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睁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老公!
替他出头,却还要被他教训。
姜然一个都不想选,他无措地眨了眨眼睛,试图与他讲道理:“老公,我没有跟他动手啊,怎么算以身犯险呢?我刚刚是在跟他讲道理。”
他那个弟弟想要钱,姜然刚才也打算给他钱摆平呀。
青年无辜地瞪着眼睛,把略微上挑的眼尾都瞪得圆溜溜的,像一只犯错了后倏地变得乖巧的猫。与此同时,姜然还自以为不明显地往外挪动屁股,又乖又怂。
见他这样,陆序就觉得心里发痒,掌心也空空的,于是毫无预兆地在那团软弧上轻轻扇了一下。
“坐好。”
冷冷的警告与轻轻的巴掌一同落下。
姜然吓得脖颈一凉,老实地不敢再乱动了。
男人这才颠了一下腿,重新把人密实地搂住,如悍铁般的臂膀松松地环着他的腰,低声道:“那你也要看对方是不是能讲道理的人,和不讲道理的人讲道理,那就是一件没道理的事。”
话有些拗口。
陆序就是一个不爱说废话的人,所以他从不和陆明辉费时间讲道理,对方又不是他的儿子,他没空替陆经纬去教育他。陆明辉别来招他就算了,要是他自己主动招惹,陆序讲一次他不听,那他自然有办法让他记住他的规矩。
这条规矩其实是从陆氏夫妻俩身上学来的。
别在没有用处的人身上浪费宝贵的时间。
陆序一直都贯彻的挺好,目前只有怀里这个让他破了例。
不过他却并不感到烦躁,反而有些乐在其中。
和正常小孩相比,姜然的童年缺失了很多。
这才导致他身上有股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纯稚与天真,让他过分吸引人,又格外令人不放心。
但是这些缺失的部分,陆序都想给他填满补上。
“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陆序严肃着脸,认真地跟他说道:“记住了吗?”
姜然有些懵懂地垂眸看他,扁起的嘴还没有放下,稍微有些不服气。
其实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不经过思考,身体就自发的促使他去那样干了。
但是姜然不想受罚,于是小声嗫喏:“记住了……”
男人挑高一侧眉梢,道:“那把手伸出来。”
“……?!”姜然猛地抬起眼:“记住了也要罚吗?老公我说我记住了……我记住了,你没有听到吗?”
急得小兔子变得快嘴了。
陆序想笑,他抿直了唇,忍住了,板着脸道:“嘴上说记住了有什么用?”
口头这么不轻不重地念叨几句,不给他加深印象,下次没准还会再犯。
姜然哑然,觉得自己好惨。
他想了想,小声说:“老公我们能不能回去再说?这是在公司里呢,你不怕被人撞见吗?”
虽然他推测出,crush的职位应该还挺高的,毕竟都能在上司的办公室里工作了。
估计得是特助级别的。
陆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道:“已经下班了,不会有人来的。这一层只有这一间办公室,除此之外是会客厅。”
随即他又戳进秘书的对话框里,简短地发下指令:【别上来。】
【grace:[ok]】
陆序利落地收了手机,扣在一旁。
姜然实在没了理由,被欺负得没招了,嘴巴负气地抿着。
陆序的视线沉沉地落在青年的嘴唇上。
淡粉色的唇可怜地微微噘着,唇峰明晰漂亮,圆润的一颗唇珠如清甜的露珠点缀其上……陆序知道这尝起来有多软,他微微紧了紧咬肌,喉结轻轻攒动。
然而下一瞬,那张柔软而带着浅淡香气的唇似乎能洞察他的心思一般,轻轻地主动朝他贴了过来。
姜然薄嫩的耳尖微微泛红,主动低头亲了亲陆序的下颌。
然后害羞又拘谨地分开一些,小心地查探男人的神色反应,见陆序只是瞳色更深了些,并未说出什么警告的话,胆子就壮大了些许。
柔软的唇再度凑过去,很轻地吻了吻陆序的唇角。
陆序没有拒绝,他垂下眼睫,鼓励似的微微张开唇,小心引渡姜然与他接吻。
温暖的气息缠在一处,吹拂在彼此的脸颊上。
姜然因为这样大胆的举动而感到害羞,双眼紧闭着,他搂着陆序的脖颈,努力回忆着上次陆序是怎么教他的,毛茸茸的脑瓜一会儿往左偏移,一会儿往右转着,跟一只努力的小拨浪鼓似的。
陆序怕他把自己晃晕了,无奈地伸出一只大掌托在他的后脖颈处。
小捞子的味道很好,亲起来甜滋滋的,叫人亲不够。
细微的暧昧水声流转在两人相贴的唇齿间,好一会儿才停歇。
姜然换不上气了,只得轻轻吁着气分开,唇角那点晶亮的涎水都被人刮走。
他先亲后奏:“那我亲亲你呢?”
姜然的嘴唇被亲得湿红,看上去很涩情,气都没喘匀就提条件。
陆序看着他,舔了舔唇,将姜然的气息卷入口中,而后淡声道:“不行,没得商量。”
姜然:“……”
都亲过了还不可以吗?
……crush怎么这么狠心。
……算了算了!
要打要杀随他便吧,他以后再也不会心疼这个冷漠无情的男人了!
姜然有些生气地蹙着眉,瞥了一眼放置在桌上那令人生畏的手作马术鞭,又退缩了。
要是让这种鞭子抽一下,那屁股都得肿得坐不下椅子了,他还怎么画画啊?
姜然为难极了,倏地脑子里又冒出一个新点子。
他看了看陆序,陆序也饶有兴趣地看他,并不催促,似乎也在好奇他还有什么招数。
好像无论他做出什么事,陆序都能游刃有余气定神闲似的。
姜然负气地抿了抿唇,莫名想与他较劲。
他搂在男人脖颈上的手臂倏地收紧,竟然一把抱着了陆序的脑袋,把人按在自己怀里,薄薄的小腹都能感受到陆序炙热的呼吸。
姜然的耳朵几欲滴血,声音微微发颤:“那……这样呢?”
陆序倏地被一阵香香软软的气息包围,口鼻都染上了姜然身上馨香的味道,瞳孔骤然紧缩:“……”
姜然被宠得胆子愈发肥了起来。
竟然把他紧紧地搂在怀中,姜然的手指穿插进陆序短短的黑发中,因为紧张而轻轻地揪着男人的发根。
姜然的脸颊染着微醺般的红晕,抱着他轻轻扭动了腰。
带着香气的薄软衣服扫过男人高挺的鼻梁,不时有阮热的甜点送到他的唇边。
陆序怔住,咬肌微鼓,眼睑都发了红,着了魔,启唇抿住。
馨软的香气仿佛带着蛊惑的作用一般,让他额角的神经突突跳个不停,经年累月压制的欲望在这被淹没口鼻的此刻突破了理智的临界,逼他发了疯,着了魔。
甜甜的点心很小,但胜在味道很好。
都送到陆序的嘴边了,没有不吃的道理。
他箍紧了那把细细的腰,放任自己沉迷般的亲吻那点柔软。
姜然卷翘的睫毛簌簌直抖,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粉,低低的声音猫叫般细微,传入陆序的耳中更是令他想对他百般磋磨。
陆序的舌头灵活,给他亲了一会儿,姜然就受不住地推开了。
他捧着陆序的脸,男人英俊的面容被他闷得发红,给往日的冷淡都蒙上了一层说不出的欲,好像还没吃饱似的。
“不可以,再亲就要破了……”姜然小声地说。
crush亲得太狠了。
好吓人。
青年白皙的脸蛋都红透了,粘连的尾音带着沙,可怜兮兮的,腰也斗颤个不停,需要陆序搂着才不至于软倒。
他理了理衣服,凉飕飕的,小声道:“这样能不能不罚了……”
他两边的颜色大概都不一样深浅了。
这样也算是教训过了吧。
陆序气息尚且不稳,他确实没吃够,乌沉的眉眼紧盯着姜然,依旧慢悠悠地不肯改口:“不行,老公还是要罚。”
姜然天塌了。
他真的没有招了。
他委屈地抬起手碰了一下湿透发烫的位置,生气了:“……好吧!那你打吧!!”
气死人了。
如果他断更,一定不是他不勤奋,而是他有个很坏的老公!
不管是打手掌心,还是打屁股,他都画不了画了!
姜然伤心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被crush的温柔骗得团团转。
可是偏偏他又很依赖他……即使陆序对他很坏,他也忍不住想听他的话。
姜然颤巍巍地伸出手心,闭上眼睛不敢看,声音颤抖地说:“老公你轻一点行不行……”
耳边传来男人低低的轻笑。
“啪。”
清脆的声音落在青年手掌心,却没有传来刺骨的疼痛。
姜然一怔,小心地睁开了眼睛。
只见陆序的手中并没有拿着那条刚刚把人抽得要死要活的手作鞭,而是一根银闪闪的金属测量尺而已。
陆序只是吓唬吓唬他,然后雷声大雨点小地用尺子在他手心打了一下。
力度轻得很,说是罚,却和摸了一下他没有区别,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姜然松了口气,有点生气,还有点说不上的高兴。
他收拢掌心,瞪着陆序:“你吓唬我!”
姜然耳廓通红。
早知道陆序不会认真罚他,他就不主动亲亲了呀……这下好了,尴尬死了。人家一个平a他默默地把大招全交了。
陆序闷闷地笑,弯起眼睛:“宝宝这么听话,老公怎么舍得真的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