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穷之后，就是匕现。
听闻李青山的选择后，王孝点点头：
“明智之选。
血脉者受控於血脉。
相比之下，还是武道更加自由。
我们铁腿门是神行宗的分支。
如果你天赋足够，后面也能有路走，不用去禁地冒险，寻找后续的道路。
现在你最大的问题，就是资源。”
李青山连忙起身，朝王孝来了个躬身：“还请教习教我。”
该配合还是要配合。
王孝很自然道：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资源的核心，就是价值。
我只能靠著自己的见识，给你几条建议，但具体如何，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选择。”
说著，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条，就是展现天赋，直接加入铁腿门。
铁腿门会给靠天赋进去的弟子，提供各种资源。
作为代价，这些弟子突破肉身境之后，就要进入苦境服役，听从调令，比突破肉身境后再加入的门人，自由度低了很多很多。
当初，我突破肉身境之后才加入的铁腿门，原本可以过的相对宽鬆，奈何没忍住快速成长的诱惑，借贷贡献点，兑换了一种名为生命之水的宝物。
借著宝物，我快速突破到了气海境。
代价就是我已经为铁腿门服役了超过二十年时间，至今还没还完负债。
我能活到现在，全靠命硬。”
嘶~
李青山听得瑟瑟发抖。
这特么不就是他前世美丽国的学贷嘛。
他忍不住道：“铁腿门这样对待加入的门人，难道不怕门人离心离德嘛？”
闻言，王孝眼神古怪。
他两手一摊：“你觉得武林门派收人，给你修炼法门，还耗费资源培养你，是为了什么？奉献爱心？还是那些能活数百甚至上千年的老祖，为了传承门派？”
“数百上千年？”
李青山瞪大眼睛。
这就数百上千年了？
他之前听王孝透露的信息，铁腿门不过是县级势力，是武盟中不起眼的一个，听著就像是新手村。
结果你给我说，新手村的boss就能活这么久？
“对，就是数百上千年。
肉身境武人，脱胎换骨，只要不是战死，身躯无缺之下，轻鬆能活一百二十年。
突破气海境之后，精气养神。
神不衰，寿不亡。
气海境能有两百年的寿命。
通脉境两百五十年。
化灵境，乃是领悟了武道小神通的存在，养出了武魂雏形，弱一点活个三五百年，强的能活千年。”
王孝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冷笑：
“武盟之內，本质也是弱肉强食。
想要守住苦境，就要有化灵境的强者。
铁腿门统治清远县不过三百余年，门派老祖至今还活得好好的，至少还有几百年的寿命。
开创铁腿门，不过是苦境那边浩瀚无比，老祖需要炮灰去搜刮各种资源，而不是养著为了传承。
铁腿门之內，分所谓的外门、內门、真传，你以为是指的地位？
错了。
是指你的服役年限和自由度。
外门就是普通肉身境，自由度最高，內门就是我这种借贷的门人，至於真传...”
王孝顿了顿，再次冷笑：
“真传已经不是借贷，而是卖命了。
这也是我教给你最重要的一点认知：別將所谓的宗门，看得太重。
很多弟子加入铁腿门，以为能逆天改命，实际上，不超过五年时间，这些弟子就要死伤大半。
说句不好听的。
要是哪天老祖在苦境被人阴了，第一反应就是逃跑，而不是守著铁腿门这份基业。
小门派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为了那开创门派的老祖服务。
畸形的等价交换。
才是如今武道世界的普世运行法则！”
一番话，王孝说的又快又急，分明是带上了情绪，被坑过。
李青山被王孝一番话，几乎顛覆了他前世看小说的那点惯性印象。
但冷静下来，仔细想想，才会发现王孝说的才更加符合现实和人性。
所谓传承，更多是短命种的自我幻想。
当一个人的生命，抵达两百年、两千年...本质上，已经不能再看作是人类了。
...
王孝自己被自己的一番话，引动了某些压抑许久的情绪。
良久。
他才深吸一口气，脸上恢復了平静：
“反正不管是外门、內门、真传，价值才是唯一衡量的標准。
別管什么身份。
你只要想通过门派谋好处、预支。
那你能给门派提供的最低预估价值，再去掉个八层，换算下来，才是你能通过门派『借贷』资源的多少。
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標准。
我再说说第二条路。”
李青山连忙打起精神。
没有王孝告诉他这些，他哪会知晓有这么多坑。
等之后发现了，也已经被坑了。
到时候结果可不好说。
就算王孝在知晓他有武骨后，有了別的目的，才告诉自己这些。
恩情还是得认。
这是他李青山做人的原则。
至於还不还，怎么还，就看后续难不难了。
...
“这第二种方法嘛，没办法让你舒舒服服修炼，但是让你平缓度过肉身境，还是很容易的。
代价也小。
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也不会损伤你的武道潜力。
唯一的门槛，就是要有觉醒的武骨。
只有你同意了，之后也保密，我才能告诉你是什么。”
王孝衝击完李青山的世界观之后，立马拋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武骨？”
李青山沉默片刻：“真没危险？”
王孝摇头：“只要你恢復力不错，就没有危险，还会很爽，最多就是事后会有些心理阴影。”
“心理阴影...”
李青山听完，有些纠结了。
难不成是解剖研究自己。
王孝也不急，只是手指敲著石桌，等待李青山的选择。
如果他没有猜错。
李青山应该是觉醒了自愈武骨。
这一武骨，单独拿出来，其实是个坑，丟到门派中，消耗大，即战力却差，算是坑中坑。
想要成长起来。
比一般卖命给门派的其他武骨真传还要惨。
但有个好处。
那就是耐造。
他看重的就是对方耐造。
反正他给出的提议，对双方都有利。
就看李青山愿不愿意了。
...
李青山思索一番，眼神坚定道：“教习，你说吧。”
他確实需要资源，快速突破肉身境。
只有这样，他才能加入铁腿门，然后利用铁腿门这个平台，解除了自愈带来的副作用，同时接触到这个世界的更多隱秘。
还有一点，就是王孝给他的感官其实也不错。
只要王孝前面那些东西没骗他，之后吃点亏，李青山也认了。
见李青山做下了选择，王孝脸上露出笑意。
他起身笑道：“放心，此事对你我来说，都有好处，走吧，跟我去一趟王家堡，在那边，我还有十几个未嫁的女儿。”
李青山：？？？
他有点懵：“教习，这事和你女儿有什么关係？”
王孝理所当然道：“配种嘛，自然离不开我那些女儿。”
“啊！！！”
李青山心里真是艹了。
你拐弯抹角大半天，合著是想让老子当种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