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我工程师,天仙为我调岗

第41章 第41章


    周末,院里街坊都不用赶工。许是昨晚聊得热闹,今日整个院子仿佛攒著一桩大事,家家门扇敞开,人影在院中晃来晃去,手里摆弄著零碎,眼神却像生了鉤子,时不时往后院刘家那边瞟。
    显然,昨夜的閒谈如同石子入水,涟漪至今未平。
    后院刘家今天要和女方家长见面定亲,这事本身不算稀奇。稀奇的是刘海中那大儿子刘光琪,以及他那对象赵蒙芸。
    刘光琪不必多说,全院最有出息的年轻人,一机部的工程师干部。关键是他那对象——上回她来院里,留给眾人的印象可不单是漂亮。那身段,那气度,往那儿一站,简直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更別说她还在外交部上班。
    这年头,外交部是什么地方?那是国家的门面。能在里头做事的姑娘,岂会是寻常人家出身?
    正因如此,院里眾人心里都跟猫挠似的:刘光琪这未来岳家,到底是什么来歷、多大背景、多高的身份?
    就连贾张氏也不例外。
    这位院里出了名的“閒话大师”,今日竟一反常態。她没像往常那样阴阳怪气地念叨,反而在刘光琪回院后,主动拎起扫帚到外头打扫院子,勤快得简直不像平日那个贾张氏。
    说穿了,这是做给刘光琪看的。自打上回儿子考过钳工评级,贾张氏算是明白了——想让儿子在厂里出头,就得和刘光琪处好关係。
    一时间,四合院仿佛被按下了快进键。
    天刚亮透,贾张氏已把外院扫了三遍,连墙角草屑都没放过。住前院的阎埠贵撞见这情景,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哎哟!贾嫂子,今儿这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
    贾张氏眼皮都懒得抬:“阎老抠,怎么说话呢?今儿是人光奇见家长的大日子,咱院子不得拾掇体面点?这叫一个大院的脸面,懂不懂?別让人女方家长觉著咱们院里人没规矩!”
    阎埠贵听得一愣。好傢伙,他头一回从贾张氏嘴里听见“规矩”二字。
    该说不说,还是这老虔婆精明,连这点討好人的活儿都抢在前头。
    贾张氏才不管阎埠贵怎么想,那双三角眼始终没閒著,像探照灯般死死盯著胡同口。
    忽然,她手里的扫帚顿住了。
    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那声音和城里常见的大货车、公交车全然不同,沉甸甸的,透著股力道。
    紧接著,一辆军绿色的车头从胡同口拐了进来。
    不是一辆,是两辆。
    崭新的吉普车。
    院门外,贾张氏和阎埠贵瞬间没了声响。
    不止他们,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被吸引了过去。
    巷子里原本窌窶的议论声骤然沉寂,一张张面孔凝固在惊愕之中。
    那是什么声响?
    低沉的轰鸣贴著地面滚来,震得屋檐下的积尘簌簌飘落,连青石板缝里的草茎都在微微颤抖。
    老天爷!
    哪来的 ** 吉普?
    不是一辆——是整整两辆,车头鲜红的五角星在昏黄的巷口灼得人眼发疼。这胡同里的院落,谁家能有辆永久牌自行车都算体面,何况是这样只在操演时远远瞥见过的铁皮巨物?
    贾张氏最先醒过神,那双常年耷拉的眼皮突然撑开,浑身的肥肉像通了电似的弹起来。她甩开正扯著袖子的阎埠贵,扭身就朝院里冲,两条短腿跑得地面咚咚作响。
    “刘家二爷……快!人到了!”
    她嘶哑的嗓门从前院碾到后院,惊起了枣树上棲著的麻雀。
    后院檐下,刘海中手里的搪瓷缸子一晃,茶水泼湿了半片衣襟。他撂下缸子迎出门,眉头拧成疙瘩:“鬼嚎什么?谁到了?”
    “车!大绿车!”贾张氏扒著门框喘气,手指抖抖地指向巷口,“两辆……带五角星的!”
    这话像颗炮仗丟进了鸡窝。
    蹲在门槛上啃窝窝头的傻柱手一松,黄澄澄的饼子滚进泥里。他慌忙捡起来胡乱啃了两口,抻著脖子就往外挤:“等我瞧瞧!多大的官才配这阵仗?”
    许大茂也从西厢房踱出来,眼角藏著窥探的光——能坐这车的亲家,到底什么来头?
    全院的目光,此时都悄悄钉在了后院那个倚门而立的身影上。
    刘光琪。
    “是吉普啊。”
    刘光琪合上书册,唇角浮起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笑。
    “应当是小芸的父母。”
    若是旁的轿车,或许还需揣度片刻。可这轰隆隆的绿皮车子,在这年月里只属於一个地方。他早料到那位岳父的做派,却没想动静这般骇人。
    也好。
    父亲往日里在院中端著的那份架势,今日怕是端不住了。
    他理了理衣襟,朝巷口走去。
    “亲家……真来了?”
    刘海中仍僵在原地,嘴唇嚅动半天才挤出声音。他想挺直腰板,膝盖却像泡软的麵条,怎么也绷不直。平日训斥晚辈时的洪亮嗓子,此刻卡在喉头,只余下窸窣的气音。
    末了,他抹了把僵麻的脸,拖著发软的腿跟了上去。
    胡同口,吉普车已然剎停。
    车头那颗红星亮得扎眼,总后勤部的白漆编號冷冰冰地映在眾人瞳孔里。四下伸长脖颈的邻居们倏然闭了气,连咳嗽都压成了闷哼。
    这已不是排场——
    是刀刃般明晃晃的威仪。
    首辆车的警卫员利落跃下,转身拉开后座车门。
    赵父踏出车厢。
    他未著正式军装,只一身挺括的草绿常服,可那股经年淬炼的硬朗气息,比肩章綬带更压人心魄。目光扫过时,巷子里的窃窃私语彻底死寂。
    另一辆车门同时开启。
    身著同色衣装的中年妇人稳步下车,眉眼间沉著经风歷雨的从容。她站定,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向院门处走来的青年。
    风卷过巷尾,扬起一缕薄尘。
    髮丝梳拢得齐整利落,眉宇间透著一股颯爽之气,来人正是刘光琪那位颇有手腕的岳母——吴爽。
    车门轻启,赵蒙芸与弟弟赵蒙生先后自吴爽的车中步出。
    望见刘光琪的身影,赵蒙芸眼中浮起笑意,加快脚步迎了上去。赵蒙生站在姐姐身后,脸上亦是笑意盈盈,目光热切地投向这位准姐夫。这些日子,他心心念念盼著再见刘光琪一面,心底还揣著向他请教摄影技术的念头。
    情绪翻涌间,他未及细想,一声呼喊已脱口而出:
    “姐夫!”
    这称呼清亮乾脆,霎时吸引了院门外所有人的视线。
    好一声“姐夫”!
    看来刘光琪这位岳家,是实实在在地认准了他。
    然而这一声叫唤,也让刘光琪微微一怔。眼下的情形,他如何能坦然应下?只得先朝赵蒙生投去一个温和的笑容,隨即快步上前,恭敬而不失从容地向赵父与岳母吴爽问候:“伯父,伯母。”
    赵父頷首,神色温和:“光奇,让你久候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掠过门口聚集的邻里,眼中並无轻视之意,只微微点头致意。
    院里眾人一时都有些怔然。赵父虽未著军装,肩头亦无星徽,但那份沉著从容的气度绝非寻常。明眼人一望便知——刘光琪这位岳父与岳母,定是军中有分量的角色。
    傻柱张著嘴,半晌没出声;许大茂却瞬时激动起来,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脸上堆起自认最妥当的笑容,眼巴巴望著赵父,只盼能得一个眼神交匯的契机。只要赵父目光稍落,他便预备即刻上前,自报是光奇自幼相伴长大的旧友。
    可惜赵父的视线只平静地掠过他,未作丝毫停留。
    院里其余人更是屏息凝神,脚下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寻常百姓对权势自有种天然的敬畏,此刻院中忽临这般人物,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怯意。即便是素来浑噩的贾张氏,此刻也收敛了许多。她虽不懂许多,却也瞧得出刘光琪岳家气度不凡,绝非小可。眼下只能暗暗指望老刘能记得她今日洒扫院落、留心报信的这点苦劳。
    她却不知,此刻的刘海中跟在儿子身后,早已心生忐忑。只觉得眼前阵仗,比厂里领导巡视更令人侷促。以至於他这个当父亲的,反不及儿子刘光琪来得从容自若,言笑自若。
    刘海中几番欲张口,想学儿子上前寒暄,喉头却乾涩发紧,挤不出半个字。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刘光琪与赵父自然交谈,自己则如一根僵硬的木桩,默默立在后方。
    正手足无措之际,刘光琪的声音忽然响起:
    “伯父,这是家父,刘海中。”
    赵父闻言,目光越过刘光琪的肩头,落向刘海中。那眼神温和平静,毫无压迫,却让刘海中浑身一凛。
    “是老刘啊,你好。我是赵建军,小芸的父亲。”赵父主动伸出手,面上带著笑意。
    刘海中用力咽了咽喉咙,慌忙在衣摆上揩去掌心的汗渍,这才颤巍巍地伸出手去,话语磕绊:“领、领导好!我是光奇他爹……您、您快请进,屋里备了茶水。”
    两手交握。
    赵建军的掌心宽厚而稳实,並无想像中的疏离。
    “老刘,不必这样客气。咱们都是为人父母的,叫我老赵就行。”
    赵父的语气沉静平和,透著令人心安的力度,话语间没有丝毫居高之態。
    这份隨和让刘海中紧绷的心弦骤然鬆了大半。
    他那双不听使唤的腿,终於不再微微发颤了。
    赵父侧过身,含笑引见道:“这位是我爱人,小芸的母亲,姓吴。”
    “老刘,两家今日总算相逢了。”
    刘海中尚未出声,岳母吴爽已微微扬起唇角,自然而然地接过话音。这位气度雍容的妇人目光落向刘海中,眼中带著几分因欣赏女婿而生的温和,轻声道:
    “不必拘束。”
    “能养育出光奇这样有才干、有责任感的孩子,你们做父母的,功劳最重。”
    这话恰如春风,直吹进刘海中心底最舒坦的处所。他这一生,最欣慰的便是得了刘光琪这个儿子。
    吴爽这一句讚许,远比任何宽慰的话更令他熨帖。
    “快请进,到屋里说话!”
    此时刘海中终於拾起几分家主的气度,引著眾人朝后院走去。
    两家人一面寒暄一面朝里走,围观的邻居悄然让出一条道来。一道道目光追隨著他们,羡慕、酸涩、敬畏……种种情绪交织涌动。
    阎埠贵踮起脚尖,凑到易中海耳畔,嗓音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那股兴奋:“老易,你可瞧见了?光奇这位岳丈,嘿,那派头!出门还跟著警卫员,这得是多高的身份?”
    易中海背著双手,只笑了笑未接话。
    可他深邃的目光始终未离开赵父与吴爽二人。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位,早已不是寻常官职所能衡量。他们身上那种经年累月居於高位而养成的气场,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在轧钢厂忙碌半生的老工人所能想像的境界。
    ……
    四合院后院,刘海中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