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玲马上就会对你下手!
你现在还太弱,斗不过她。"
"但我可以帮你。"
她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知道结晶术的秘密,知道炼化厂的禁制……只要你答应合作,这些情报都是你的。"
"理由不够充分。"沈俊冷冷打断她。
"你不告诉我具体內容,空口白牙,谁信?"
关珂笑了。
笑得很慢,却带著一丝让人不寒而慄的感觉。
"你说得对。空口白牙,確实没人信。"
"所以——"
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支笔。
黑色笔身,没开封的中性笔。
沈俊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昨天自己用过的那一根……
"这个呢?"关珂把笔在手里转了转,语气变得玩味。
"够不够充分?那可是主城大佬们都在寻的宝贝"
沈俊死死盯著她,冷汗从额角渗出。
"一只普通的笔又能证明什么?"
"呵呵……"
关珂看见他的反应,笑得更开心了。
"你不用紧张。"
"我说了,我们是朋友。"
"那东西你拿著也无妨。我不会那么下作,去抢自己人的东西。"
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只是你也要想清楚——如果敢让我颗粒无收,我不介意双输!"
"只散出去一点风声,他们可不会管是不是误杀"
沈俊的手指在袖子里悄悄收紧。
关珂没有在意他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
“和我合作吧!你难道不好奇吗?这个世界的真相。"
"这个吃人的血狮会,为什么会理所当然地存在?"
"所谓的官方,又是指的哪一方?"
"明明都是一样的物种,为什么要分出三六九等?"
"只因为符合上桌的条件,就要被捕获,失去做人的资格,被当成牲畜,予取予夺。"
"这对吗?"
“呵呵。”沈俊的目光依旧死死定在她身上,法术气息已悄然悬在指尖。
"你满嘴的道义,可你对人命予取予夺,和那些权贵又有什么区別。"
"这是必要的牺牲。"关珂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了掀翻这张桌子,总要有人先流血。"
"不……"沈俊打断她。
"你说的这些,我不感兴趣。"
他的声音很冷。
"大道理谁都会讲,你和叶玲本就没有任何区別。"
"她拿我们当耗材,你也拿苏欣当耗材。她杀人不眨眼,你也杀人不眨眼。"
"唯一的区別,是她现在是主人,你是奴才!你口口声声反抗,无非是想骗人帮你送上王座!
就算推翻了他们,被压迫的还是那群人,只是位置上换了个人罢了"
关珂的笑容微微一僵。
沈俊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
他牙关紧咬,脑子里飞速转动。
关珂她知道掠夺笔的事!
还知道沈俊的真实身份!
就算她说的那些话有几分道理,就算合作確实对他有好处——
也绝对不能放她离开!
绝对!!
"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沈俊的声音沉了下去。
"也不管你说的那些道理对不对。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的目光落在关珂身上,冷得像冰。
"苏欣临死前,还在保护我。"
"她明明可以自保,却把最后一层护盾给了我。"
"她什么都没说,就那样死了。"
"如果我在这里答应和你合作,那我算什么人?"
关珂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玩味的笑容。
"哦?所以你选择意气用事?"
"我可是唯一能帮你破局的人。"
"杀了我,你就失去了对付叶玲最重要的筹码。"
"值得吗?"
沈俊看著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轻。
"值不值得,那是以后的事。但有一件事,我现在就能確定。"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苏欣已经死了,是非对错,都没有意义了。"
"今天——我不会让你活著离开这里。"
沈俊怀里的中品精血被瞬间捏碎。
他抬起手,掌心亮起血红的光,身周覆盖上一层浓郁的血气。
术法精血之力全部在指尖匯聚,空气开始轻微扭曲。
关珂眯起眼,嘴角的笑容却更深了:
"呵呵——很好,如果我猜得没错,你那个术法应该是换位吧?既然是交换,也自然会有交换系的限制。"
话音刚落——
一阵浓烟从她脚下骤然喷涌而出!
灰黑色的烟雾翻滚,瞬间吞没了整个结界,连关珂的身影都看不见了。
"如果你看不见我,术法还能生效吗?"
关珂的声音从四周传来,沈俊一时间根本分不清方位。
他后背一紧,想用作弊技的通透视野,材料却是不够……
额头冒出豆大汗珠。
手里掐著诀,微微拱起身形,眉头紧皱。
"你这样逃不掉的!"
"呵呵,我若想走,谁也留不住,小妹妹。"
话音刚落——
一道血红的阵法从前方五米的地面骤然亮起,符文如蛇般蜿蜒扩散,瞬间在沈俊前面形成一个两米见方的结界!
里面隱约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形。
"在这!"
沈俊手里的火球瞬间射出。
烟雾被激射开一个洞,撞在结界上,"嗤"的一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驱散了所有雾气!
"你这是传送阵!?刚刚和我说这么多难道只是在拖延时间?"
沈俊的脸色错愕,咬紧牙关,没有贸然衝进去,站在原地隔著血红的光幕看著关珂。
"怎么会呢~只能说两者都有吧。"
"答应你的东西我留下了,总而言之,好好考虑一下我刚才的合作哦,之后我会去找你的,小弟弟…不对,是小妹妹~"
她顿了顿,笑得意味深长:
"当然,那时候……可能就不是这副面容了,而可能是任意一副……"
结界的光芒跟著黯淡下去,像燃尽的余烬。
地上,空无一人。
只留下一层薄薄的东西,摊在水泥地面上,旁边还有一张摺叠的纸条。
沈俊瞳孔猛地收缩。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捡起那层薄薄的东西。
是一张人皮。
像蛇蜕下来的壳,轻得几乎没有重量。上面还残留著关珂的五官轮廓——眉眼、鼻樑、嘴唇,全都清晰可辨。
沈俊的手指微微发颤。
"袁老板的画皮术……"
他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她不是关珂……她到底是谁?"
“最后那句小妹妹……是看到了我皮下周茜茜的模样!?”
沈俊猛地抬头,看向远处的黑暗。
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
他慢慢站起身,把那张人皮小心叠好,塞进口袋。
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纸条。
纸条很小,上面只写了几行字和一个图案。
"这是——!"
沈俊借著微弱的光亮看完,脸色变得凝重。
他没有犹豫,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
火苗吞噬纸条,橘红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灰烬落在地上,很快被风吹散。
"血狮会的皮物生意……只有袁老板在做。"
沈俊喃喃自语:
"如果能找到袁老板……说不定就能顺著线索查出这个人的一些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暂时压下去。
现在不是深追的时候。
林薇要紧。
关珂说的蓝灵草……
沈俊连忙到仓库左边。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一排排落满灰尘的货架,最后定格在角落里一个灰色的保险柜上。
保险柜不大,大概到他膝盖的高度,表面锈跡斑斑,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动过。
沈俊走过去,先用术法探测了一下。
確认没有暗藏的机关后才蹲下身。
手指在密码盘上轻轻转动。
1-7-2-9。
"咔嗒——"
保险柜的门弹开了。
沈俊屏住呼吸,慢慢拉开柜门。
里面的空间不大,铺著一层黑色的绒布。
绒布上面,躺著三株植物。
叶片呈淡蓝色,边缘泛著银光,根茎晶莹剔透,像用冰雕刻而成。淡淡的清香从柜子里飘出来,沁人心脾。
蓝灵草。
货真价实的蓝灵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