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第111章


    ……
    ……
    什么意思?
    站在这里看着他?
    怎么看?
    就这么看?
    棠梨错愕地盯着长空月的脸, 而后很快意识到他真正的意思。
    他让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个——
    棠梨的脸轰然烧起,人惊悚震撼得差点跳起来。
    她当即就要跑,可双腿如灌了铅般难以移动, 身上提不起一点力气, 视线定在跌在床榻上的男人身上无法转开。
    长空月说完话没多久,就无法维持倚着的姿势了。
    他好像没了力气,人倒在床榻上趴着, 急促地喘息着。
    雪白的外衣挡着腹下的手, 朦胧地透出里面的轮廓与动作。
    棠梨睁大眼睛, 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一幕,口干舌燥,难以移动。
    现在是也适用于她没办法的场景。
    没办法走开。
    没办法不看。
    ……太好看了。
    真的很好看啊。
    她从来没想到, 清冷如长空孤月的师尊,有一日会这样低沉喘息欲罢不能。
    她没见过他沉溺于什么的模样。
    即便是以前亲密无间的时候, 他也总是喜欢从后面抱着她亲吻她。
    那种模式她很难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总是很克制自己, 不会暴露太多真实的欲念或情绪。
    现在不一样。
    他喘息地靠在那里,视线始终定在她身上。那种明明没什么力气,明明被毒发折磨, 眼神却仍然强势有力的反差感, 让棠梨实在很难割舍。
    他望着她, 一瞬不瞬, 目光晦暗,随着她的呼吸而呼吸, 随着她的视线在他身上来回勾勒而激动战栗,好像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地撩拨他身上的火焰。
    太生动了。
    太刺激了。
    棠梨猛地抬手捂住脸,发觉脸颊烫得惊人。
    ……其实这些都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还是, 她自己也有过这样难受的时候。
    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她走投无路,强行寻了他解毒。
    他当时肯定有什么原因无法反抗,才让她得了手。
    后来她每次毒发他都在她身边,帮助她安抚她,从未缺席。
    眼前的景象拉回了她那时的记忆,棠梨使劲捶着心口,恼恨自己怎么就这么有良心。
    她是真的纯粹太有良心了,太大好人了,绝对不是色令智昏脑子犯抽了。
    绝对不是!
    她真的顶着超级大的压力想要帮上忙啊!
    棠梨走到床榻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长空月难捱而痛苦的神情。他出了很多汗,发髻早就乱了,乌黑的发丝贴着汗湿的脸颊,紧抿的唇瓣上被她咬出来的伤痕仍然存在。
    明明可以随意治好却非要留着,到底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给我的。”
    ……不知不觉间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去了。
    然后就得到了这样的回应。
    长空月的音调宛转低徊,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魅惑色彩。
    棠梨用一种近乎刻板的语气道:“以前我毒发是师尊救了我,我在这方面还算有点经验。”
    “师尊以前帮了我很多次,现在我好像也不该袖手旁观。”
    棠梨阖了阖眼:“我帮师尊倒了点水,冷的,喝下去能冷静一点,要喝吗?”
    长空月早就看见了她端着茶杯的水,更是全程看着她端着茶水走过来。
    他微微阖眼,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扇动,最后低声喃喃道:“喝。”
    “只要是你给的我都要。”
    “就算是毒药我也会喝。”
    “……”棠梨无语地说,“我才不会给你下毒,起来喝水!”
    她拉着他的手臂,让他不要再做那些事情,起来喝点水,纯洁一点。
    他确实也照做了,人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待她的手想撤离,他便完全脱力地靠在了她肩头。
    棠梨端着水的手闪了闪,差点把水撒了。
    她张口想拒绝他的靠近,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那近在咫尺的喘息和低叹。
    他好像真的很难受。
    她恍惚地垂眸,看见过于明显的反应。
    他生得好,哪里都好都完美,趴着的时候还不明显,这样靠在她身上简直是一览无余了。
    她看得清清楚楚,从形状到颜色,再到膨胀的弧度和凸起的血管。
    “……”她闭了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仓促地别开头把水递给他。
    “喝点冷水会好受一些。”她急促地说道,“喝完了我去给师尊准备冷水,师尊洗个冷水澡就会好了。”
    既然已经消解了不少毒性,不必特定的人解毒,那冷水激一下应该就能好了。
    她是这样为他想的,可他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他的视线紧紧盯着她,她能清晰感觉到脸侧那执拗沉默的视线。
    他的体温好高,一个总是冷冰冰的人难得这样炙热滚烫,让棠梨肩膀都有些被烫到了。
    她不太舒服地动了动,望见他抬手接过了茶杯,将茶水一饮而尽。
    他的动作匆忙中带着优雅,一杯冷冰冰的茶水一部分进了他的唇,一部分洒在他的喉结和胸口,棠梨眼睁睁看着那汗湿的饱满胸肌上再添水珠。
    ……简直像一幅画。
    雪白的薄肌,不野蛮不瘦削,一切都是刚刚好。
    棠梨抿唇去看他的脸,他带着水迹的唇瓣鲜红如血,唇上伤口更添风韵。
    他看着她,目光不带任何闪烁,就那么直勾勾看着,都不能说是暗示了,那是明示啊。
    “我去准备冷水——”
    她起身想跑,想也知道不会成功。
    走不了,肯定走不了,肩上的重量让她无法动弹,长空月好像一点都不想要冷水,他就这么盯着她再次探下手去。
    毒素折磨着他,以往这样的时刻,他都可以云淡风轻若无其事地熬过去,可她在身边的时候,这就变得很难。
    真的很难。
    难受。
    太难受了。
    好像全身都有蚂蚁在爬,心底的疼痛与煎熬让他眼眶泛起绯色,眼尾也跟着变红。
    他眉心一点朱砂痣要多纯洁有多纯洁,要多圣洁有多圣洁。
    可这样纯洁圣洁的一个人,手却在做着绝对称不上纯洁的事情。
    棠梨后悔了。
    她不该过来的。
    至少在门边的时候距离还比较远,他还是趴着的状态,她看不真切。
    现在好了。
    她不但看得真切,听得也很真切。
    身体变得很奇怪,它太熟悉身边这个人,随着他的呼吸急促,音色沙哑折磨,她的身体也给出了相应的反应。
    想要靠近。
    像是两块磁铁,正负极想要紧密地吸在一起。
    棠梨垂下眼睛,长睫掩去眼底的神色。
    她僵在那里,任由身边的人为了缓解毒素的折磨而不断折腾他自己。
    “……”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但好像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垂在身侧的手一点点握紧,视野那么宽阔,可以将他所有的眼神和动作尽收眼底。
    棠梨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来,终于在这缠绵之中勉强拉回了神智。
    她猛地提气,想要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把他扔下,就把他就在这里,不管他如何的狼狈不堪。
    反正他假死的时候也没管她多伤心多狼狈不是吗。
    她定了定神,刚要站起来,就听见耳边凌乱的声音。
    “我很想你……”
    棠梨僵了僵。
    “一直都在想你。”
    “白天想,夜里也在想,没有一刻不在想你。”
    “所以我讨厌人陷入感情。它让我软弱不堪,让我瞻前顾后,让我变得不像我自己。”
    “可我真的想你。”
    “我太想你了,闭上眼睛眼前就是你,我不敢合眼,分开这些日子我一刻都没睡过。”
    棠梨低声道:“别说了。”
    “我还是不够恶劣,我一开始就该不顾你的意愿把你带在身边,可那样你会不会比现在更恨我?”
    棠梨垂眼看他,长空月眉目嫣红,眉心朱砂痣比唇瓣更加鲜红,他动作猛地停顿,身躯战栗,毒素从身体褪去,掌心一片污秽泥泞。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刚刚回宗,还在水中散功压制修为。我若太早突破,太早引起云无极的注意,并不是一件好事。我要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进阶,才能促使我的计划顺利完成。”
    “那日我未曾设下结界,只是一时的大意疏忽,本来也无伤大雅。”
    天衍宗本就没有什么危险,他不设下结界也没什么。
    可谁知道那天偏偏就有人在搞事,偏偏她就闯入了他的散功之地。
    “……那时候是我不对。”
    棠梨强忍着浑身的颤抖道:“我强迫了你……”
    她认可自己犯的错,可长空月却迅速否决了她。
    “不是你强迫我。”
    棠梨颤抖着睫毛望他。
    他缓缓撑起身子,手搭在她肩上,呼吸炙热,带着浓浓的栀子花香。
    “若我真不愿意,你怎么强迫得了我?”
    当日的画面清晰地回放在脑海中,他可以行动的那一刻,所做的不是推开她及时止损,反而是摘下面具,将她翻过去继续了一切。
    棠梨身子一点点被他压着向后倒下,他的手按在她的肩头,唇齿几乎擦着她的鼻尖过去。
    “我真想你。”
    他喃喃说话,音调很低很轻,却清晰地飘进她耳中,一字不差。
    “真的很想你。”
    “棠梨,我心悦你。”
    “我心悦你,愿为你生死不忌,无怨无悔。”
    “让我跟着你吧,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