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重生傻柱,掌控全院

第41章 老宅风波


    贾老蔫的身影出现在老宅院门口时,鞋底沾著的尘土在青石板上蹭出两道浅痕。
    他没像往常那样径直掀帘进里屋,而是僵在堂屋门口。
    粗糙的手掌在蓝布褂子上反覆摩挲,指节都攥得发白。
    堂屋的光线透过窗欞斜斜切进来,照得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刻,像是被岁月揉皱的旧纸。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三次,才憋出乾涩的声音,那声音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像被砂纸磨过似的。
    “老太太……里屋是您静养的地方,我一个外男进去不便。您看……能不能出来说说话?”
    话音落了,他还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仿佛里屋有什么让他忌惮的东西,后背都绷得笔直。
    里屋沉默了片刻,才传来老太太沉稳的声音。
    那不疾不徐,带著歷经世事的从容。
    “行。”
    紧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隨后老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多了几分吩咐的意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大清,扶我出去。”
    何大清应声从里屋出来,他穿著灰布短衫,脸上带著几分晨起的倦意,见贾老蔫这副模样,眉头先皱了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老太太——老太太穿著深蓝色的斜襟盘扣衫。
    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银髮簪綰著,手里拄著根枣木拐杖,杖头雕著简单的祥云纹。
    慢慢走到堂屋中央的八仙桌旁坐下。
    直到老太太坐稳了,何大清才转过身。
    正眼看向贾老蔫,眼神里满是疑惑。
    这贾老蔫平时闷不吭声,今天怎么大清早跑到这儿来,还站在门口不进来?
    贾老蔫这会儿脸涨得像熟透的柿子,红得都快渗出血来,胸口鼓鼓囊囊的,明显是憋著一口气。
    他嘴唇翕动著,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
    可每次话到嘴边,又被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发出几声模糊的气音。
    老太太却半点不急,她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轻轻抿了一口茶水,茶雾氤氳了她眼角的皱纹。
    她就那么老神在在地坐著,目光平静地落在贾老蔫身上,既不催促,也不询问,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
    何大清站在老太太身后,愈发摸不著头脑,心里直犯嘀咕。
    这贾老蔫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看他这架势,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闯了多大的祸。
    正愣神呢——
    “扑通!”
    一声闷响,震得堂屋的地面都似颤了颤。
    贾老蔫直直地跪在了老太太面前的青砖地上,膝盖与地面相撞的声音听得何大清都跟著一哆嗦。
    没等何大清反应过来,贾老蔫抬手就往自己脸上扇去。
    “啪啪啪”几声脆响,力道又重又急,瞬间就在他粗糙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红印。
    “哎!你这是干啥!”
    何大清连忙伸手想去拦,手腕却被老太太用拐杖轻轻一档,力道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何大清回头看了眼老太太,见她眼神依旧平静。
    只好硬生生收回手,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贾老蔫的声音带著哭腔,发颤得厉害,额头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老太太……您大人有大量,就当是看在街坊邻里的情分上,放过我们家吧!我那婆娘不懂事,孩子也被她带坏了,他们做的糊涂事,我替他们给您赔不是了!”
    说著,他“咚”地一声。
    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连磕了三个头,额头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老太太盯著他,眼神里多了几分锐利,缓缓开口。
    “你那婆娘,平日里撒泼打滚惯了,你到底能不能管得了?”
    贾老蔫闻言,身体顿了顿,眼神有些闪烁,显然是想起了自家婆娘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心里犯了怵。
    但他转念一想,若是今天不把这事了了,老太太真要是动了怒,把他们一家子赶出去,那他们可就真没地方去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天大的决心,抬头看著老太太,语气坚定了几分。
    “能!我一定能管得了她!”
    “真的能?”
    老太太又追问了一句,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发出“篤”的一声脆响。
    贾老蔫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著,重复道。
    “真……真的能!以后她要是再敢胡来,我绝不轻饶她!”
    “那好。”
    老太太缓缓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就信你这一次。不过,你们家做的事,也不能就这么不轻不重地饶过了。”
    贾老蔫连忙抬头,眼里带著几分急切。
    “老太太您说!只要不是把房租翻倍,也不把我们一家子赶出去,不管您让我做什么,我都认了!”
    他心里清楚,这老宅的位置好,租金也公道,若是真被赶出去,再想找这么合適的住处可就难了。
    “那行吧。”
    老太太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我也不多要你的——你拿十块大洋给大清,就当是补偿他们家被偷的东西。”
    “然后,让你那泼媳妇,还有你们家那不懂事的小子,亲自过来给我和大清道个歉。这事,就算完了。”
    她说完,目光再次落在贾老蔫脸上,语气平淡地问。
    “你觉得呢?”
    贾老蔫一听“十块大洋”,脸瞬间就抽了抽,像是被人割了一块肉似的,疼得他嘴角都往下撇。
    那可是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足足要挣两个月才能攒够,就这么一下子没了,心里別提多肉疼了。
    他在心里把贾张氏骂了千百遍。
    该死的馋嘴婆娘!自己手脚不乾净也就罢了,还带著儿子一起偷东西,现在好了,要赔这么多钱!
    等回去了,看我怎么收拾你!非得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可心里再怎么咒骂,嘴上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只能硬著头皮应道:“行……我认。一会儿我就回家把钱送来。”
    “不过老太太,那娘俩现在没件像样的衣服穿,实在是出不了门……等我给她们找著衣服,一定带著她们过来给您和大清认错。”
    “起来吧。”老太太用拐杖又点了点地面。
    “地上凉,跪久了伤膝盖。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七尺男儿,怎么就被那么个泼妇吃得死死的?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这话听著像是安慰,可落在贾老蔫耳里,却比骂他还难受,像是在他脸上狠狠撒了一把盐。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红一阵白一阵的,起身时都有些踉蹌,低著头不敢看老太太和何大清。
    何大清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心里跟揣了个葫芦似的,乱糟糟的。
    我家丟了啥东西?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什么东西能值十块大洋?
    老太太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等贾老蔫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脚步声越来越远,何大清才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疑惑。
    “老太太……您和贾老蔫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我家压根就没丟东西啊,怎么还让他赔十块大洋?”
    “呵呵。”
    老太太轻笑了一声,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分,看向何大清。
    “怎么,还没看明白?”
    “真没看明白。”
    何大清连连摇头。
    “您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贾老蔫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给您下跪认错了?”
    “那你就听老太太我跟你嘮嘮。”
    老太太喝了口茶水,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昨天后晌,我在院里晒太阳,正好看见贾张氏带著她儿子东旭,鬼鬼祟祟地在你家窗根底下转悠。”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故意咳嗽了一声,他们娘俩就赶紧溜了。后来我琢磨著,他们肯定没安好心,就去你家厨房瞅了瞅,果然,你家菜窖里存著的那半筐鸡蛋,少了足足十几个。”
    “那鸡蛋是你好不容易攒下来,想给孩子补身体的吧?我想著,这事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们娘俩以后肯定还会得寸进尺,所以就想趁著今天这个机会,好好治治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
    何大清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先是惊讶,隨后是恍然大悟,最后还有几分哭笑不得。
    “啊?还有这事?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我家鸡蛋少了?”
    “那贾张氏也太胆大包天了,居然敢偷到咱们家来!还有贾东旭,那么小的孩子,也跟著他娘学坏!老太太,您当时没跟他们起衝突吧?没伤到您吧?”
    他心里暗自懊恼,自己也太粗心大意了,家里少了东西都不知道,还好有老太太帮著留意,不然这亏可就白吃了。
    同时又觉得有些可惜,那可是十几个鸡蛋,够孩子吃好几天了。
    “行了行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
    “你那粗心大意的劲,也就別抱怨了。再说昨晚也没做鸡蛋吃,你能发现才怪。”
    “那您老也忒狠了点……”
    何大清咂了咂舌,语气里带著几分惊嘆。
    “十块大洋啊!这钱买老母鸡都能买五只了,贾老蔫得省吃俭用挣两个月才能攒够。他这次可是真肉疼了。”
    “哼!”老太太瞪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严厉。
    “不让他们家肉痛一下,他们能长记性么?这叫杀鸡儆猴!这次要是轻易饶了他们,下次指不定还会偷什么更贵重的东西。”
    “给你钱,你还嫌多?这钱可是他们该赔的,你就安心拿著,给孩子买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对对对,您老说的对。”
    何大清连忙乐呵呵地点头,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您老有办法,一下子就治住他们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回头我就去给孩子买两斤红糖,再割点肉,给孩子改善改善伙食。”
    再说贾老蔫离开老宅后,一路快步往家走,心里的火气越积越旺,胸口像是憋著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烧得他五臟六腑都疼。
    推开自家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黑漆漆的。
    窗户纸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只有炕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炕上隆起一团被子,显然贾张氏还在睡觉。
    贾老蔫走到炕边,眼神发红,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他一把揪住贾张氏的头髮,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头髮连根拔起。
    “啊——!疼死我了!贾老蔫你疯了!”
    贾张氏疼得尖叫起来,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开始挣扎。
    “啪!啪!啪!”
    贾老蔫二话不说,扬起手就往贾张氏脸上扇去,巴掌扇在脸上的声音清脆响亮,一下比一下重。
    他一边扇,一边怒吼,眼珠子红得嚇人。
    “你这个臭娘们!你自己手脚不乾净偷东西也就罢了!”
    “为什么还要让我儿子也跟你一起学坏?!我忍你很久了!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
    “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老娘跟你拼了!”
    贾张氏可不是能吃亏的主,被扇了几巴掌后,也彻底被激怒了。
    她不顾身上只穿著大裤衩和肚兜,猛地从被窝里跳了出来,像头髮疯的母狮,伸出指甲长长的手就往贾老蔫脸上挠去。
    贾老蔫一时不察,脸上被挠出了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这疼痛感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怒火。
    他抡起胳膊,又是几个重重的大逼兜子扇在贾张氏脸上,打得贾张氏嘴角都渗出血丝。
    贾东旭缩在被窝里,嚇得浑身发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惊恐地看著炕上扭打在一起的父母。
    他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爹发这么大的火,也从没见过娘这么狼狈的样子。
    “东旭啊!我的儿啊!”
    贾张氏被打得晕头转向,嘴里嚎啕大哭起来,朝著被窝里的贾东旭喊道。
    “娘白疼你这么多年了!你就眼睁睁看著你爹这么欺负我?!你快出来帮帮娘啊!”
    被窝里传来贾东旭闷闷的声音,带著几分怯懦。
    “娘……您就別闹了。今儿这事本来就是您的错,您不该去偷老太太家的鸡蛋,还带著我一起……”
    “贾东旭他爷!贾东旭他奶啊!你们快回来看看啊!”
    贾张氏见儿子不帮自己,反而还指责自己,心里更是委屈,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声音尖锐刺耳。
    “你儿子现在能耐了,居然敢动手打我了!我没法活了!我不活了!他爷他奶快回来看看吧!现在连你孙子都开始嫌弃我了!呜呜呜!呜呜呜!”
    贾老蔫和贾东旭听到这话,都嚇得脊背发凉,浑身一僵。
    贾东旭的爷爷奶奶也就是贾老蔫的爹娘,前阵子突然暴病去世。
    虽然没有確凿的证据证明是贾张氏害的,但种种跡象都表明,这事跟她脱不了干係。
    这些日子,贾老蔫心里一直憋著这个疙瘩,只是没处发作。
    她怎么敢?
    她居然还敢把爹娘“招回来看看”?
    就不怕爹娘真的显灵,把她带走吗?
    贾老蔫被贾张氏这话刺激得脑子一热,应激反应下,扬起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直接把贾张氏扇得懵在了原地,脑袋嗡嗡作响,脸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大大的红印,嘴角的血丝也流得更多了。
    贾老蔫是钳工,年轻时乾的都是重活,虽然这些年身体不如从前,但手上的力气依旧不小。
    “张如花!”
    贾老蔫喘著粗气,眼神凶狠地盯著贾张氏,语气里满是杀意。
    “你再敢在这里乱叫魂,胡说八道,今儿我就真的打死你!你也有脸让我爹娘回来?!你就不怕他们回来找你算帐,把你这毒妇带走?!”
    贾张氏被贾老蔫这凶狠的眼神和恶毒的话语嚇得一个激灵,瞬间就不敢哭了,也不敢再乱喊了。
    她嫁给贾老蔫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欺负贾老蔫,仗著贾老蔫老实巴交,性格懦弱,从未把他放在眼里。
    可今天,她才发现,这老实人发起狠来,居然这么嚇人,那眼神里的杀意,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的声音瞬间软了下来,带著几分恐惧和委屈,眼泪汪汪地看著贾老蔫。
    “呜呜呜……我……我不喊了,我也不乱说了……你別……別打我了行不行?”
    这是她嫁给贾老蔫这么多年,第一次对他服软。
    “把家里的钱拿来。”
    贾老蔫压著心里的怒火,语气冰冷地说道。
    “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又炸毛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著脚喊道。
    “贾老蔫!你要钱干嘛?你去给那个老妖婆求情,就求出这么个结果?让你赔钱?!”
    “我不给!家里没有钱!贾老蔫你个没本事的窝囊废!自己管不住媳妇,还得给人家赔钱!我怎么嫁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
    “给不给?”
    贾老蔫的眼神更凶了,再次举起了胳膊,巴掌悬在半空中,隨时都要扇下来。
    贾张氏看著他扬起的胳膊,又想起刚才那几巴掌的力道。
    心里的火气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声音也弱了下来。
    “赔……赔多少?”
    “十块大洋。”
    贾老蔫咬著牙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心里也心疼这钱,这可是他们家攒了这么多年的积蓄,一下子要拿出一半,怎么能不心疼?
    可他更怕被老太太赶出去,厂子里的宿舍又脏又乱。
    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屋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他实在是不想再回到那种日子了。
    “呜呜呜……我的老天爷啊!十块大洋啊!”
    贾张氏一听这个数字,当场就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从炕上的木箱里翻出一个破枕头。
    那枕头都用了十几年了,表面都被磨得发亮,包浆都出来了。
    她小心翼翼地从枕头的破口处伸手进去,摸索了半天,才摸出一个小布袋。
    她把布袋打开,里面是一枚枚崭新的大洋。
    她心疼地数了一遍又一遍,数出十块大洋,紧紧抱在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这可是我攒了这么多年的血汗钱啊!就这么没了!贾老蔫你个杀千刀的!都是你没用!才让我们家受这种委屈!”
    贾老蔫懒得跟她废话,一把夺过大洋,转身就往门外走。
    “砰”的一声。
    关门声震得窗户纸都颤了颤,屋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贾张氏的哭声。
    过了好一会儿,贾东旭才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脑袋。
    低低地叫了一声:“娘……”
    “你这没出息的废物!”
    贾张氏正在气头上,闻言抬手就一巴掌抽在贾东旭的脑袋上,力道不小。
    “刚才你爹打我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拦著点?!”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废物玩意!”
    她把刚才受的委屈和火气,全都撒到了贾东旭身上。
    贾东旭挨了一巴掌,疼得咧了咧嘴,连忙缩回被窝里。
    他小声嘀咕道:“我可不想出去挨揍……爹这次是真的被你惹急了,连杀人的眼神都有了,我出去还不是白白挨揍?”
    “你说什么?!”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就炸毛了,大声呵斥道。
    “没……没什么。”
    贾东旭嚇得赶紧闭上嘴,闷声说道。
    “娘,你快盖上被子吧……这天多冷啊,你身上就穿这么点,要是受了风寒,还得抓药,又要花钱。”
    这话倒是说到了贾张氏的心坎里。
    她一听抓药还要花钱,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消了大半。
    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只穿著大裤衩和肚兜,浑身冻得瑟瑟发抖。
    她“呲溜”一下钻回被窝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刚才因为太激动,没觉得冷,现在冷静下来,才感觉到脸上火辣辣地疼,身上也冻得直打哆嗦。
    她躺在被窝里,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心疼那十块大洋,忍不住又“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想她张如花,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被人打了不说,还要赔那么多钱,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