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
李书瑶等一眾白云观的弟子,也纷纷从幻阵中挣脱出来。
他们神色还有些迷茫,有些不太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山羊鬍道士看著地上络腮鬍大汉的尸体道:“我等刚刚被这邪修暗算,陷入幻阵中了,好在有任小友出声提醒,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也有些心有余悸。
若是他刚刚触碰到那尸丹,绝对会被拉入到更深层次的幻阵中。
决计不可能这么快就挣脱出来的。
到时候,哪怕他本事比这络腮鬍大汉高,在面对络腮鬍大汉时,也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李书瑶走上前,脸颊有些酡红:“任道友,这次又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说著,她不由自主的夹了夹双腿。
刚才,她在幻阵中,竟是和人发生了露水情缘。
而对象,正是刚刚认识不久的任航。
这让她不由感觉有些羞耻。
面对任航时,更是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任航开口道:“李道友不必客气,我也不过是自保而已。”
山羊鬍道士不由看向任航:“任小友,我看你还未入道吧,感官竟如此敏锐,竟然能提前察觉到此人的幻阵。”
这络腮鬍大汉,能將幻阵布置在尸丹上,布阵手段可谓是极其高超。
估计就算是道君来了,也看不出丝毫端倪。
没想到竟然被一个未入道的道士看穿了。
这倒是让山羊鬍道士有些惊讶。
任航语气淡然:“这倒並非是晚辈感官敏锐,而是晚辈修炼过法眼,能看穿一些幻象而已。”
“法眼……”
山羊鬍道士眉梢微挑。
说起来,这法眼其实也是邪法的一种,用多了同样容易让人精神紊乱,陷入疯魔。
只不过没有其他邪法这么极端而已。
適当催动,倒也无伤大雅。
有些正道修士,也修行过法眼。
只不过,想要练成法眼,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先收集极阴之地的无根露水,然后用刻满破幻符文的特製金针,反覆刺入自己的眼眶。
每次刺入都会陷入幻境中,遭受一次精神衝击!
一个不留神,还可能彻底失明。
如此经过九九八十一天的淬炼,才能修成法眼。
能修成法眼的道士,无一不是心性坚韧之辈。
山羊鬍道士倒也不好指摘任航,只是提醒了一句:“法眼还需慎用,否则墮入邪道,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前辈指点,我会注意的。”任航点头。
山羊鬍道士从怀中取出一块刻著符文的玉佩:“如今尸丹已毁,我便再送你一块玉符作为补偿吧,將法力注入此符,便可以抵挡一次道君的攻击,还有那里的烬生花,你也可以多取一点,就当是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这怎么好意思。”
任航一边推辞,一边將玉符收入怀中。
这东西,可比尸丹好多了。
要知道,入道之后便是道徒,再往上便是道师,道师之上才是道君!
有了这块玉符,相当於是多了一条命了。
“……”
山羊鬍道士看著任航麻利的动作,有些哑然。
他本来还以为任航会客套一下,没想到直接就收下了。
果然,论风度,这些小道观的道士完全没法和他们大道观相提並论。
任航根本不在乎山羊鬍道士的想法,將玉符收好后,便走到一旁,开始採摘烬生花。
这烬生花黑白相间,如同在灰烬中长出来一般,充满了生机!
按照书籍上的记载,这烬生花採摘时,一定要用金器,否则会瞬间枯萎。
任航倒是早有准备,拿出一把镀了一层金箔的剪刀,將六成的烬生花摘下。
將烬生花收好后。
任航才看向山羊鬍道士等人:“前辈,各位道友,此间事了,我也该动身回道观了,咱们后会有期。”
山羊鬍道士点头:“嗯,我等也得返回冯府,將我师弟和师侄的尸身带回白云观,任小友,就此別过。”
李书瑶看向任航,面带一丝不舍:“任道友,现在夜深人静,你大可以和我们一块回冯府,等天亮再出发不迟,免得撞邪了。”
任航笑了笑:“不必了,我还另有事情要处理。”
他回太虚观后,还得炼製入道丹,然后尝试凝聚道种入道。
而从这里到太虚观,至少需要两天的时间。
入道后,他还得前往黑水村,完成刚刚那个邪修『宋魁』的遗愿!
太虚观到黑水村,又要五六天的时间。
而他需要在十天內完成这个遗愿。
这样算下来,时间还是比较紧迫的,没办法再多耽搁。
“好吧,任道友,咱们后会有期。”李书瑶见任航拿定主意,倒也没有再劝。
任航朝眾人作揖后,便直接转身离开,眨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山羊鬍道士见李书瑶还在朝任航离开的方向张望,不由提醒道:“书瑶,此人修炼过邪法,颇为危险,你以后还是少和他来往。”
李书瑶一怔:“任道友侠义心肠,三番两次出手救我,何来危险之说,就因为他修行过法眼吗,此法不比其他邪法,只要慎重使用,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吧?”
山羊鬍道士摇头:“他应该还修炼过其他邪法,迟早会彻底疯魔,如这种走了歪路的邪修,是没有丝毫前途的。”
李书瑶沉吟片刻,忽的道:“师叔,这些道士明知修行邪法后患无穷,为什么还执意要去修炼呢?”
山羊鬍道士仰头看天,嘆息一声:“或许他们都认为自己可以逆天改命,殊不知……天意难违!”
……
告別李书瑶等人后。
任航便马不停蹄的朝著太虚观敢去。
终於在两天后。
一座用砖墙铺就得道观,出现在了任航的眼前。
这道观坐落在一处荒山中,占地也就数百平的样子,极为简陋,看上去和普通的民房没有丝毫区別!
任航看著这久违的道观,没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安。
他微微一笑,迈步走入道观。
此刻。
正是朝阳初生的时候。
一只三花猫,正匍匐趴在院子中,口中念念有词:“圣火昭昭,圣光耀耀,怜我弟子,喵喵喵喵……”
任航看著三花猫古怪的动作,倒也见怪不怪,打了声招呼:“猫爷,我回来了,师父回来了没?”
“他这老酒鬼,指不定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猫爷头也不抬道。
任航挑了挑眉:“说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师父这次会不告而別吗?”
他跟了老头子一年,虽然老头子偶尔也会外出,但这还是老头子第一次外出这么久。
足足三个多月了。
猫爷哼了一声:“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哪知道。”
任航倒也没在追问,而是將怀中的画皮取出,放到猫爷跟前:“给你带了个好东西,你看看怎么处理。”
猫爷鼻头动了动,看向地上的画皮,眼前一亮:“这是炼製人皮面具的顶级材料啊,你小子哪搞来的?”
“杀了一只画皮鬼得来的,这画皮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炼丹房炼製入道丹,蹉跎一年,也该入道了!”
任航跟著老头子一年,倒也学过炼丹术,自己炼製入道丹,还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