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童童终究是玩累了,小脸蛋沁出细密的汗珠,趴在石桌上大口喘著气。
顾野看著她疲惫的模样,心中暗自疑惑,她终究是魅魔一族,怎么会像普通人类小女孩一样感到疲惫?
童童揉了揉酸胀的胳膊,脆生生地唤来侍女,吩咐道:
“姐姐,去端些点心来,我要和大哥哥、大姐姐一起吃。”
趁著侍女去准备点心的空隙,顾野连忙抓住机会,俯身看向童童,语气放得轻柔:
“童童,哥哥问你个事,你知道村口的村规,是谁定的吗?”
童童抬起圆嘟嘟的小脸,眼神天真懵懂地看著他,歪著脑袋问道:“大哥哥,什么是村规呀!可以吃吗?”
洛月嬈听到童童这番童言无忌的话,忍不住捂嘴轻笑起来,肩头微微颤抖,胸前的柔软也隨之轻轻晃动,像微风拂过的山峦,灵动又动人。
顾野嘴角一抽,重新换了个说法。
“童童乖,我说的是村口竖著的那块木牌子,你知道那牌子是谁放在那里的吗?”
童童皱著小眉头,歪著脑袋认真想了片刻,才慢慢组织好语言,脆生生地回答:
“是村长爷爷放在那里的呀,不过牌子上面的字,我就不知道是谁写的啦。”
“村长!!”
顾野和洛月嬈同时心头一震,下意识地对视一眼,眼底都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这个村长,就是他们一直在寻找的关键人物。
洛月嬈收敛了笑容,神色渐渐变得凝重,低声分析道:
“既然村规是村长放的,那我们接下来就重点调查这个村长,说不定就能找到打破限制、走出村庄的方法。”
顾野点了点头,又转向童童,继续轻声问道:“童童,那牌子上面的字,难道不是村长爷爷写的吗?”
“不是哦,”童童摇了摇小脑袋,认真地说道,“我看到过一次,牌子放好之后,上面的字是自己慢慢出现的,好奇怪呀。”
“自己出现的?”顾野和洛月嬈再次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
洛月嬈撇了撇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和调侃:“难不成,这块牌子自己成诡了?还能自己写字?”
顾野也觉得这种说法不现实,轻轻摇了摇头:“应该不会,大概率是有实力强大的诡,在牌子放好后暗中刻上去的,只是童童没察觉到而已。”
之后,顾野和洛月嬈又陪著童童玩了几个小时,趁机又问了她不少关於村庄的问题,可童童年纪太小,大多事情都一无所知,只能说出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直到王富贵匆匆回来,两人便藉机告辞,王富贵果然没有为难他们,还亲自送他们到了四合院门口。
看著顾野和洛月嬈消失在村口小路的身影,王富贵脸上原本温和的笑容瞬间褪去,肥脸变得平静无波,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光芒。
可当他低头看向身旁的童童时,脸上又立刻恢復了温柔宠溺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童童,今天和大哥哥、大姐姐玩得开心吗?”
“开心!”童童用力点头,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大哥哥和大姐姐陪我玩了好多好多游戏,还陪我盪鞦韆呢!”
“开心就好,”王富贵温柔地笑著,眼底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累了吧,我们回屋休息。”
顾野和洛月嬈回到菜市场,只见这里早已没了昨日的杂乱,许多店铺里都出现了卡师的身影。
他们大多借著给诡怪帮忙的名义,暗中打探关於村庄的秘密和走出村庄的方法,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警惕与急切。
“村长这个身份太可疑了,但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洛月嬈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焦虑,“要是他实力太强,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更別说打探情报、寻找出路了。”
顾野语气平静地安慰道:“应该不会太高,毕竟王富贵作为村庄唯一的地主,也才白银三阶而已,村长就算比他强,估计也强不到哪里去。”
洛月嬈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连忙追问道:“你能看出王富贵的境界?”
顾野淡淡解释道:“嗯!”他没有多说其他的细节,。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洛月嬈语气变得坚定,“走,我带你去个地方,那里应该能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或许能帮我们进一步了解村长。”
顾野点了点头,洛月嬈走在前面带路。
两人一路穿梭在村庄的小巷里,最终来到了村庄的临郊,一座破败不堪的庙宇出现在眼前。
庙宇的屋顶漏著光,墙壁布满裂痕,门口的石狮子也残缺不全,看起来荒废了许久,却隱约能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走进庙宇,嘈杂的议论声瞬间扑面而来,此起彼伏。
顾野抬眼扫视一圈,心中顿时瞭然。
这座破败的庙宇,竟然成了卡师们的临时信息交流地,三三两两的卡师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著,交换著各自打探到的情报,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几分谨慎。
庙宇不大,两人找了个角落站定,没一会儿就听到了不少关於村长的零星信息,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传闻,没有太多实用价值。
这时,他们注意到角落里坐著一个身著黑衣的男子,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肩上站著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乌鸦的眼珠赤红,正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顾野仔细打量了男子一番,从他的装扮和气质来看,应该是美鹰联邦的卡师,只是分不清他到底是邪神教会的成员,还是和他们一样的考生。
顾野看著他面前的招牌上有著关於村长情报的售卖。
顾野拉著洛月嬈走上前,语气直接地问道:“你这里关於村长的情报?怎么卖?”
男子依旧低著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
就在顾野准备再问一遍时,他肩上的乌鸦突然开口了,声音沙哑乾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不卖,只以物易物。”
顾野指尖微顿,思索片刻后,轻轻頷首:“可以。”他心中暗自盘算著。
现在许多卡师都在诡怪那里帮忙,用不了多久,他们大概率也会打探到村口木牌是村长放的消息,不如趁现在打个时间差,用这个信息换些有用的情报,也算是赚一笔。
“先说情报,我要先看看你们的信息,是否值得我交换。”
乌鸦再次开口,赤红的眼珠死死盯著顾野,语气带著几分警惕。
顾野迎著它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著几分篤定:“村口的木牌,我知道是谁放在那里的。”
话音刚落,原本嘈杂的庙宇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卡师都猛地转头看向顾野和洛月嬈,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急切。
村口的木牌关乎村规,关乎走出村庄的希望,每个人都想知道背后的真相。
黑衣男子见状,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抬手放出一张卡牌,卡牌光芒一闪,一道透明的结界瞬间笼罩住他们四人,將外界的目光和声音彻底隔绝。
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顾野,语气凝重地说道:“可以交换,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隨后,两人便开始了信息交换。
顾野说出了村口木牌是村长放置的消息,黑衣男子则透露了关於村长的实力、习性等关键情报。
至於双方信息的真假,只能靠各自的判断,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卡域里,没人会轻易交出绝对真实的情报。
交易结束后,顾野和洛月嬈在眾人如狼似虎的目光中,从容地走出了庙宇。
那些卡师们虽心中不甘,渴望得到更多情报,却碍於村庄“禁止斗殴”的规则,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人离开,连一句呵斥都不敢有。
“艹!这狗屁规则,真踏马烦人!老子已经好久没杀人了,癮都上来了,却连动手都不敢!”
庙宇里,一个身著黑袍的男子忍不住怒吼道,语气里满是暴躁与不甘。
“就是!我都快憋疯了,想吸口人血都不行,再这样下去,我迟早要失控!”另一个黑袍男子附和道,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说话的这些人,一看就是邪神教会的成员,浑身散发著阴冷嗜血的气息。一旁的考生们听到他们的话,嚇得纷纷后退,唯恐避之不及。
他们可不想被这些疯子当成目標,只能默默远离,不敢有丝毫招惹。
走出庙宇,洛月嬈忍不住开口道:
“没想到村长居然是白银五阶的怪物,比王富贵还强,就凭我们现在的实力,硬拼肯定不行,只能走智取的路子。”
顾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思索著从黑衣男子那里换来的情报:
“好在我们也不是没有机会,村长家明天要嫁女儿,到时候全村的诡都会去道贺,场面肯定混乱,这对我们来说,是打探情报、寻找出路的好机会。”
两人一边低声交谈,一边朝著之前居住的土屋走去。
一路上,两人又梳理了一遍已知的情报,敲定了明天的大致计划。
回到土屋,两人简单休整了一番,一天的时间便在忙碌与思索中悄然度过,夜幕再次笼罩了这座诡异的村庄。
第二天一早,顾野和洛月嬈起身走出土屋,发现菜市场早已没了往日的热闹,冷冷清清的,连一个诡贩和卡师的身影都没有。
显然,村庄里的所有诡村民,都已经前往村长家,参加村长女儿的婚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