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愣了一下,轻轻摇头:“这个没有,从来没有。”
“是因为小时候被父母看到你亲其他女生,他们明確反对?”
林薇猛地抬头,眼睛红红的,瞪著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小时候的事,你到底拿到了我多少记忆?”
沈俊连忙摆手:“真没多少!就只有一点点,真的……我没想窥探你,就是不小心看到的。”
林薇沉默了几秒,慢慢低下头:“听起来你知道得確实不多,不然你也不会那样说。记忆不完整,你怎么理解都是断章取义……”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但我不想解释。至少现在不想。”
林薇的声音里带著点娇,不是刻意装的,而是那种被戳到软肋后的脆弱。沈俊觉得有点陌生,却又无比真实。
“没事,不讲就不讲。这又没什么。”他低声说,“我只是没想到这些话会让你反应这么大。我应该多考虑考虑的。”
林薇摇摇头:“这是我的问题。我一直在你面前摆出一副理性的样子,你才不把我当女孩子看。”
“那这不更是我错了?”沈俊苦笑。
“好了啦。”林薇柔声打断他,嘴角勉强弯了弯,“再说下去不就成分锅大会了?別这样。”
“好……”沈俊应了一声,沉默下来。
湖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两人並肩坐著,谁也没再说话。
阳光渐渐升高,照在他们身上,拉出两道安静的影子,影子几乎挨在一起,却又隔著一点若有若无的距离。
忽然,一只小手轻轻摸到他的脸颊。
沈俊一惊,本能想撇过头,却在触到那指尖的凉意时僵住了,最后乾脆没动。
林薇的声音很轻,像怕惊飞什么:“还疼吗?”
沈俊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她摸的是刚才被扇的那一侧。
他笑了笑,故作轻鬆:“害,这算什么,我妈动起手来比你狠多了,这点力道破不了防,估计连印子都没留。”
“有印子……”林薇低声道,指尖在那一小块微微发红的地方停留了两秒,才慢慢收回。
“没事。”沈俊摆摆手,声音低了点,“真没事。”
林薇却摇摇头,从隨身的小包里翻出一个一次性口罩,白色布片。
她递过来:“诺,戴一下吧。”
沈俊接过,看了看,失笑:“遮丑啊?你就这么嫌弃我?”
“那倒也不是……”林薇撇过头,耳尖有点红,“只是不想让別人觉得我是暴力女……哼。”
沈俊没再逗她,老老实实把口罩戴上。
口罩有点大,勒在耳朵上松松垮垮,遮住了半张脸,只剩一双单眼皮的小眼睛露在外面。
林薇看著他的模样,先是抿了抿唇,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肩膀轻颤,笑得停不下来:“你这口罩……还不如不戴呢。”
“喂!你果然还是在说我丑吧?喂!”沈俊故作不满,声音却带著笑。
“没、咯咯咯……”林薇捂著嘴,笑得眼角都弯了,眼泪都快被笑出来。
她擦了擦眼角,声音软软的:“对不起,有点失態了……就是,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沈俊摸了摸后脑勺,也跟著弯了弯眼睛:“没事,我又不是啥別人。你平时绷那么紧,估计压抑很久了。这里没人看见,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心情舒畅才好,別闷著。”
“嗯……”林薇轻轻应了一声,鼻音很浅。
两人又安静下来。
沈俊望著湖面发呆,风吹过,水波一圈圈盪开。忽然,脖子有点痒。
林薇的头髮扫过他的肩侧,带著淡淡的洗髮水香。
她小声问:“可以……借我靠一下吗?”
沈俊“嗯”了一声,没动。
过了两秒,他又忍不住开口:“不嫌弃我身上的男人味吗?”
林薇没回答,只是慢慢把头靠在他肩上,动作很轻,像怕被推开。
沈俊僵了僵,最终没动。
湖面波光粼粼,风吹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过了好一会儿,林薇才开口,声音低低的:“有些事比较复杂,我…一时半会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讲,但之后…一定会与你解释。”
她抬起头,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的平静,嘴角却还残留著刚才笑过的弧度:“我们还是继续谈谈刘浩的事吧?毕竟你是为了他才来找我的,对吧?”
“嗯……”沈俊眯了眯眼,总觉得这话里藏著点別的意味,但还是点头,“你先说说,这个怎么解决比较好。”
林薇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声音平稳却认真:“在此之前,你得把昨晚的事说完整。做了哪些,他有什么特殊情况?比如身体不舒服,或者哪里异常。”
“做过的事?”沈俊愣了一下,脸瞬间有点发热,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硬著头皮道:“昨晚见面后,一起吃饭、逛街、买手机,后来去的酒店……嗯,做到了最后一步。异常的话……”
他想了想,“昨晚之后,她说娜娜的记忆好像加深了。”
“那种事吗……那是加深到什么程度?”林薇追问,语气没起波澜,却让沈俊后背一紧。
沈俊挠了挠头:“我也不太清楚。昨天她已经能下意识知道娜娜手机密码,今天估计更多了些过往……总之,应该还在继续加深。”
林薇听完,眉心微微蹙起,看了他一眼,继续问:“你和她……几次?”
沈俊耳根更红,声音低了下去:“我……可能四五次?记不太清了……”
“一晚上四五次!?”林薇的耳朵尖瞬间红了,声音微微一颤,隨即强压成平静,“那……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你知道他本体在哪吗?”
“在医院住院,应该没生命危险。”沈俊赶紧说。
“能找到他的本体就行。”林薇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他的灵魂跟娜娜的灵魂產生了纠缠,甚至在慢慢融合,而这个根源,多半和他当时附身时的目的有关。”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俊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可刘浩那傢伙的脾气,我很清楚,只要她不想说,没人能问出实话。所以恐怕没法用『达成目的』的方式来解除附身,只能另想办法……就是不知道从哪儿下手。”
“有办法,而且是最直接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