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夕阳,堆积如山的文件,披肩双马尾...
“都几点了,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带著点抱怨,小鹿眼弯成月牙。
春日夏野有些恍惚。
接过南宫莉娜递来的水瓶,拧开后灌了一小口,很润,非常解渴。
“这大美女是谁,是夏野老师的女朋友吗?”
“应该是吧,你看那眼神都拉丝了...”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无视议论声,南宫莉娜直接坐到旁边,隨手拿起材料翻了起来,低头专注地模样,周围又是一阵骚乱。
“这个缺卫生许可,这个场地选错了...”
她边说边提笔,在材料上写写画画,熟练得不行。
等著指导的学生们都怔住了。
春日夏野看了他们一眼:“愣著干什么?下一位。”
学生们反应过来,把材料递了过去。
“莉娜,这里应该是器材欠缺,你觉得呢?”
春日夏野接过翻了几下,递给南宫莉娜,她扫了几眼,改了一笔指出问题,又递了回去。
“不止器材欠缺,还有字体问题。”
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多余的对话,一人批改,一人查漏补缺,配合得十分默契,周围人无不瞠目结舌。
排队的学生越来越多,甚至还有不少学生前来围观,单纯目睹一下帅哥和美女共事的模样。
太阳逐渐西沉,食堂逐渐昏沉。
“夏野老师,真是谢谢你了!”
看著他们由衷的笑容,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填满全身,哪怕握笔的手腕酸胀,春日夏野依旧未停。
等到最后一个学生走后,春日夏野低头数著钱,笑得合不拢嘴:“莉娜,这都快有十五万円了吧?早知道以前当会长时候就应该收钱啊...”
南宫莉娜托著雪白下頜,盯著他的侧脸,小鹿眼里盛满宠溺。
“.....”
春日夏野察觉到视线向这边投来。
数钱的手一顿,回头看了过去。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
寸头,方框眼镜,扶著门框,尽显疲態。
是御手洗。
他阴沉著脸,没有说话,只是与春日夏野注视,几秒后转身就走,脚步踉蹌。
“那个人是谁啊?”南宫莉娜小声问。
春日夏野收回视线,继续数钱:“恩人。”
“什么恩人?你借他钱了?”
“......”
春日夏野没忍住翻起了白眼:“你是时候改变一下固有观念了。”
“什么固有观念?”
“帅哥都是穷的。”
南宫莉娜掐了下他的腰,扬起嘲弄小脸:“难道不是吗?”
春日夏野吃痛,没再数钱,直接掐了回去。
两人互掐了好一阵,没忍住笑了起来。
春日夏野把钱收好,带著南宫莉娜离开了第二食堂。
两人向著赤门方向走去,途中,他没忍住问了句:“莉娜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南宫莉娜停下脚步,微微眯起了小鹿眼,盯著他看:“当然是问你那些女朋友啦,百合子和柚香,还有什么白鸟,你的好妹妹告诉我的。”
那眼神和语气,和望月思梨花一模一样。
春日夏野立马认真起来:“別听我妹乱说,我和她们是纯洁的友谊,你要相信我。”
南宫莉娜踮起脚尖,没有说话,一直一直盯著他看。
春日夏野没躲,也盯著她。
一秒。
两秒。
三秒。
南宫莉娜先绷不住,噗呲一声笑了起来:“逗你玩的,瞧把你嚇得~”
春日夏野揉了揉她的脑袋:“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话音刚落,南宫莉娜就整个人贴了上去,把头埋进怀里,声音幽幽的:“如果你敢跟我说谎...”
后半句没说出来,但春日夏野已经后背一凉,刚想把手搭到后背,怀里的少女就像小鹿般挣脱出去。
南宫莉娜歪著头看他,小鹿眼弯弯:“你怎么那么胆小啊,你看我像病娇吗?怎么又被嚇到了~”
春日夏野看著她笑了,抬手捏了捏脸,抬脚就走。
没过一会,南宫莉娜就追了上来,抱起双臂,把头扭到一旁:“跑什么?这时候不应该证明你不怕病娇吗?”
春日夏野举起双手投降,一脸无辜:“我最怕就是病娇了,特別是那种分手后追过来的。”
南宫莉娜轻轻掐了下他的腰:“那你怎么不赶那种病娇走,为什么要留个地雷在身边吗?”
春日夏野揉了揉被掐过的地方,语气真诚:“不赶,一般的地雷炸不死我。”
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南宫莉娜抿著唇,半天没说出话。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脚步慢了半拍。
春日夏野注意到,放慢脚步,等她追上来。
两人就这样並肩走著,谁都没有说话,走出赤门时,背后爆发出一阵惊呼声。
“白鸟学姐?白鸟学姐...”
“快看是白鸟爱花...”
白鸟?
南宫莉娜转头看去,接著愣住。
铅色长髮在夜风里轻轻扬起,那张脸精致得像人偶,美丽的眉眼儘是不食烟火的清冷。
这...这就是白鸟爱花?
太美了...这个叫白鸟的女人...和瘦了的梨花一样让人移不开眼。
南宫莉娜不自觉挽起春日夏野的手臂,整个人往他怀里缩了缩,活像只受惊的小鹿。
等到白鸟爱花踩著平衡车,从身边滑过,留下淡淡的梔子花香,南宫莉娜才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定定看著那白色背影。
春日夏野同样看著那白色背影:“白鸟爱花,我们社团的社长,你可能不信啊,她是超能力者。”
回答得非常坦然,眼神也无比清澈。
南宫莉娜忽然好奇起来:“超能力?什么样的超能力?”
“她啊能靠推理...”
春日夏野开始讲述起白鸟爱花的一切。
南宫莉娜听完后,沉默了一会,把头扭到一旁:“你小心点,一般这种女人最压抑了。”
春日夏野嘴角扯了下:“你今天怎么不吃醋了?”
“吃醋?那是你有事瞒著我好吗?”
南宫莉娜说完就转过身去,身子僵了一下。
春日夏野没有说话,只是顺著她的视线看去。
白鸟爱花踩著平衡车,稳稳停在一辆雷克萨斯ls前,漆黑车门打开的瞬间,四个女僕从里面迎了上来。
一个托起她散落的铅色长髮,一个收好脚下的平衡车,一个蹲下为她换鞋,最后一个拉开车门,微微躬身。
白鸟爱花站在原地,只是张开双臂,动都没动一下。
看到这些的南宫莉娜往后靠了靠,活像见了白天鹅的丑小鸭。
春日夏野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温柔的说:“別看了,去吃烤肉吧,叫上琉璃子和梨花,我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