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报声戛然而止。
密室里一片寂静,只有马灯的火苗轻轻跳动。
何雨柱长长吐出一口气,指尖因为长时间按电键微微发酸,几乎快要抽筋。
他没有停留,麻利地收好电台,吹灭马灯,如同鬼魅一般消失在黑暗之中。
而千里之外的山城,总统府侍从室电报科里,气氛已经凝重到了极点。
最后一串电码接收完毕,电报员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纸上的字跡密密麻麻,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人心头上。
侍卫长快步上前,一把將电文稿攥在手里,仔仔细细又核对了一遍,確认一字不差,这才小心翼翼地摺叠起来,贴身藏好。
他抬眼看向电报员,声音低沉而严肃:
“立刻回电,询问对方身份、代號、隶属关係。”
电报员不敢怠慢,手指颤抖著就要按动电键。
可不管他如何调整频率、如何呼叫,那头再也没有半点回应。
电台,已经关机了。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电报员满头大汗,回头看向侍卫长,苦著脸道:
“长官……对方已经关机,没有任何回应,只……只留下了一个代號。”
“什么代號?”
“夸父。”
侍卫长眉头紧锁,反覆咀嚼这两个字。
夸父……
追日的夸父?
好一个气魄,好一个胆量!
他心中惊疑不定,却也知道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眼下这份情报,分量太重,重到足以震动整个中枢。
侍卫长不再多言,沉声道:
“来人。”
两名警卫立刻推门而入,立正待命。
“把宋科长和这位电报员,带去安全屋,严加保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与任何人接触,不准踏出房门半步。”
这话听著是保护,实则就是软禁。
如此绝密的情报,绝不能有半点泄露。
宋科长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头应是。
侍卫长不再看他,转身出门,直接点了一个班的精锐警卫,荷枪实弹,一路护著他,直奔总裁官邸。
这可是总统行营,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即便他是侍卫长,没到正门依旧被拦了下来。
“站住!什么人!”守门侍卫厉声喝问,枪栓拉动之声清脆刺耳。
“是我!”侍卫长脚步不停,面色冷厉,“耽误了大事,你们十个脑袋都不够砍!”
守门侍卫一看是他,再看他身后一整队全副武装的警卫,哪里还敢阻拦,连忙让开道路。
侍卫长一路直行,来到总裁住处门外。
他让士兵在门外严密把守,不准任何人靠近,这才抬手敲门。
这一次,他没有像往常那样轻敲慢等,而是指节用力,急促而有力地叩了三下门。
“进。”
屋內传来一声沉稳中带著几分威严的声音。
侍卫长推门而入,反手关上房门,快步上前,单膝微微一欠:
“族叔!”
总裁正伏案看著文件,抬头见他这副神色,眉头一蹙:
“什么事,慌成这样?”
“属下不敢言说,还请族叔亲自过目。”
侍卫长双手捧著电文,毕恭毕敬地放在书桌正中央。
总裁放下笔,拿起电文,隨意扫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眼神就凝固了。
再往下看,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由平静转为凝重,由凝重转为铁青,呼吸也越来越重。
电文上,加茂部队的驻地、兵力、布防、装备、巡逻规律,一清二楚。
更让他气血翻涌的,是后面那一条条罄竹难书的恶行。
“砰——!”
总裁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出。
“娘希匹!”
他怒不可遏,胸口剧烈起伏,“小日本鬼子,简直是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他越看越怒,手指都在发抖。
这比金陵之殤还要令人髮指!
电文里还明確点出,与之同类的部队,还有一个编號——1855。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作战情报。
这是足以让全世界譁然的滔天罪证!
而最后落款的那个代號——夸父,更是让他心头巨震。
上一次那份惊天动地的情报,也是这么凭空而来,那枚青天白日勋章还悬在那里,不知道该颁给谁。
现在,这人又送来了一份足以改写战局的绝密情报!
“雨浓那边,是不是有这號人?”总裁咬牙自语,眼中闪烁著惊疑与期待。
他一定要查清楚,这位“夸父”到底是谁!
深吸几口气,总裁勉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抬眼冷声道:
“去,把『斗笠』立刻给我叫来!立刻!马上!”
“是!”
侍卫长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
官邸之內,只剩下总裁一人,依旧盯著那份电文,久久不语。
他知道,从这份电文被接收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一样了。
半个多小时后,军统头子“斗笠”才匆匆赶到。
他一路小跑,气喘吁吁,制服都有些凌乱。
能让总统在深夜如此紧急召见,必定是天塌下来一般的大事。
而此刻,远在北平城的何雨柱,对此毫不在意,也根本不关心。
他已经换了另一台全新的军用电台,在另一个隱秘地点,將第二份电文,稳稳地发出去了一半。
至於山城那边会怎么部署,延安那边会如何行动,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
他现在更关心的是——顺手捞一票。
反正都出来了,不抢几家小日子的洋行,简直对不起这趟夜路。
何雨柱身形如影,接连摸进三家日本人开的洋行、商行、药铺。
翻墙、清场、搬空、撤离,一气呵成。
粮食、药品、布匹、罐头、现大洋……
能搬的,全都一股脑塞进系统空间。
空间里四千立方米的容量,此刻显得无比宽敞。
短短一个多时辰,收穫颇丰。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灰,骑上那辆半旧的自行车,脚下用力一蹬,链条飞速转动,朝著南锣鼓巷的方向飞奔而去。
夜风拂面,少年的脸上没有半分疲惫,只有一片平静。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王府井不久,刺耳的警笛声便划破了夜空。
日军宪兵队、特高课、侦听队,黑压压一片,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將整个三井洋行团团围住,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他们不是来查什么洋行劫案。
而是衝著电台来的。
两千多字的长电,发报时间不短,信號强度又大,早就被日军的流动侦听车死死锁定。
可等他们疯了一般赶过来,破门而入,翻遍每一个角落——
人,早已不见。
电台,踪跡全无。
只剩下几具还带著余温的尸体。
扑空!
彻彻底底的扑空!
侦听车车长当场就被宪兵司令部的军官揪住衣领,左右开弓,一连串响亮的耳光扇得他眼冒金星,口鼻流血。
“废物!统统都是废物!”
“人呢!发报的人呢!”
怒骂声、呵斥声、枪声,乱作一团。
日军立刻下令,封锁王府井周边两公里,挨家挨户,掘地三尺,全面搜捕。
而南锣鼓巷,恰好就在这个封锁圈之外。
何雨柱安安稳稳回到家中,悄无声息翻进院子,洗漱一番,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无比踏实,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按电报按得太久,手指有些酸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何雨柱一睁眼,第一时间就看向系统面板。
【任务:发电山城、红色摇篮,电文及对应密码、电台频段已存入空间,请宿主自行查看,请宿主明日24点前发出电文。
紧急!紧急!】
【任务状態:已完成。】
何雨柱挑了挑眉。
昨晚发完电报的时候,並没有完成提示。
看来,系统判定任务完成的標准,不是发出去就算数,而是两边都已经接收、並且確认情报真实可信,才算完成。
想得倒是周全。
他目光下移,看向奖励一栏,眼神微微一动。
【任务奖励:
1. 飞机驾驶技术(精通)
2. 小型舰只驾驶技术(精通)】
两道信息流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脑海。
各种飞机结构、起飞、降落、空战技巧、仪表识別、舰艇操作、海图识別、避礁、停靠……
无数知识瞬间烙印在灵魂深处,仿佛他已经开过十几年飞机、开过十几年船一般。
何雨柱闭目消化了片刻,再次打开个人面板。
——————————
宿主:何雨柱
年龄:10岁
身体素质:10.2
(因使用强化药剂,远超同龄人,相当於成年健壮男子水平,药剂不影响宿主发育,极限值30)
技能:
八极拳(满级)
六合枪(满级)
手枪射击(初级)
厨艺(中级)
猿猴通背拳(初级)
樱花语(初级)
开锁(高级)
狙击(高级)
汽车驾驶(高级)
摩托车驾驶(高级)
小型舰艇驾驶(高级)
飞机驾驶(精通)
跟踪与反跟踪(高级)
系统空间:四千立方米(恆定,空间不破物质不朽,不可装活物)
生態空间:两千平方米
鱼塘:一亩
物品:若干
签到进度:已变更为月签。
当前任务:未刷新。
——————————
看著这一长串技能,何雨柱已经有些麻木。
反正系统给什么,他就学什么。
这年头,技多不压身,谁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
真正让他有点兴趣的,是面板最下方,又跳出来一条新提示。
【隨机任务:洗劫日寇洋行!】
【任务状態:已完成!】
【任务奖励:
云南白药配方
六神丸配方
救心丹配方】
何雨柱愣了一下,才猛然想起。
昨晚光顾著发报,顺手还抢了两家日本人的药铺。
没想到系统还额外给了个任务,奖励还是三套救命药方。
可惜,他现在只会杀人,不会製药。
这些配方,只能先收在空间里,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看完面板,何雨柱伸了个懒腰,起床出门。
日子,再次恢復了平静。
他每天的生活简单而规律:
早起练拳,打一遍八极拳,再耍一趟六合枪,拳风呼啸,枪影破空;
白天监督许大茂认字,这小子吊儿郎当,不看著就偷懒;
閒了就抱著妹妹何雨水逗乐,小丫头一见到他就咯咯直笑,软萌可爱;
偶尔翻翻何大清偷偷塞给他的菜谱,厨艺技能慢悠悠地往上涨。
整个北平城,並非真的平静。
一夜之间,好几家日本洋行被洗劫一空,消息根本压不住。
日军虽然震怒,可这一次的动静,却比以往小了很多。
仿佛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又像是在刻意隱忍,收敛了往日的囂张气焰。
街上的偽警、黑皮狗们倒是依旧上躥下跳,挨家挨户盘查,实则不过是藉机敲诈勒索,搜刮几个小钱。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真敢对日本人下手的狠角色,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何大清这几天,一直心痒痒。
这天傍晚,趁著陈兰香在里屋哄雨水睡觉,他把何雨柱拉到一边,压低声音问道:
“柱子,你老实跟爹说,最近外面日本人好像消停不少,是不是可以再出去弄点东西回来了?家里粮快不够了。”
何雨柱摇了摇头,语气篤定:
“不行,再等等。”
何大清一愣:
“等啥?现在风声不紧啊。”
“爹,您就没觉得,这平静有点太不正常了?”
何雨柱抬眼看向窗外,眼神深邃,“这叫暴风雨前的平静。”
“暴风雨?”何大清摸不著头脑,“这城里安安静静的,哪来的暴风雨?”
“您信我一次就行,”何雨柱不再多解释,有些事情,说了老爹也不会信,“现在出去,等於往枪口上撞。”
何大清还想再劝,里屋忽然传来陈兰香的声音。
“何大清!你跟柱子在外面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不能光明正大说,还非得背著我?”
何大清嚇了一跳,连忙堆起笑脸,朝著里屋喊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们爷俩在聊厨艺呢!柱子现在能认字了,我那些老菜谱,正好能给他看看!”
陈兰香掀帘而出,瞥了他一眼:
“哦?那你就光明正大拿给他,用得著偷偷摸摸?”
“这不是怕声音大,吵醒雨水嘛。”何大清訕訕笑道。
“行了,別找藉口,”陈兰香摆了摆手,“你把菜谱拿出来给柱子就是,他看不懂再问你。时候不早了,让柱子回屋歇著吧。”
“哎,好!”
何大清磨磨蹭蹭进了里屋,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地拿出一本线装老菜谱,递给何雨柱。
那眼神,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谢谢爹。”何雨柱笑著接过,隨手翻了两页,上面的內容,他几乎一眼就能看透。
“我回屋了,娘。”
“去吧。”
何雨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何大清这才耷拉著脑袋,跟著陈兰香回屋。
陈兰香看他那副模样,没好气道:
“怎么?给你儿子一本菜谱,你还心疼了?”
何大清往炕上一坐,唉声嘆气道:
“心疼倒不是……问题是,那小子就没正经跟我学过一天啊!我这一身厨艺,还没来得及教,他自己就全会了,你说我这当爹的,还有啥脸面?”
陈兰香白了他一眼:
“我儿子聪明,自学成才不行啊?总比某些人,只会守著一口锅强。”
“行,行,你们娘俩都厉害。”
何大清被懟得哑口无言,乾脆脱了衣服,背过身去,闷头就睡,眼不见心不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