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制文女炮灰真乃高危职业

第43章


    棠梨躺在床榻上, 头望着帷幔顶端,眼神毫无焦距。
    她在思考。
    非常认真地思考。
    思考自己到底是怎样的无可救药,居然对着重伤的师尊想入非非。
    她思考了大半夜, 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渐渐停息的时候, 她总算想明白了。
    这不怪她啊。
    这怎么能怪她呢?
    就是很容易让人想歪啊。
    棠梨猛地坐起来,用心复盘了好几遍,还是觉得自己没问题。
    只能说师尊叫得太那个了。
    不过这也不是他的错, 伤成那个样子, 换作她都得哭天喊地了, 师尊只是低喘一下,已经非常厉害了。
    总之他们俩都没问题,纯粹就是太巧了。
    想明白了棠梨重新躺下, 裹上毯子准备睡觉。
    还有后半夜可以休息,想来师尊回宗了, 明日就得继续后面的剧情, 她也得好好修炼起来。
    熄了殿内的夜明珠,棠梨拉上帷幔,缩在毯子里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中后, 她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抬起手, 看着洁净柔软的指腹, 脑海中抹不掉手指划过他肌肤时的触感。
    修士就是这点好, 青春永驻,容颜永远完美无缺, 肌肤也完全没有瑕疵。
    尽管长空月是个男人,可他确实称得上是冰肌玉骨。
    血腥狰狞的伤口与白皙细腻的肌肤相映衬,她那时心无旁骛,一心为他处理伤口, 此刻午夜梦回,却不断回想起他挺括赤着的脊背,克制饱满的胸膛,以及绷紧的八块腹肌。
    八块!!!
    长空月的身材很好,穿着道袍时显得清瘦飘逸,脱下之后肌肉线条又十分优越。
    棠梨在黑暗中眨了眨眼,最后的思绪定在勒紧白缎时,他胸肌上的凸起。
    皮肤白的人,身体重要部位也会跟着颜色偏浅。
    师尊胸口的上是粉色的。
    褪去外袍后臀也特别挺翘,看着很有弹性,让人很想摸一下。
    也不知道到他其他地方是不是粉色。
    棠梨慢慢拉起毯子盖住了自己的脸。
    半晌,毯子里发出怪异的笑声,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破罐子破摔。
    第二天,棠梨没能正点起床。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昨天一夜未眠,天亮才艰难入睡,睡着了梦境也古古怪怪,叫人挣扎着想要醒来,却在醒来的前一刻不受控制地沉浸其中。
    棠梨在做梦。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她梦见了长空月。
    环境很奇怪,像是在什么温泉或者水池里。
    棠梨对温泉有些不妙的记忆。
    她穿书第一天就在温泉水中过了夜。
    体验感还是不错的,只是那人身份至今不明,也不知道二师兄查得怎样了。
    这画面实在不适合她,她想着要换一个,但为了让师尊上药的时候不疼,她已经耗费了全部的灵力,好不容易构建出一个梦境来,再换掉场景的话,她搞不好就醒不过来了。
    她认命地留存了这个场景,而后在漫天氤氲的水汽之中,看见了在沐浴的长空月。
    人在沐浴的时候肯定是不着寸缕的。
    棠梨几乎一眼就将他全身给看光了。
    好消息是,他的臀和她想象中一样挺巧圆润,饱满极了。
    坏消息是,她看见的是背面。
    前面她这个角度看不见。
    棠梨很想给自己一巴掌。
    醒来吧,做梦也不该这么奖励自己吧!
    要做带颜色的梦,也请把人物更换一下好吗?
    这可是你亲爹啊!
    手已经落在脸上,还是没舍得给自己一巴掌。
    她只能紧紧捂住嘴巴,强忍着不发出惊叹声。
    此刻她心里有个强烈的念头。
    师尊要是能转过来一下就好了。
    ……救命吧,这世道好不了了,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棠梨手抬起来,终于舍得给自己一巴掌了。
    但眼前的画面已经不受控制地随着梦境主人的心意转变。
    温泉里沐浴的男人缓缓转过身来,棠梨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捂住了眼睛。
    天呢。
    真的转过来了。
    要死的梦境操控大师,你有点节操吧!
    尹棠梨!收手吧!
    是的。对。收手!
    棠梨缓缓收起手。
    透过指缝,她清晰地看见了温泉中男人的正面。
    他坐下了。
    坐在温泉里,低着头轻轻捋着乌黑潮湿的长发。
    这个角度她看不见前面的关键部位了,温泉水虽然清澈无比,可缭绕的水汽阻碍了能见度。
    棠梨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低咒这该死的水汽能不能消失。
    哗啦啦。
    有另一人下了温泉。
    是她自己。
    她意识到自己下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返回了。
    在岸上的时候还是很大的温泉,两人之间有不短的距离。
    下了水之后,温泉忽然缩小许多,她几乎三两步就走到了他面前。
    梦境是她的梦境,随着她的想法变化,一切都是她心中所愿。
    棠梨麻木地看着自己走到了长空月面前。
    水汽慢慢消散,波光潋滟之下,她一低头,似乎……看见了。
    又似乎,没看太清楚。
    总之很干净。
    没有什么多余的毛发。
    和她想象中一样是粉色的。
    啪。
    棠梨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余毒未清。
    否则不会做一个这样的梦,还在梦里想象师尊的隐私。
    太可怕了,太下流了,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棠梨打了自己一巴掌,但是一点都不疼。
    做梦嘛,怎么会疼呢。
    是的,只是一个梦,师尊又不知道,只是她自己在做梦而已。
    没人会知道的。
    一种隐秘诡异的禁忌感侵袭她的心脏,她不敢去看近在咫尺那张脸,无法面对他清澈的目光,只眼睁睁看着自己朝他抬起手。
    而后她的手就那么如愿以偿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
    果然摸起来是硬邦邦的。
    肌肉紧绷的状态就是这样。
    他在用力吗?
    棠梨想看看师尊是什么表情,又觉得还是别看了。
    不管是什么表情那都是她给他设定出来的,不是真实的,只是一场梦。
    ……但都是梦了,还有什么不能看的。
    她会给他设定什么表情?
    棠梨的手流连在他胸口,指腹擦着粉点过去,视线上移到他的脸庞。
    会不会给他设定了很下流的表情?
    师尊那样的容貌若做出这样的表情,得是个什么盛况?
    看清他的神色时,棠梨结结实实地愣住了。
    温泉内的光线很好,照得他发顶有一圈毛茸茸的光晕,耳廓在光下透出薄薄的绯色。
    她望着他,他也在看着她。
    好看的眼睛眼神专注,那与生俱来的温柔悲悯让他看上去很好欺负。
    那种浑然天成的破碎感,又让她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他。
    可是怎么能产生这样的念头。
    她真的一直把他当做亲爹来看待。
    但她到底在期待亲爹对她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手上情不自禁地加大力道,随后棠梨就真的看见了他的表情变化。
    长空月微微眯眼,修长的颈项轻轻仰起,喉结滑动,唇齿间溢出低吟。
    棠梨瞳孔收缩,手猛地松开,本该连滚带爬地结束这个梦境,却不知怎么,越过他之后忍不住回了一次头。
    这一个回头,让她视线垂落,那手不听使唤地在他臀上抓了一下。
    果然和想象中一样柔软有弹性,皮肤丝滑,感受不到任何的毛孔。
    真好。
    让人爱不释手,流连忘返。
    棠梨再不迟疑,拔腿就跑。
    梦境消散,她气喘吁吁地清醒过来,手抓着毯子,满身都是汗水。
    ……她这道法还真是好啊。
    她挣扎着翻滚,人虽然醒了,却一点要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起不来。
    根本起不来。
    尽管只是她自己做了一个梦,那也无法坦然去面对梦里被她亵渎的人。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次是真的所思了才梦到。
    不应该。
    尹棠梨,你简直是个疯子。
    她精疲力竭,浑身无力地昏迷过去。
    一墙之隔的寝殿里,长空月也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受了伤,理应好好休养生息,昨夜棠梨走了之后他便准备休息。
    但人闭着眼却怎么都睡不着,因为太吵了。
    隔壁的人睡不着,翻来覆去唉声叹气,搅扰得他也无法入眠。
    一直到天亮,他都被她牵连得不能休息。
    他本想算了,人都坐起来了,却硬生生被熟悉的感觉拉入了一场梦境。
    一个由她构造,还被她无意识拉进来的,难以形容的梦境。
    长空月低着头,拉开衣领看了看胸口,又回头瞥了一眼下方。
    ……真是放肆。
    醒着不敢对他怎么做,连把一切摆上台面都不敢,他都已经顺从她维持现状了。
    这也没什么不好,摆上台面后续会很难处理,分开时过多麻烦。
    遵从她自欺欺人得过且过的处事哲学,反倒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只是没想到,她在她自己的“梦”里倒是放肆得很。
    窗外传来墨渊的声音,长空月低着头没有应答。
    墨渊也不需要应答,他知道师尊在这里,直接道明来意:“师尊,青丘的人等了很久,若再不处理胡璃,恐怕会很麻烦。”
    今早那消停许久的青丘使者终于又现身了,直言没时间再让他磨蹭,墨渊也没打算再拖着。
    师尊都回来了,那牢里中气十足的狐族公主也终于开始怕了,确实该有一个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