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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大修)


    “蠢货!”
    这两个字几乎是从脸色阴沉的萧璧君牙齿缝里挤出来,一个人怎么能这么蠢。蠢到想用巫蛊这种虚无缥缈的手段夺嫡,要有用,还能等着他用,世间人早都被咒死了九成九。
    因为这种傻子才会信的事情,甩开侍卫,让自己置身于险境,落得个如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下场,萧璧君都想说一句死了活该。
    事到如今,身败名裂的三皇子还不如死在外面的好,死者为大,外人难免会嘴下留情三分,皇帝看在三皇子死了的份上不至于那么震怒。
    最好是死于他杀,死于四皇子之手。
    哪怕不是四皇子做的,也得把这盆脏水泼在四皇子身上,坏了四皇子的名声,让皇帝对四皇子生出隔阂,今天能杀兄长,明日就能杀父皇。
    有这份疑虑在,四皇子想做太子就没那么容易。
    而她还有一张底牌,萧璧君缓缓按上腹部,扶持九皇子是下下选,萧氏可以通过九皇子掌权,她这个当嫂嫂的却不能,自来只有母后监国,从未有过皇嫂监国。
    生下皇长孙,她就还有机会。萧璧君嘴角徐徐上扬,露出一抹决绝的笑意。
    常康郡主进宫,本是想和萧璧君探讨外头传得沸沸扬扬的三皇子巫蛊一事,难掩厌恶道:“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有消息,只怕是凶多吉少,你要做好最坏的准备。瞧他干的那些事,没了倒不失为一桩好事,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三皇子再荒淫无道,在四皇子血统不纯,九皇子年幼的前提之下,都有扶持的价值。可用巫蛊之术咒帝后,哪怕只是咒兄弟都还有分辨的余地,可他连皇帝一块咒了,大不孝的罪名之下,就是皇子死绝了他上位,都难以服众。
    既然如此,那干脆死了得了,好歹博取一些同情。而他们还有九皇子可以扶持。年幼无知的小皇子,比起蠢钝莽撞的三皇子,更好控制。
    萧璧君的手慢慢放在腹部。
    这个动作落在常康郡主眼中,她眉心跳了跳,惊疑不定道:“你,有了?!”
    三皇子早早就通人事,纵欲过度导致子嗣上并不顺利,女人不少,有孕的却才三个,顺利生下来的只有一个庶女,如今年方三岁,体弱多病,还不知能不能养大。
    对此,常康郡主不是没有担忧过。
    萧璧君抬眸,望向常康郡主:“阿娘,我必须怀孕。”
    就算没有三皇子失踪这一出,她也早有‘借种’之心,她必须有一个孩子,还得是亲生的孩子,如此才能名正言顺。
    至于孩子的父亲是谁,重要吗?
    并不重要。
    只要是她的孩子,那就是皇长孙。
    萧璧君轻轻笑了下,没了皇长子,有皇长孙也可以,还更好。
    饶是常康郡主,在意识到萧璧君的言下之意都呆了一瞬。
    没了三皇子,她还可以扶持九皇子。
    璧君却是弃九皇子,想要生‘皇长孙’。
    显然,后者的风险更大,这可不是闹着玩,一旦出现纰漏,便是萧氏也保不住她。
    其中风险,璧君不可能不懂,可她……她是不想放手权力。
    一时之间,常康郡主心情复杂,诸多儿女多,女儿是最像她的一个,同样的野心勃勃。此时此刻,她竟是不知道她的野心到了哪一步?
    萧璧君神情平静:“对于我们萧氏而言,皇长孙终究比九皇子更加名正言顺,不是吗?阿娘。”
    自然是的。
    常康郡主沉声道:“你心意已决?”
    萧璧君点了点头,若不是一个人的力量还不够,她甚至都不会求助于母亲。萧璧君无声地叹了叹,终究是太弱了。
    沉吟片刻,常康郡主方道:“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三皇子至今没有下落,你合该去寺里为他祈福一番。”
    萧璧君目光闪了闪:“有劳母亲了。”
    常康郡主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把那句到了嘴边‘但愿你别后悔’咽了下去。
    又说了一会儿细节,萧璧君送常康郡主出宫,送出去好远,不能再送了,才站在原地目送常康郡主离开。
    夕阳之下,宫墙被镀上一层金光,耀眼夺目。
    行走与自幼长大的皇宫之中,母亲心里在想什么?
    对于母亲的野望,父亲不知道,兄长不知道,她本也不该知道,可她猜得到。
    母亲总说,她是最像她的一个,
    所以,她怎么会猜不到母亲的野望。
    母亲想要的远远比父亲要的更多,父亲只想要萧氏执世家牛耳,恢复百年前的荣光,政令悉出萧门,皇族都得俯首。
    母亲想要的却是萧氏成为皇族。
    这大概就是世家和皇族中人的区别。
    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皇朝。
    百年乱世,朝代频繁更迭,皇族下场凄凉。以至于世家对那张龙椅并无多少野心,他们更喜欢站在龙椅背后当有实无名的太上皇,进可攻退可守。
    而母亲做了十三年的嫡长公主,她生来就是皇族,也只想做皇族,甚至是执掌天下。
    她像母亲,所以她们想要的都是一样的。
    她想当皇后,并不想当公主。
    公主看似尊贵,实则不过如此,她的外祖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她绝不想成为第二个外祖母。
    她一直都知道,早有一天,母女是会反目的,因为她们想要同一样东西。
    她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掌权到篡位之间需要时间,那段时间就是她的机会。
    外祖母性情太过软弱淡薄,留侯则太过纯直,不然也许就不会有大齐。
    当年外祖母若是强势一些,野心多一些,说服留侯帮忙,未必不能在先帝摄政时期,扶植留侯和先帝分庭抗礼。
    那么,她那个素为蒙面的舅舅周哀帝未必会被先帝赶下龙椅,更不至于丢了性命。而她的外祖母,不会从本可以执掌天下的皇太后沦为公主,连儿女都无法保护,只能躲在公主府里做隐形人。
    她不是外祖母,更不会犯外祖母的错。
    母族利用她,她也能利用母族。
    她绝不甘于当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萧璧君精致无双的面容上浮现点点笑意,在霞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