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第53章 第53章


    赵蒙芸立即仰起脸,佯恼地睨他一眼:“我就喜欢这儿。”
    刘光琪低低笑了,指尖轻刮过她鼻樑:
    “成,都依你。”
    “等咱俩老了,再换个独门小院,到时候儿孙绕膝,那才叫圆满。”他话音忽地一转,带点痞气的笑意浮上嘴角:“媳妇,该办正事了。”
    “我……我去关灯。”
    “別关,亮堂才好。”
    夫妻间的低语渐渐隱去,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挲的细响。紧接著,那张实木床榻便发出轻弱的摇曳声,起先还有些节律,不久便失了章法,没入浓郁的夜色里。
    ……
    次日清晨,窗帘隙缝漏进一线曦光,正落在刘光琪眼瞼上。
    他还未睁眼,耳畔先传来窸窣的布料摩擦声,轻软得像猫爪在心尖上挠了挠。
    侧过头,一截瓷白细腻的背脊映入眼帘,晨光为它镀了层温润的薄釉。赵蒙芸背对他,正不紧不慢地穿著件白衬衫,动作间透出初为新妇的生涩与羞怯。
    刘光琪抬腕就著光瞥了眼錶盘:七点四十。
    好傢伙,比平常晚了近一个钟点。也难怪——昨夜那曲酣畅淋漓的合奏持续到后半夜,能在这时辰醒来,已算他筋骨强健了。
    “醒了?”
    赵蒙芸扣著衣扣,从镜中瞧见他睁开眼,嗓音里还掺著刚醒时的微哑,格外 ** 。
    “不多歇会儿?瞧你累的。”
    刘光琪撑起身靠在床头,目光悠悠掠过她周身。他现今不必日日往红星厂去,多数时候在部里坐班,偶有事务才两头跑。住的这处部委大院离一机部不过十分钟脚程,即便再晚些出门也尽来得及。
    “不行,我得买早饭去,吃完还得赶往外事部呢,迟了要挨批评的。”
    赵蒙芸转过脸来,颊边红晕未褪,嘴上说著正经事,眼波却含嗔带恼地朝他轻轻一横。
    晨光透过窗欞,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纱。昨夜留下的痕跡,早已被崭新的床单悄然掩盖,一切尽在不言中。刘光琪嘴角噙著笑,利落地收拾停当。
    不多时,赵蒙芸提著从大院食堂带回的豆浆油条进了屋。餐桌上的气氛悄然不同了,那层若有若无的隔膜消散后,连空气都透著几分自然而然的亲昵。临出门时,她极自然地走上前,脚尖微微踮起,手指轻柔地將他略歪的衣领抚得平整。两人这才並肩下了楼。
    伏尔加轿车驶过清晨的街道,稳稳停在外交部庄重的大楼门前。车门打开,赵蒙芸的身影落入往来行人的视线里。不少目光悄然驻足,又装作不经意地移开。许多人心里明镜似的:从这一刻起,外交部那朵最引人注目的花,已然有了归属。
    此刻的刘光琪对此一无所知。他刚將车驶回轧钢厂,正要去车队办理交还手续,却被王建国迎面拦下。对方脸上带著促狭的笑意:“刘处长!林司长让您立刻去部里,三楼大会议室,紧急会议。”
    “紧急会议?”刘光琪神色一凛,轻鬆的神情瞬间收敛。他抬腕看表,指针刚过八点半。这个时间召开紧急会议本就异常,更不寻常的是竟点名要他参加。按部里不成文的惯例,这类高层会议至少需正处级以上干部列席,他这副处职衔才刚提不久,何以被司长亲自点名?
    疑问盘旋心头,他却没时间细究。看王建国神色,也不过是传话而已。刘光琪简短应了一声,当即转身赶往运输班——那里有专为领导配备的轿车与司机。既然享有此待遇,他自然不会捨弃不用。
    果不其然,当他赶到一机部大楼时,林司长的秘书早已候在门前。连他都未抵达便遣人等候,可见事態之急迫。“会议主题是什么?”刘光琪边快步跟上边低声问道。
    “具体还不明確,”秘书压低嗓音,“但方才见到好几个部委的领导都进去了,恐怕与您负责的电烤箱项目有关。林司长特意嘱咐,请您直接入场。”
    刘光琪心下一动——能惊动多个部委的司长齐聚,绝非寻常小事。他不再多言,疾步登上三楼。
    推开会议室厚重木门的剎那,里面的景象令他微微一怔:长条会议桌旁已坐满了人。除了一机部的林司长,外贸部陈司长、轻工业部郭司长、冶金部田司长竟皆在座。然而其中一人让他感到陌生:那是位气质沉静的中年男子,胸前別著一枚精致的徽章,显然並非工业系统內的同僚。
    “光奇来了,快坐。”林司长朝他招手,示意身旁的空位,“就等你了。”
    刘光琪刚落座,便察觉数道目光悄然落在他身上——在座皆是部委司局级领导,他这位副处级干部置身其间,难免显得格外突兀。
    会议室里坐满了各个部门的负责人,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就在这时,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年轻人侧身走了进来。他迅速扫视了一圈,在长桌尽头找到了唯一空著的座位——那位置紧挨著门边,像是不经意间多添的一把椅子。他安静地坐下,挺直了背脊。
    他知道自己为何而来。电烤箱跨洋过海后的消息,是时候揭晓了。
    人员到齐后,坐在主位的林司长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寂。“各位,”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毛熊方面关於电烤箱的反馈已经抵达。具体情况,请外交部的阎同志为大家说明。”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林司长身旁那位戴著眼镜的中年男子。他坐姿笔挺,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那是长期从事外事工作养成的气质。
    刘光琪心下瞭然。阎参赞,外交衔级第七等,副司级,专司对毛熊经贸。这是一个真正能在谈判桌上对话的人物。
    阎参赞没有说话,只是用指节轻轻叩了叩面前那份只有两三页纸的文件。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整个房间彻底静了下来。
    “样品送达驻毛熊使馆的第三天,”他开口,声音平稳如深潭,“对方组织了一场內部演示。据我们现场的同志匯报,他们的一位负责人亲手用那台机器烤制了黑麵包和醃肉。”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眾人。
    “他们的评价是,”阎参赞念出文件上的字句,语调依然平稳,但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温度控制如同呼吸般自然,安全设计无可挑剔。他们形容那台机器——『像一位来自东方的神秘厨艺大师,静默地棲居於钢铁躯壳之中。』”
    角落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像是有人憋笑没憋住。隨即,房间里紧绷的气氛像冰面开裂般鬆动了些许,几声低笑在桌椅间窸窣响起。
    “神秘厨艺大师,”冶金部的田司长笑著摇了摇头,他嗓门洪亮,“这帮大鼻子,倒挺能编词儿!”他转向眾人,神色认真起来,“我跟他们打交道年头不短。以前咱们出口优质钢材,他们拿著放大镜找瑕疵;出口精密轴承,他们挑剔规格毫釐。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的工业製品从来入不了法眼。”
    他重重拍了下桌面:“但现在不一样了!这台电烤箱,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要的,还提出用它抵扣部分债务!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光齐同志搞出来的东西,戳中了他们的心窝子,让他们不得不放下身段!”
    这番话引起了在座许多人的共鸣。轻工业部的郭司长紧接著开口:“我们下属电器厂的加热元件生產线已经完成扩容,只要订单確定,隨时可以开足马力,確保供应绝不中断。”
    会议室里开始涌动起一种克制的兴奋。有人低声计算著三万台机器能抵消的债务数额,有人討论著產能调配的细节。就在这逐渐升温的气氛中,阎参赞再次抬起手,掌心向下,轻轻一按。
    嘈杂声渐渐消退。
    “除了抵债的提议,”阎参赞的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慢,更清晰,“毛熊方面还额外提出了一个请求。”
    他说到这里,忽然转过头。他的视线第一次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位司长、部长身上,而是越过半张长桌,笔直地、准確地落在了那个坐在门边的年轻人脸上。
    “他们希望,”阎参赞一字一句地说,“能与刘光琪同志本人进行一次会面。”
    所有的交谈声、动作声,甚至呼吸声,在这一刻仿佛被瞬间抽空。会议室陷入一片绝对的寂静。每一道目光都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那个原本並不起眼的角落。
    刘光琪迎著那些目光,脸上没有露出惊讶,反而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平静。原来如此。这场高规格的会议,他这个小小的副处长之所以被点名列席,一切的缘由,此刻终於清晰地浮出水面。
    至於被对方点名见面这件事本身,他心里並没有什么特別的起伏。该来的总会来,他只需要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就够了。
    会议室里瀰漫著微妙的氛围,几位司长眼中藏著各自的心思。刘光琪对那位被称为老大哥的存在却毫无波澜——在他记忆的深处,那个庞然巨物早已崩解成歷史的尘埃,连坟塋都荒芜多年了。纵使在如今这个时代,对方依旧强势,可给予的儘是限制而非真心相助,又何必心生敬畏?细细算来,两家之间那点短暂的和睦时光也撑不了太久了,届时各奔东西便是必然。既如此,何须仰望?
    果不其然,阎参赞话音甫落,刘光琪的直属上级林司长便看了过来:“光奇同志,毛熊方面提出想见你一面,部里原则上已经同意。当然,你是电烤箱的研发者,最终是否参与接待,还得尊重你本人的意愿。有什么想法儘管提,不必有顾虑。”
    顷刻间,所有视线再度聚向刘光琪。
    “我服从组织安排。”他语气平静,“一切听从指挥。”
    这种场合,言多必失。刘光琪早已习惯给自己的表態覆上一层稳妥的底色。
    “好!”阎参赞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讚赏。这年轻人不仅技术扎实,立场也站得稳,听说还通晓毛熊语——这样的人才,放到外交部也定然出色,可惜被一机部抢先了一步。他心下略感惋惜,隨即转向下一项议题:“既然光奇同志没有异议,我们就继续。毛熊方面还额外提了个要求:希望將接待直接安排在红星厂进行。”
    “放在红星厂?”冶金部的田司长眉头骤然锁紧。
    “对,明確指定要去红星厂。”阎参赞確认道。
    “我不同意!”田司长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盖轻颤,“这不明摆著衝著技术来的吗?没得商量,必须向上反映,不能答应!”
    轻工业部的郭司长也沉声接话:“自家的生產车间、核心流水线,哪能隨便让外人看?传出去像什么样子?绝对不行!”
    气氛陡然绷紧,隱隱有 ** 味瀰漫开来。
    阎参赞连忙抬手示意冷静:“二位先別急,听我把话说完。上级並没有允许他们参观全部车间,更不可能涉及核心技术。领导的意思是,咱们自己把握分寸,应付过去就好。”他顿了顿,语气转为沉重,“毕竟对方刚签下三万台的首批订单,这笔外匯有多重要,各位都明白。若是现在生硬回绝,万一影响后续合作,损失就太大了。所以上面的考虑是……让他们到厂里走个过场,面上过得去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