制住。
然后岑徐双手背负身后,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晏同殊,珍珠,高启三人,仿佛在问:你们三位方才究竟在等什?么?
高启低头认怂,珍珠害羞地别开头。
晏同殊捂脸,太丢人了?。
偏这时,岑徐还?不轻不重?地唤了?一声:“晏大人?”
“咳咳。”
晏同殊咳嗽两声,抬起?头,虽然尴尬地脚趾头抠地,但是她倔强地撑着她晏大人的官架子,问道:“岑大人,你怎么在这?”
岑徐:“听闻晏大人造访曹府后,曹夫人邀萧将军过府一叙,猜到会有?事发时,所以特意在此候着。”
他顿了?顿,唇角微弯,“未料……竟有?幸观得一场好戏。”
晏同殊:“……”
非得补上最后一句吗?
晏同殊努力微笑?:“看?样?子,岑大人是掌握了?新的证据?”
岑徐:“自?然。”
晏同殊:“那岑大人请吧。”
晏同殊右手一展,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请岑徐当场审案。
岑徐颔首一笑?,从善如流:“既然晏大人要求,下官遵命。”
一行人来到当日开封府和刑部一起?审案的大厅。
岑徐命人将曹夫人和萧钧押了?上来。
萧钧官居三品,比六品的岑徐高太多,因而主审位坐着的依然是晏同殊。
岑徐负责“审”,晏同殊负责“主”。
等萧钧和曹夫人整理好衣服,两个人被带了?出来。
曹夫人跪在地上,萧钧站着。
萧钧对?岑徐怒目而视:“楚尚书知道你这么干吗?”
岑徐不卑不亢:“下官依律查案,楚大人身为刑部尚书,知晓后亦只会依律行事。”
晏同殊意外地扫了?一眼岑徐。
刑部尚书楚立身和萧钧,以及曹建都是明亲王的人。
刚才曹夫人和萧钧私会时,曾提到和曹建已经谈妥。
想必是曹建发现了?曹夫人和萧钧的私情,但是碍于自?己和萧钧都是明亲王一派的人不便撕破脸,加之有?人居中调停,曹建虽心有?不甘,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各有?把柄,彼此妥协,能理解。
倒是这个岑徐……
上次陈嗣真一案,帮过公主。
这会儿?他又坑自?己的顶头上司。
左右横跳,难以理解。
岑徐眸光冷冽,直视萧钧,“萧将军,你是自?己认罪,还?是下官代?述。”
萧钧抬头挺胸,一派坦荡的样?子:“本将军和曹夫人被当场抓住,这事,本将军认了?。又如何?”
岑徐淡笑?:“如此说来,萧将军是承认杀害曹将军了?。”
萧钧冷眉一拧:“岑徐,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杀人了??”
岑徐:“二十六日晌午,曹府发现曹将军中箭身亡于书房。经过刑部和开封府……”
岑徐转身面向晏同殊,躬身:“……共同查验尸体,确认曹将军死于子时。当值仆役郑禾于丑时近寅时曾询曹将军是否在书房歇息,曹将军应声答话,随后熄灯就寝。两相印证,可以得出曹将军的死亡时间是在丑时近寅时。”
萧钧冷哼:“那又如何?”
岑徐:“那个时间,萧将军在哪里?”
萧钧冷笑?了?一下,目光扫过跪在旁边的曹夫人。
被人当场抓住,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傲然道:“明知故问。”
萧钧态度傲慢,岑徐却没有?丝毫触动?,面不改色地说道:“逢五逢十,是你和曹夫人幽会的日子,换句话说,发现曹将军尸体的前一日,也就是二十五日,你于亥时从后院小?门?进入曹府,入曹夫人的卧房私会。丫鬟香浮为你们两掌灯守夜。”
通奸之罪,于他人或如天塌,于萧钧却不足为惧。
他曾经靠萧夫人起?家,但是如今,萧夫人娘家式微,而他背靠明亲王。
他相信,明亲王会保他。
他建立的战功也会保他。
就像当初他和曹夫人事发,曹建再不满,也只能打?碎牙和血吞,将这桩丑事认下。
岑徐顿了?顿继续道:“丑时过半,你自?曹夫人房中而出,由香浮引路离开。本应从后院小?门?出府,然你直至亥时方抵小?门?。”
他抬眸,目光如针,“其间不足一炷香的路程,你为何走了?近半个时辰?这半个时辰,你去了?哪里?”
萧钧倏然紧握双拳。
岑徐让人将香浮和当日在后院小?门?看?守的家丁伍三元拖了?上来。
香浮和伍三元浑身血淋淋的,两个人四条腿,软绵绵的垂着,使不上一点力气。
晏同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岑大人,你用刑了??”
岑徐望向她,漆黑的眼瞳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垂眸低应:“是。”
晏同殊声音冷硬:“他们是证人,不是犯人。纵有?协助通奸之嫌,也罪不至此。”
而且,若是猜错了?,曹夫人和萧钧没有?通奸,这二人被屈打?成招怎么办?
岑徐朝晏同殊躬身一礼,姿态谦卑恭顺:“是下官不对?。”
你——
晏同殊被梗到了?。
这态度让她想起?一句话,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岑徐眸光微恸:“晏大人,先审案。之后,再惩戒下官也来得及。”
晏同殊别开头,让他继续审。
岑徐直起?身,目光再度锁住萧钧:“萧将军,那段时间你在哪里?”
萧钧欲言又止,答不上来。
岑徐步步紧逼:“你去了?曹将军的书房。”
萧钧那张有?持无恐的脸总算露出了?慌乱:“我没有?。”
“你有?。”岑徐斩钉截铁,随即看?向伍三元:“你说。”
伍三元挨了?重?刑,双腿被打?断,全靠手臂勉强撑地动?作,他奄奄一息地说道:“我说,我说。那天,我拎着灯笼守在小?门?,等了?许久,等到寅时才见萧将军过来,我打?开门?,将灯笼递给萧将军,让他一路慢走。等萧将军离开,我将小?门?关上,拿起?另一盏灯笼,正要用脚抹去萧将军的脚印,却在萧将军的脚印旁沾着一片火棘叶子。”
伍三元因为受伤太重?,没多少力气,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已经耗尽了?体力,他手撑不住了?,干脆直接趴在地上,喘息了?许久,这才继续说道:“夫人爱雅,自?己院中冬日只摆红梅、绿梅、腊梅这些清雅的花木。但将军素来嫌这些东西矫情。
将军早年在山上做猎户,做山匪,常与猛兽搏斗受伤,他那时贫穷,无钱买药,便是拿山上野生的火棘果碾碎了?止血疗伤。所以,将军特意在书房种了?两株火棘树。整个曹府,只有?将军的书房有?火棘树。”
岑徐接过话头,声音清冷如刃:“书房的火棘树靠着的那堵墙,正好是箭射过来的方向。”
曹夫人赫然看?向萧钧,仿佛在说:真是你杀的?
这下,萧钧彻底慌了?神:“岑徐!我警告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曹将军的死没有?任何关系。我与曹将军无冤无仇,为何杀他?”
“无冤无仇?”岑徐轻描淡写地反问,目光垂落至曹夫人身上:“你和曹夫人通奸……”
“这事曹建知道。”萧钧急于脱罪,脱口而出。
岑徐厉声诘问:“可他答应和你们和解的时候,并不知道曹浸月和曹鹤是你和曹夫人所生。”
萧钧脸色阴郁:“你有?什?么证据?”
岑徐看?向香浮,香浮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血,双腿也被打?断了?。
晏同殊讲程序正义,会和她周旋,试探。
但是岑徐全都不在乎。
他只要结果,不问手段。
如今,香浮折了?半条命,早就将一切吐了?个干干净净。
她伏在地上:“奴婢坦白?。将军、将军不是人……”
只这一句,泪水混着血污,滚滚而下。
香浮哭道:“两位大人,我家夫人苦啊。她真的好苦。将军他不是人……我陪夫人嫁进曹家,头一年,夫人尽心侍奉将军,将军很满意夫人,夫人也很爱将军。可是,他真的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