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在推杯换盏的宾客们,闻声瞬间炸了锅,纷纷向水榭奔来护驾。
公主吓得花容失色,一脚踩在裙摆上,狼狈地跌坐在地;柳娘子更是吓得狠了,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掉进了旁边的荷花池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怎么回事?!”
“护驾!护驾!”
混乱中,一道玄色身影如离弦之箭穿过人群。
顾寒舟面色阴沉,冷冷的扫视全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气。
他以为沉清婉受了欺负。
然而,当他拨开人群,看到的却是这样一幅画面:
永安公主发髻散乱,满脸泥污,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柳娘子在水里扑腾,活像只落汤鸡。
而沉清婉,好端端地站在回廊下,衣袂飘飘,神色……似乎还带着几分无辜?
见到顾寒舟出现,公主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顾不得形象,爬起来就想往顾寒舟怀里扑,哭得梨花带雨:“王爷!王爷救我!那沉清婉她……她放蛇吓人!臣妾好怕!”
只要扑进顾寒舟怀里,她就能凭着顾寒舟的怜惜,反咬沉清婉一口!
顾寒舟眉头微皱,正欲侧身避开。
突然,一道柔若无骨的白影比他动作更快。
“寒舟哥哥——!”
沉清婉惊呼一声,仿佛受了极大的惊吓,脚下一软,整个人撞进了顾寒舟的怀中。
顾寒舟下意识地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在听见她的称呼时,没忍住,挑了挑眉。
沉清婉埋首在他胸口,声音颤抖,带着浓浓的哭腔:“有蛇……那蛇好大,还要咬人……寒舟哥哥,奴家好怕喔。”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微抬起头。
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隔着顾寒舟的肩膀,精准地对上了不远处狼狈不堪的公主。
公主被她的眼神瞬间激怒了!
那眼神里,哪有半分害怕?分明是明晃晃的挑衅与得意。
仿佛在说,你费劲心机抢不走的男人,我勾勾手指便来了。
顾寒舟感受到怀里小女人的颤抖,低头看去,只见她眼角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的,可怜极了。
他强忍着唇角的笑意,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别怕,我来了。”
随后,他抬起眼,目光如刀般扫向地上的公主和池子里的柳娘子,声音冷得掉渣:“公主殿下,柳娘子,这水榭风景虽好,却不是玩水的地方。今日赏菊宴乃是雅集,二位这般……不成体统。”
他只字未提蛇的事,反将矛头指向了公主和柳娘子的失态。
公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沉清婉:“明明是她!沉清婉这个贱人……”
“公主。”顾寒舟打断了她,语气森寒,“今日之事,本王会查清楚。但现在,还请公主先整理仪容,莫要让人看了笑话。”
说完,他根本不看公主铁青的脸色,护着沉清婉,转身便走。
“走吧,带你去换身衣服,压压惊。”顾寒舟低声道,语气里满是宠溺。
“好的,都听哥哥的。”沉清婉乖巧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给了公主一个“同情”的眼神。
水榭边,风声鹤唳。
公主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气得将手中的帕子撕得粉碎。
而沉清婉,在转过回廊拐角,确定无人看见后,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寒舟低头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那滴并未流下的泪,宠溺道:“促狭!”
沉清婉扬起下巴,狡黠一笑:“那也是主人教的好。”
顾寒舟眸色一暗,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我忽然觉得,叫哥哥也不错,好妹妹,不如今晚就叫哥哥吧。”
沉清婉脸颊一红,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顾寒舟,你正经点!”
秋风拂过,卷起两人的衣角,交织在一起,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