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飘摇,有请戏子斩妖!

第十二章 枪诀小成,恐怖天赋,回南梧找妖族练枪


    从图书馆回演武场的路上,孟令州的嘆气声就没断过。
    季怀秋可是滕校长千叮万嘱要照看好的武道苗子,要是修炼森罗枪诀废掉,他不知道怎么交代。
    可这少年太犟,无论他如何劝说,都执意要选森罗枪诀。
    回到演武场。
    高三一班的学生仍在苦修。
    有的修炼武技,有的凝神站桩,还有的捉对廝杀,拳脚交击之声不绝於耳。
    季怀秋没有在意那些投来的好奇目光,而是走到僻静的角落,取出玉石捲轴,眼神灼热。
    修炼森罗枪诀,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是,肉身强横。
    二是,不惧煞气。
    他知道孟令州是为了他好。
    但……
    森罗枪诀太契合他了。
    更何况这枪诀的威力,虽然只是只言片语,但已让他难以自持。
    “嶗山山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和青穗的危机还没有解除。”
    “我本就以太岁伏虎桩借煞气淬体,修炼森罗枪诀,必定事半功倍。”
    “要是將来有了机缘,还可能得到这门残卷的后续……”
    季怀秋收敛杂念,心神逐渐沉静。
    他按照森罗枪诀的心法口诀,缓缓运转气血,调整握枪姿势。
    “气走太阴,血行少阴,沉肩坠肘,枪隨身转,引煞入脉,以身为炉……”
    外界的声音逐渐淡去。
    风声、孟令州的喝斥、同学拳脚相撞的闷响,全部都消失得无影无影。
    季怀秋只听见自己心臟的搏动,还有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如江河的轰鸣。
    气血衝过奇经八脉,引动深藏的森罗煞气,一遍遍冲刷著经脉与筋骨。
    季怀秋先是皱眉,隨即缓缓舒展。
    这点程度的煞气,与他修炼太岁伏虎桩时的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继续。”
    轰轰!
    轰轰!
    气血循著枪诀第二段心法,在体內呼啸而过。
    ...
    孟令州正在监督学生修炼。
    忽地。
    他浑身一凉。
    只觉得有股煞气吹过整个演武场。
    “嗯?!”
    孟令州悚然一惊,猛地望向煞气源头。
    其他学生也是纷纷停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
    演武场角落。
    季怀秋双目紧闭,身形不断变换。
    可无论他的身形如何变化,横在伸直手臂內侧、架在手肘间的那杆长枪,始终纹丝不动。
    稳得像长在了他身上。
    而让所有人感到骇然的是……
    一丝丝漆黑煞气从他体表缓缓溢出,源源不断地涌入肘间长枪之中。
    “森罗枪诀?!”
    孟令州脱口而出,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入……入门了?!怎么可能?!”
    听到这话,学生们满脸震骇。
    “森罗枪诀?!是那个最凶险的禁忌武技?!”
    那个放著禁忌武技的书架虽然隱蔽,却也有不少学生知道。
    当初他们翻找到了森罗枪诀,心里同样冒出“蒙尘的珍贵武技被自己找到”的念头。
    但无一例外。
    全被孟令州严禁修炼。
    此刻看到季怀秋竟然练到小成,不少学生当场叫嚷起来。
    “我选森罗枪诀的时候,孟老师你凭什么不让我练?!”
    “就是就是,你还说这门枪法连你都练不了,怎么季怀秋就练成了呢?!”
    孟令州压下翻腾的心绪,听著这些不满之声,眉头一竖,喝道:
    “你们以为谁都是季怀秋吗?!”
    “我当初不让你们碰森罗枪诀是害你们?!”
    “你们可以问问楚敖,他当初不听劝,强练这门枪诀,是什么下场!”
    一道道目光集中在那面色呆滯的少年身上。
    楚敖回过神来,嘴唇抿了抿,涩声道:
    “我只照著森罗枪诀念了第一句口诀,引导气血走了一小段经脉,就被煞气反噬,回家躺了两月。”
    学生们的叫嚷瞬间安静。
    他们看著季怀秋的目光越加震撼。
    楚敖是高三一班的佼佼者。
    连他修炼森罗枪诀,只是第一句口诀就被反噬重伤。
    他们也没有练成的机会。
    ...
    时间缓缓流逝。
    季怀秋浑身的煞气越来越浓。
    长枪上更是凝聚出了一层黑靄,宛如墨玉覆体,凶煞逼人。
    学生们都停下修炼,远远围拢观望。
    孟令州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也想看看。
    季怀秋今天能將这门禁忌枪诀修练到什么程度。
    又是一股煞风扑面。
    季怀秋肘间长枪忽然亮起幽幽暗光。
    孟令州似有所感,右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
    尘土飞扬,演武场震颤,脚下的石锁被震得离地三尺。
    他旋腰抬腿,一脚踢在石锁上。
    石锁带著破空之声,袭向闭目练枪的季怀秋。
    “小心!”
    有学生下意识地惊呼。
    石锁带起的风啸掀起季怀秋髮丝。
    他霍然睁眼。
    两道幽光从眸里闪逝而过。
    “森罗枪诀!”
    一声低喝,他沉腰扎马,右脚猛然前踏,一手握著枪尾,凶悍向前刺出。
    枪如幽蛟破水!
    轰然刺中石锁!
    在所有人震骇的目光下,长枪直接穿透石锁正中!
    石锁顺著枪桿滑至末端,撞在他握枪的拳头上,轰然崩碎!
    而枪势依旧不减!
    一道幽黑枪芒从枪尖喷吐而出,激射出十余米开外,才是缓缓消散!
    学生们呆滯地看著地面上那道寸深的枪痕,久久无言。
    孟令州脸上同样难掩惊色。
    从拿到森罗枪诀到现在,不过短短两个小时,竟已將这门禁忌枪法修至近乎小成。
    这是什么天赋?!
    季怀秋收枪立定,长长呼口浊气,眉头却微微皱起,对刚才那一枪並不满意。
    “运转口诀时,我能感觉到煞气在枪身流转仍有滯涩。”
    “这一枪刺出去,威力也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他略一沉吟,心中有了猜测。
    “煞气本就是在廝杀中磨礪而成!”
    “森罗枪诀是一门杀伐枪法,我必须经歷更多实战才行!”
    季怀秋不由得看向那些同学,然后摇了摇头。
    “不行!”
    “能真正滋养煞气的,唯有廝杀之战!”
    他大步走向孟令州。
    “老师,我想去外面练枪。”
    孟令州一愣。
    “去哪儿?需要我同去吗?”
    “南梧高中门口。”
    此话一出。
    演武场安静下来。
    谁不知道季怀秋是因为得罪妖族,被逐出南梧的。
    高三一班的三十个学生互相看了看。
    然后——
    “同去同去!”
    “妈的,要去干妖族么,我必须帮帮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