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第68章 第68章


    她的声线不自觉压低了三分,態度也从职业性的殷勤转为由衷的恭敬。当视线触及刘光琪工资凭证上“行政十五级”那行字时,她暗自屏住了呼吸。
    这般年岁的十五级干部!
    实在不多见。
    “两位真是年轻有为!”她笑容里透出真实的温度,“折实储蓄眼下最稳妥,咱们这儿按米麵市价保值,本金绝不会折损。”
    刘光琪没有接话,只安静立在侧旁,目光含笑落在妻子身上。
    赵蒙芸將主要款项办理妥当,又轻声补充:“再开一个定活两便户头,留些周转的钱,平日应急方便。”
    “好嘞!”柜员应声格外爽利,手下流程行云流水。
    记帐、盖章、递单,几个动作一气呵成。两张墨跡簇新的存单从窗口送出:“同志,您的凭证请收妥。”
    她递出存单的手略作停顿:“对了,我行近日推出有奖储蓄,利息可兑成实物奖品,有搪瓷盆、棉纱毛巾这些,您可要看看?”
    赵蒙芸转向丈夫。
    刘光琪微笑著摇头:“不必了,常规储蓄便好。”
    他並非不在意那些奖品,只是家中並不短缺这些物件,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踏实的积蓄方式更契合他的性情。
    柜员不再多言,笑著將存单递还:“那成!往后有任何需要隨时过来。”
    走出银行大门,冷风扑面而来,赵蒙芸却觉得心口暖意更浓。她轻轻晃了晃手中两本存单,眼角漾起浅浅笑纹:“这下好了,定期活期各备一份,往后家里遇到急事也能从容些。”
    “可不是,”刘光琪顺势接话,语气里带著柔和的调侃,“全凭咱们家掌柜的思虑周全,安排得当。”
    “走吧,去百货公司置办年货。”
    赵蒙芸听他这话,不由莞尔:“现在倒知道著急了?前几日请你同去,总说忙得分不开身。”
    岁末的国营百货商场,景象堪比战场。
    方才领了薪餉的人们,谁不想剪几尺新布,称两斤鲜肉,买些平日难见的糖点,回家过个丰盛的年节?揣在衣袋里的钞票若不换成实在物件,这年味儿仿佛就缺了底气。
    两人並肩走向不远处的第一百货商店。
    店內人潮涌动,货架陈设虽不比往年丰足,却也整齐码放著糖果、糕点、布匹、罐头等各色年节用品。只是相较之下,各类票证的配给收紧了许多——光有现钱而无票证,仍是寸步难行。
    好在刘光琪与赵蒙芸皆在部委任职,这段时日积攒的票证倒也充裕。尤其是赵蒙芸,身为总后大院走出的佼佼者,又任职於外交部……
    她手中的票证比刘光琪更为多样。
    不必多问。
    自然是赵父与那位人脉通达的岳母默默备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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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这枝曾经的高岭之花,既染著人间烟火的温润气息,又透著持家有方的沉稳风华。
    轮到赵蒙芸时,售货员未曾抬眼,公式化地问道:“要什么?票证出示一下。”
    赵蒙芸神色安然,从隨身的帆布包里从容取出一叠票证。
    “嗒。”
    整整齐齐的一沓票券轻落在玻璃柜檯上。
    肉票、布票、糖票、糕点票、副食供应本……林林总总,名目齐全,每一张都平整挺括,边角分明。
    售货员的眼皮倏然一跳。
    腊月二十七,北风颳得正紧,空气里带著刺骨的寒意。
    轧钢厂大礼堂內灯火通明。作为冶金部直属的重点厂,工人们总要站好最后一班岗,放假比机关单位晚上一天。在这荣誉重於一切的年代,年终大会便是岁末最郑重的仪式——先进个人、劳动模范依次上台,接过奖状与奖品。台下近万道目光匯聚成灼热的浪潮,掌声一阵高过一阵。
    除了那些响噹噹的个人荣誉,厂里还设了些特別鼓励奖。奖品不过是搪瓷缸子、劳保手套这类寻常物件,价值虽轻,分量却重。能在全厂职工面前登台亮相,名字被喇叭洪亮地念出,那份脸面足以让人记上好些年。
    刘海中背著手站在礼堂侧边,腰板挺得笔直。他的锻工车间今年评上了先进集体,作为副主任,他刚代表车间从领导手里接过一副崭新的劳保手套。此刻那手套就戴在他手上,深蓝色的棉布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挺括。他並不急於摘下,反而將手自然地垂在身侧,指节微微曲著,好让经过的人都能瞧见。
    放工的铃声终於拉响,潮水般的人群涌出大门。刘海中推著自行车走在人流里,不时有人朝他点头打招呼:“刘主任,还没走呢?”他便扬起下巴,带著手套的那只手顺势抬起来,像是要整理衣领,嘴里应著:“就走,就走。”寒风颳过他微胖的脸颊,他却觉得浑身暖烘烘的。
    工人们手里或多或少都提著年货——厂里发的福利,用网兜或布包装著,在暮色里晃悠。说笑声、自行车铃鐺声、脚步声混成一片喧腾的河流,流向厂外那条被路灯照得泛黄的大街。刘海中不紧不慢地跟著这河流,手套上的棉线纹路在光影里明明灭灭。他望著前头攒动的人头,忽然觉得这条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宽敞,都亮堂。
    刘海中捏著那张崭新的奖状,指腹反覆摩挲著纸面边缘。这可是他头一遭在名分上有了著落,比起当年掛上劳模綬带时胸腔里的擂鼓声,此刻的欢喜更沉,更实,像揣了块温热的铁。
    “刘副主任,这回可是双喜临门吶!”
    “先是升了职,车间又评上先进……往后怕是更了不得。”
    沿途工友们的贺喜声此起彼伏。刘海中一面摆手谦辞,连说“分內事,应当的”,一面却不自觉地將脊背绷得板直,肩膀也舒展开来。“都是为集体做事,车间搞好了,大伙儿年节时分也能多沾点光。”他声音洪亮,眼角细纹里都漾著笑意。
    队伍前头,易中海却两手空空,脸上没什么波澜。今年厂里表彰大会的热闹与他无关——莫说先进或劳模的称號,就连候选名单的门槛他都未能迈入。上一回八级工考核惹出的 ** ,像一道无形的印子烙在他档案上,连带著年终评优也被一併搁置。若有人问起,上头回话总是那句“再磨炼磨炼”。说得轻巧,可谁都明白,自打刘家那小子一句话落下,他易中海在这厂里少说三年內是別想挺直腰杆了。
    听著身后那片簇拥刘海中的喧嚷,他喉头泛上一股陈醋似的酸涩。从前在这厂院之中,他何时不是稳稳压过刘海中一头?如今倒好,对方不但坐上了副主任的位子,还能风光登台接过先进集体的锦旗,自己却落得个无人问津的境地。想想也只余一声嘆。
    贾东旭慢吞吞跟在几步开外,脖子上裹著条洗得发灰的围巾,不时朝冻红的掌心呵一口白气。他偷眼瞧著师傅僵直的背影,心里头五味杂陈——师父栽了跟头,自己这做徒弟的倒捡了实惠,痛快之余又掺著些说不清的愧。故而今天下班,他特意拖慢了步子,没紧跟著易中海走,怕手里拎著的东西扎了师傅的眼。
    轧钢厂今年光景確实不差。虽然各处都紧巴巴的,但厂里靠著跟红星厂那头牵上的线,电烤箱在海外卖得火热,连带他们也分著了一杯羹。年终的份例便也厚实了些。易中海因前事受罚,自然没赶上这份好处;可贾东旭手脚乾净,该他的那份一点没少——一斤肉,三斤粗面,此刻正沉甸甸地坠在他腕上。
    旁边傻柱和许大茂也趿拉著步子凑在人堆里。傻柱三两步抢到刘海中跟前,咧著嘴道:“二大爷,今儿上台那架势,真叫一个气派!我在底下看得真真儿的。”
    许大茂立刻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斜睨著傻柱:“不会捧场就別硬学,话都说不利索。”转头面向刘海中时,却霎时换了副热络腔调,“咱二大爷什么身份?轧钢厂堂堂副主任!上台领奖那不是天经地义?必须风光!”
    他眼珠子滴溜一转,话锋悄无声息地拐了弯:“不过说实在的,咱厂今年能这般红火,二大爷您这车间能评上先进,根子上还得谢光奇兄弟。”语气里满是刻意的引导,那点心思几乎要从眼角溢出来,“要不是光奇兄弟在红星厂那边折腾出那些挣外匯的宝贝,给国家挣回来金山银山,咱们轧钢厂哪能跟著喝上这么浓的肉汤?我可听说了,今年多少厂子连点麵粉星子都见不著!”
    他常年在外跑放映,消息確比旁人灵通几分。
    傻柱没那么多弯弯绕,一听提起刘光琪,兴致立马高了:“可不是嘛二大爷!光奇兄弟在部里也该放假了吧?今年过年回不回院里?要是回来,我说什么也得张罗几个好菜,跟他好好喝一顿!”
    一提到刘光齐的名字,院里閒聊的气氛顿时热络起来。
    易中海这头自然也接上了话茬:
    “老刘啊,你们两口子都在院里住著,光齐今年总该回来过年吧?”
    他这话一问出口,周围几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刘海中脸上——那目光里掺杂著羡慕、討好,还有些说不清的好奇,显得格外复杂。
    连贾东旭也抬起眼笑了笑。
    自从刘光齐搬出这座四合院,就很少见他回来走动。要是今年他能回来过年,院里这群年轻人也能凑个热闹。
    刘海中自己心里其实也没底。
    大儿子如今成了家,岳父那边又是部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小两口要去那边过年,走动关係、铺排人脉,哪是他能说得准的?
    於是他只好含糊地笑著应道:“嗨,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打算,咱们长辈不插手,他们高兴在哪儿过就在哪儿过。反正都是成了家的人了……”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傻柱忽然嚷了一嗓子:
    “哎!那不是光齐吗?!”
    眾人齐齐抬头望去——
    四合院大门外正走来一对身影,手里拎著大大小小的礼盒包裹。
    女人轻轻挽著男人的手臂,低头含笑说著什么,眉眼温婉明亮,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真是般配的一对!
    不是刘光齐和赵蒙芸还能是谁?
    “光齐!小芸!”
    刘海中眼睛霎时亮了,方才端著的那点架子瞬间消散,快步迎上前去,嗓音都扬高了几分:
    “你们怎么突然回来了?”
    刘光齐闻声转过头,带著赵蒙芸走上前来,笑著应道:
    “爸,我们给您和妈送些年货,顺便今年回院里过年。”
    “回来好、回来好啊……”
    刘海中激动得手都有些发颤,“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快,先进院子再说。”
    一旁的赵蒙芸也温声叫了句“爸”,隨即注意到走过来的易中海几人,便落落大方地招呼道:
    “易大爷、贾哥、傻柱哥、许哥,你们好。”
    “哎!赵同志好!”
    易中海难得露出笑容,看向赵蒙芸的目光满是讚赏——
    这姑娘模样標致不说,通身的气度更是难得。
    瞧瞧,这才是从外交部出来的同志,既没半点架子,又比院里这些年轻人都懂事得多。
    许大茂、傻柱和贾东旭几人也纷纷笑著回礼:
    “赵同志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