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刚落地，就给昂热拨了过去。
“校长，我到了。是自己打车过去还是？”
“稍等一下。”昂热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安排人接你。打捞任务已经开始了，你赶得及。”
“行……”
槐序话没说完，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又顺著那只手往上看。
制服。
j徽。
三个身穿制服的j员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了上来，把他堵在廊桥出口，水泄不通。
为首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证件，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们是市ga局的。接到群眾举报，请你配合调查。”
槐序愣了一下。
群眾举报？
举报什么？
总不能是同时认了四个妈妈犯法吧？
哪条法律写著不能认妈了？
“jc叔叔，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槐序话说到一半，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飞机上坐他旁边那中年大叔。
此刻他正站在不远处，跟另一个jc说著什么，
“对对对，就是他！！”
那大叔声音不小，“同志，就是他！在飞机上他还把自己中情局的证件拿给我看！还说是来执行任务的！这肯定是间谍！特务！”
“？”
槐序沉默了片刻。
合著……自己这是被当成间谍了？
不是？
特工里昂啊！
生化危机啊！
好吧，现在他妈是2008年，电脑都他妈没普及，更別说游戏了。
这大叔大概是真把他当成了那种东西。
槐序深吸一口气，举起双手准备做个投降状，意思意思。
“老实点！”
身后传来一声低喝，一只手伸过来就要按住他的肩膀。
那只手搭上来的瞬间，槐序的身体本能地绷了一下。
身后那小jc按了一下，没按住。
又按了一下，还是没按住。
第三下的时候他乾脆放弃了，把手收了回去，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脸色不太好看。
槐序很配合地把手举著，回头冲他笑了笑。
“jc叔叔，我是良民啊。”
“是不是良民我们自有定论。”
中年jc面不改色，冲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搜身。”
两个警员上前，把槐序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先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是一张证件。
茅山道士资格证书
姓名：哈基米
道號：独断万古长生不灭三清踩踩背领域大神永野一夏波奇玉皇大帝
发证机关：中国道教协会
警员：“……”
又是一本证件。
梵蒂冈认证驱魔师
姓名：father dagoujiaojiaojiao
所属教区：翡冷翠
授权编號：xxxxx
警员：“……”
继续搜。
嵩山少林寺荣誉方丈
姓名：释徐盛
职称：特聘武术指导
有效期：永久
继续翻……
fbi
姓名：homelander
职务：跨境犯罪调查组顾问
cia
姓名：leon·scott·kennedy
所属部门：特別行动处
kГБ
姓名：弗拉基米尔·弗拉基米罗维奇·普西
“……”
年轻jc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你来地球有什么目的？”
槐序一脸真诚，“旅游。我真的就是来旅游的。”
“旅游？旅游你带这些东西？”
“你的护照呢？”
“没带。”
“身份证呢？”
“也没带。”
“那你带了什么？”
槐序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心理諮询师的假证。
“……”
“还有吗？”
“没了。”
“你確定？”
“额……確定……吧？”
“带回去吧。”
国字脸发话了，“查一下他的身份信息。查不清楚的，移交国安。”
年轻jc应了一声，从腰间取下手銬，走到槐序面前。
“手伸出来。”
槐序有些无奈，那咋说啊？
说自己靠著s级权限走的都是特殊通道，正经证件一样没带？
说自己这些假证是在纽约唐人街一百刀一本买的？
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屠龙勇士……咳……
怎么想都觉得越描越黑。
要不要开【时间零】跑路？
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身份信息都在系统里掛著呢，一查一个准。
而且电话没掛，昂热那边应该已经听到刚才的通话內容了。
老头儿既然敢让他来中国执行任务，这方面肯定有安排。
想到这，槐序配合地伸出了双手。
“走吧。”
……
“姓名。”
“槐序。”
“年龄。”
“18。”
“国籍。”
“中国。”
“你不是美国中情局的吗？说，你到底来中国干什么的。”
槐序嘆了口气，“警官，我理解。”
“你理解什么？”
“我理解你们年轻人渴望立功的心情。”
年轻jc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不是什么案子都能掺和的。”
槐序语重心长，“有些水太深，你把握不住。”
年轻jc的嘴角抽了抽。
“我跟你说。”
槐序往前探了探身子，“我上头有人。”
“谁？”
“你级別不够，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年轻jc的拳头攥了起来。
槐序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继续往下说，“你知道保护伞公司吗？”
年轻jc没说话。
“全球最大的製药企业，暗中研发生化兵器。我在里面做特派顾问。”
他又指了指自己这张脸，“你看我这长相，像是普通人吗？我是经过基因改造的，能反应子弹，身体素质是常人的二十倍。”
“我劝你老实交代。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好吧，其实美国总统的女儿艾什莉是我的老相好，上次她被绑架还是我去救的。”
“……”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槐序估算了一下，这么一会，应该够jc查清楚了，再不济秘党那边也该发力了。
“有。”
槐序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年轻jc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身子探了过去。
槐序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
“真相就是……”
年轻jc屏住呼吸。
“等会儿你们领导就会过来，跟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然后放我走。”
年轻jc：“？”
“而你……”
槐序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
“只能眼睁睁看著。”
年轻jc的脸腾地红了。
他正要发作，审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三个人站在门口。
走在前面的是国字脸队长。
后面跟著一男一女，穿著黑色雨衣，看不清脸。
国字脸队长乾咳了一声。
“好了。”
他走进来，拍了拍年轻jc的肩膀，“都查清楚了。身份没问题，就是个误会。”
“？！！！”
年轻jc愣了一秒。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槐序。
槐序靠在椅子上，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
年轻jc站起来，拦在了国字脸面前。
“队长，他是cia的人！这些证件——”
“都说了是误会。”
国字脸皱了皱眉，“小孩不懂事，举报著玩的。人家就是来旅游的。”
“可是他……”
“行了，別说了。”
国字脸伸手去拉他。
年轻jc没动。
“队长，事关国家安全，我不能放他走。”
“胡闹！”
国字脸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没有胡闹！”年轻警察梗著脖子，“队长，你可以处分我，可以撤我的职，但这个人在查清楚之前，我不能放！”
这时候，门口那个穿雨衣的男人从雨衣里掏出一个证件，打开，“同志，我们是国安局的。”
“槐序先生是我们的特聘顾问。”
男人把证件收了回去，“还有什么问题吗？”
年轻jc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本证件。
又看了一眼槐序。
又看了一眼证件。
脑子里忽然炸开了。
槐序刚才跟他说的话，一句一句地在耳边迴响。
“等会儿你们领导就会过来。”
“跟你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然后放我走。”
“而你……只能眼睁睁看著。”
连国安都……
年轻jc的手缓缓垂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