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想起自己先前也曾贪图秦淮茹姿色,动过收留她、占她便宜的念头。
若不是当时郝建国硬拦下来,许大茂暗想,这回没准死的就是自己了。
一念及此,他猛打了个冷战,心底惧意更深。
他暗下决心:往后定要离这女人远些,沾上了只怕灾祸临头。
至於自己的命硬不硬——他可不敢赌。
许大茂心中对郝建国满怀谢意,在他看来,郝建国无异於再造之恩。
“贾家接二连三出事,怕是秦淮茹惹来的祸根。”
刘光福在一旁搭话。
“院里来了这么个煞星,真是晦气透了,往后我可要离她远点,凡她待过的地方我绝不靠近,免得沾上霉运。”
话音落下,屋里原本聚著的人转眼散了个乾净。
如今但凡秦淮茹落脚之处,眾人皆避之不及。
……
贾家屋里。
贾东旭得知消息,顿时放声大笑。
秦淮茹才和他离了婚,转头就嫁给一个行將就木的老头子,当晚便要洞房,这事让他妒火中烧,暗地里不知骂了多少难听话。
如今听说那金老头竟死了,贾东旭简直乐得合不拢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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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得好,死得妙!我贾东旭不要的女人,別人也休想碰!秦淮茹,你不是急著嫁人吗?这下看谁还敢娶你!”
他越骂越起劲,满脸畅快。
可话音才落,贾东旭脸色骤然一变。
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他狠狠捶了一下床板。
“该死的 !我就说我这双腿怎么会废,全是你这个扫把星害的!你这祸水,你这灾星!”
想到自己如今残疾的处境,贾东旭把一切过错都推到了秦淮茹头上,一时之间怒火攻心,几乎喘不过气来。
与贾东旭截然相反,何大清听说金老头的死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对他而言,金老头正是现成的反面教材,正好拿来教训傻柱。
至於金老头的死活,何大清半点不在意——在他看来,那纯粹是老头自找的。
一把年纪还非要娶妻,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傻柱,你如今可看清了?先前我劝你別招惹秦淮茹,別娶她进门,你还不听。
现在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总该信了吧?”
“那秦淮茹根本不是善茬,命中带煞,专克丈夫!幸亏你当初没娶她过门,否则今天躺在那儿的可就是你了。
到时候不光你遭殃,说不定我们何家上下都得跟著倒霉!”
何大清故意把话说得格外严重。
若是平常,傻柱绝不会信他这番言辞,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不由他不心惊。
傻柱听得脸色发白,想起从前自己对秦淮茹的种种心思,后背不禁冒出冷汗。
“真、真有这么邪门?她……她真这么克夫?”
傻柱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何大清何等精明,一看儿子这模样,就知道话已入心。
“那还有假?我是你亲爹,难道会害你?爹这都是为你好啊,儿子!”
最终,傻柱被彻底说动了。
此刻他心里只剩庆幸,还好当初没真把秦淮茹娶进门。
一旁的何雨水却急得不行。
她心里早就认定了秦淮茹这个嫂子,眼见哥哥被父亲三言两语带偏,不由暗暗著急。
她打定主意,等何大清走了,定要在傻柱面前多说说秦淮茹的好,让哥哥重新回心转意。
至於眼下……她也只能暂时按下念头,另寻时机。
何雨水心里清楚,在这种场合要是再多说秦淮茹半句好话,到头来吃亏的只能是她自己。
何大清此刻又忍不住长嘆一声。
“话说回来,贾东旭这小子命是真够硬的。
连老贾都被秦淮茹克没了,他倒好,只是落了个半身不遂,瘫在床上罢了——这命格,简直硬得硌牙。”
他边说边摇著头,脸上堆满了复杂的感慨。
……
院里闹出这样大的动静,郝建国自然也听说了。
他觉得有些荒谬,金老头这算是乐极生悲吧,什么都还没做成呢,竟把自己活活激动断了气。
郝建国虽瞧不上秦淮茹,对她却也有几分了解。
他相信,秦淮茹或许动过让金老头消失的念头,但真动手她还没那个胆量。
金老头多半是自个儿在屋里没的。
想到这里,郝建国脑子里忽然冒出个古怪的念头。
“也不知金老头这么个死法,算不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 ……”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於莉就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顿时“噗嗤”
笑出了声。
她笑著睨了郝建国一眼,没想到自家男人还有这么促狭的一面。
不过在於莉看来,这些人纯属自己折腾自己,半点不值得同情。
“还是媳妇你有远见,这地方眼下確实不能待了。
前有傻柱那摊事儿,现在又闹出人命,谁知道往后还会冒出什么妖蛾子。”
郝建国这话一说,於莉立刻深有同感地点头。
她对这院里的人早就没什么好感了。
要不是这年月管得严,人不能隨便搬动,她真想和郝建国立刻搬走。
当然,郝建国也可以住到她娘家去,但那儿离红星轧钢厂实在太远。
於莉心疼丈夫,捨不得他每天奔波受累。
第二天一早,郝建国就带著於莉回了岳母家。
两人出门时,院里已有不少人起身。
上班的赶著出门,閒著的便三三两两聚在一块,扯些家长里短。
眼下对这些无事可做的人来说,最大的谈资自然是昨晚金老头暴毙的事。
“你们说,这事到底怎么个说法?金老头真叫秦淮茹剋死的?”
贰大妈扯著叄大妈,压低声音好奇地问。
叄大妈一脸篤定地点点头,“那可不?不然好好的人怎么说没就没了?我看秦淮茹这人邪性,往后咱们都得离她远点儿。”
她说这话时神色忌惮,仿佛秦淮茹是什么传染瘟疫似的。
“我倒不这么觉得,”
另一个没上班的大妈凑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凳上,“我看吶,保不齐是秦淮茹自编自演的一齣戏。
她早就盘算好了,弄死金老头,再装作他是自己死的——这样钱到手了,也不用再伺候个瘫子,一举两得。”
她说得头头是道。
贰大妈和叄大妈听得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將信將疑的神色。
“这……不能吧?秦淮茹名声再臭,也没那个胆子干这种事吧?”
叄大妈小声惊呼。
刚才说话的那位却嗤笑一声,“人心隔肚皮,你能看透她?搁以前,你能想到秦淮茹会做出那些事儿?这女人心思深著呢。”
她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再说了,要是秦淮茹真没问题,警察早放她回来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流言如刀,最是伤人。
眼见这位大婶神情如此郑重,讲起话来又这般“头头是道”,两位邻居大妈不由得都信了几分,心思活络起来。
傻柱神志清明后的次日,便径直去寻了一大爷与聋老太太,诚恳致歉,又將前因后果细细解释了一番。
得知傻柱当真完全康復,聋老太太与易中海心头也是一阵宽慰。
虽说先前挨了他的拳头,可既然事出有因,並非本意,两人当即就表示了谅解。
他们哪能不谅解呢?倘若此时还揪著旧事不放,万一惹恼了傻柱,日后他甩手不管,两人的养老送终之事又该託付给谁?聋老太太心中这份急迫尤甚,她比谁都清楚,自己年事已高,时日难料,更是离不得傻柱的照应。
“一大爷,老太太,眼下最要紧的,是得帮我了结这桩麻烦,”
傻柱急切地道出心中所想,“我……我总不能就这么毁了,我不想跟贾张氏过下去,这婚必须离。”
烦恼如同藤蔓缠绕心头。
他先前已向贾张氏提出离婚,不出所料,对方一口回绝,言辞激烈,甚至衝到他屋里大闹了一场。
无可奈何之下,傻柱只得来向易中海他们求助。
无论如何,在这院子里,易中海与老太太纵然名声已不如往昔,在傻柱看来,余威尚存,或许能镇得住场面。
“一大爷,老太太,我儿子这事,还请您二位多费心了。”
何大清也赶忙在一旁帮腔。
关係到何家香火能否延续的大事,他自然丝毫不敢怠慢。
易中海沉吟片刻,终於缓缓开口:“法子么,倒也不是没有。”
最终,易中海与聋老太太亲自出面,向贾张氏施压。
贾张氏又哭又闹,撒泼打諢,却终究抵不过两人联手的强势。
与此同时,贾东旭也借著这股势头,对母亲施加压力。
“滚!我明白告诉你,你要是不跟傻柱离了,就趁早从这儿滚回乡下老家去!”
贾东旭此番格外硬气,“这房子是咱老贾家的,你若铁了心跟傻柱,这里头的好处,你一分钱都別想沾!”
在几方合力逼迫之下,贾张氏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含恨点头。
更何况傻柱此刻的態度异常坚决——这婚,非离不可。
当然,此事傻柱亦有责任,何大清便出面,赔了一笔钱给贾张氏。
若依贾张氏平日的脾性,见钱眼开,得了这么一笔赔偿,本该欢喜才是。
可如今的她,竟似动了真情。
纵使钱款丰厚,她也全然高兴不起来。
她淒悽惶惶地望著傻柱,眼中满是不舍——那【相亲符】的影响深入骨髓,让她对傻柱生了真切的眷恋。
前往办理离婚的路上,贾张氏一路都想方设法討好傻柱,盼他能回心转意。
可惜,傻柱的心意已如铁石,再无转圜余地。
终於重获自由身,傻柱脸上阴霾尽扫,重新焕发出欢快的神采。
然而贾张氏却判若两人。
回到四合院,她便如泼妇般立在当院,指著傻柱的窗口破口大骂,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傻柱!我……我往后再也不要看见你!”
嘶喊出这句话,她猛地转身冲回自己屋內。
见此情形,贾东旭一直高悬的心总算彻底落下。
他目光阴鷙地瞥向傻柱所在的方向,心底恨意翻涌。
“傻柱,你等著,你带给我的羞辱,我迟早要……”
对於贾家那对母子的心思,傻柱自然懒得理会。
在他看来,自己落到这步田地,还不是贾张氏一手造成的?
他自个儿也是受害者,贾家哪有脸怨他。
今天算是傻柱重获自由的好日子,他特意在家张罗了一桌好菜,庆祝自己离婚。
易中海他们自然也叫上了。
饭桌上,易中海心里五味杂陈——折腾了这么一大圈,他们这几个人难得又坐到了一块儿。
“傻柱,之前你话说得急,我也没细问,”
易中海忍不住开口,“你说都是贾张氏害你,让你昏了头……她到底使的什么法子?”
这事他得弄明白,免得往后自己也著了道。
傻柱抓了抓后脑勺:“说实在的,壹大爷,我也糊里糊涂的。
那阵子只要瞧见贾张氏,人就晕乎乎的,觉著非得跟她好不可……哎,別提了,想想都膈应。”
他说著打了个冷战,浑身不自在。
话音未落,旁边的老太太忽然脸色一沉,“啪”
一声把筷子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