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解成也忍不住了,“一只青蛙能偷走贾张氏藏得严严实实的钱?那青蛙是成精了吧?成了精还缺这点钱?”
他瞪著秦淮茹,眼神里儘是恼火。
“先前聋老太养蛇,你倒有样学样,编出这种荒唐话。
郝建国养青蛙偷钱?人家郝建国如今缺这点吗?做几张婴儿床就够赚的了!”
四周的指责声越来越密,秦淮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说的话难以置信?她多想解释,可心里也明白——这事太离奇了,若不是亲眼看见,换作是她听见別人这么说,她也绝不会信。
“你们信我啊!我也知道这事邪乎,可它就是发生了呀!再说我心里一直装著东旭,为这个家操碎了心,我何必偷钱呢?”
秦淮茹急急分辩,可贾东旭听了却只是撇撇嘴,一脸讥誚,压根不想搭理她的鬼话。
她这话不说倒罢,刘海中心里本来还想装糊涂过去,偏偏她这时还要嘴硬,顿时让他心头躥起一股火气。
在刘海中看来,当著他这贰大爷的面,秦淮茹还敢睁眼说瞎话,简直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够了秦淮茹,这种瞎话就別再说了。
你真当別人不知道你干的事?想想那天你在医院是什么样子?口口声声说爱贾东旭,简直是放屁!”
“那天我亲眼瞧见的——贾东旭都快不行了,你还跟何雨水在外头有说有笑,巴不得他早点断气呢。
一听他挺过来了,反倒嚎啕大哭。
现在倒说爱了?你倒是说说,你这爱是怎么个爱法?”
刘海中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一片譁然。
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秦淮茹,满是鄙夷与不屑。
许大茂立刻接上话:“真没想到啊秦淮茹,你就这么盼著自己男人死?不过也难怪,老话说得好,久病床前无孝子,家贫久了哪有贤惠媳妇?这话今日可算在你身上应验了。”
刘光福也摇头咂嘴:“群眾的眼睛到底是雪亮的。
这秦淮茹,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嘖,就盼著自己丈夫早点归西。”
“良心被狗吃了!”
一时间斥骂声四起。
秦淮茹脸上血色尽褪。
她万万没料到,那天刘海中竟瞧见那么多。
她想辩解,可对著刘海中那张脸,再多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 !”
一声尖利的骂声猛地炸开。
贾东旭气得浑身发抖,推著轮椅就冲秦淮茹撞去。
许是怒火攻心没留神,轮椅被什么绊了一下,他整个人向前一扑,从轮椅上摔了下来,脸朝下重重砸在地上。
“啪”
一声闷响,两道鼻血登时淌了出来。
“啊!”
“妈,打她!给我往死里打这个 !”
或许是因为不再是男人的缘故,贾东旭心里早就变了態,如今更是阴鬱扭曲得不像样子。
看著贾东旭像个泼妇似的尖声叫嚷,在场的人面面相覷,一时都愣住了。
看到这情景,许多人脑子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这人怕是不中用了。
围观的人们暗自嘆息,都明白贾东旭这回算是彻底垮了。
贾张氏听见刘海中的话,心头火起。
她万万没想到,秦淮茹竟如此盼著她儿子咽气。
“你这天杀的,我饶不了你!”
其实不必贾东旭多言,贾张氏早就想动手收拾这女人了。
她如同猛虎扑食,整个身子重重砸在秦淮茹身上。
秦淮茹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觉得像被一座肉山压住,贾张氏满身的肥膘死死抵著她,让她几乎喘不上气。
“啪!啪!”
一连串响亮的耳光甩下来,那张原本就肿得发亮的脸颊,此刻更是胀得不成样子。
刘海中几人只是皱著眉站在一旁看,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在他们看来,这毒妇只要不闹出人命,再怎么挨打也是咎由自取。
打了半晌,秦淮茹眼前已阵阵发黑,脸颊的皮肉都破了,血水混著泪水往下淌。
直到这时,刘海中他们才上前拉开贾张氏。
贾张氏倒也停了手——方才那阵撕打,她自己也是气喘吁吁。
“说!我的钱到底藏哪儿了?今天你交是不交!”
贾张氏扯著嗓子吼,凶神恶煞的模样活似夜叉现世。
秦淮茹有苦难言,“我……我真没拿你的钱,我……啊!”
话音未落,贾张氏又炸了。
她没料到这女人嘴这么硬,都被打成这般模样了,竟还咬死不鬆口。
转念想到那笔钱可不是小数目,足足有七八百块,贾张氏心里又多了几分焦躁——难怪这 敢这般硬撑。
她抡圆了胳膊,卯足力气又是一巴掌。
“啊——”
这一下力道极重,秦淮茹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如此,贾张氏心里的火气依旧烧得正旺。
和那七八百块钱比起来,在她眼里,秦淮茹这条命都抵不上半分。
可气恼之余,恐慌也漫了上来。
她猛然意识到:若这女人当真死咬著不认,自己的钱岂不是永远找不回来了?
刚过上几天吃穿不愁的好日子,还没享够福,转眼就从云端跌进泥里——这叫她如何甘心?
美梦破碎的滋味啃噬著她,几乎要把人逼疯。
若是从未尝过那些舒坦日子,或许还能勉强忍受。
可如今的贾张氏,再也不愿回到天天啃窝头的从前了。
看著贾张氏捶地哭嚎的泼辣模样,刘海中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无奈地摇头:“贾家嫂子,我看这事咱们是处理不了了。
报官吧。”
“眼下这情形,你便是 她也无用。
最要紧的,还是得把银子找回来。”
虽说那笔钱不是他刘海中的,可想到这么多银钱凭空消失,连他这个外人都觉得肉疼。
贾张氏这才回过神来,跌跌撞撞地衝出去报官。
……
风声自然也传到了后院老太太耳朵里。
得知来龙去脉后,老太太拍著腿笑出了声,只觉得这是现世报。
“呸!活该!谁让她来讹我老太婆?老天爷睁眼了,就该让这等黑心肝的尝尝苦头!”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恨不得放两掛鞭炮庆贺。
易中海虽没像老太太那般喜形於色,眉眼间却也透出几分快意。
先前贾张氏上门 的嘴脸,他可还清清楚楚记著呢。
几分钟后,几名警察才匆匆赶到现场,脚步刚踏进这座四合院,他们的脸色就已经阴沉得嚇人。
这片区域最近实在不太平,尤其这个院子——上回毒蛇的事还没过去多久,新案子居然又来了。
几位警官交换眼神,心里都浮起同一个念头:这地方是不是被下了什么咒?出事的频率高得离谱。
他们沉著脸走进贾张氏那间屋子,气氛凝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一个年轻的警员终於没忍住,开口时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耐烦:“你们这片的发案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尤其这个院子,怎么隔三差五就闹出事来?”
站在一旁的刘海中脸上发烫,他是院里管事的大爷,接 生问题,面子上实在掛不住,只能尷尬地赔著笑,一句话也接不上。
“更离谱的是,案子还都出在你们院里。”
另一名警察摇头,语带责备,“我们之前一个月接的警,都没这几天多。”
询问开始后,得知这次涉及七八百元的失窃,几名警察神情严肃起来——这绝不是小数目。
可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贾家之前不是已经丟过一千多吗?怎么又有这么多钱不见?这家人到底多宽裕,能经得起一丟再丟?
但当他们转向秦淮茹问话时,气氛急转直下。
秦淮茹给出的解释竟是什么“青蛙把钱偷走了”
——这话一出口,几名警察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在他们听来,这简直是对警方的公然戏弄。
“既然你不肯说实话,那我们只能请你回去配合调查了。”
一名警察失去了耐心,直接取出 。
秦淮茹顿时慌了,一边挣扎一边尖声喊冤,可她哪抵得过几个训练有素的警员,很快就被制住,朝屋外带离。
就在被拖出门的那一刻,秦淮茹一眼瞥见郝建国正从自家屋里踱出来,斜倚在门边,嘴角掛著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看戏般的嘲弄。
那一瞬间,秦淮茹像被点著的 ,整个人都炸了。
“郝建国!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个黑心烂肺的!钱就是你指使那只青蛙偷的!警察同志,我说的是真的啊!”
她声嘶力竭,又踢又挣,头髮散乱,模样近乎癲狂。
郝建国却始终平静地靠在门框上,仿佛眼前只是一场无聊的闹剧。
事情的来龙去脉,他当然清楚。
贾张氏那笔钱本来就来路不正,如今被反噬,又有什么好冤的?他心底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讽刺。
“郝建国!我们是有过节,可你也不能用这种手段啊!你把钱还回来!”
秦淮茹的哭喊在院里迴荡,抓著她的警察眉头紧锁,显然已极其不耐——都被銬上了还这么能闹。
这时,於莉从屋里快步走出,听见秦淮茹还在污衊自己丈夫,气得脸色发白。
但她还没开口,许大茂已经机灵地跳了出来,扯著嗓子朝围观的邻居们喊:
“大伙儿听听!青蛙偷钱?这种话你们信吗?”
话音落下,院里响起一片嗤笑声和附和的摇头。
谁信呢?荒唐也得有个限度。
恐怕他们的脑袋都得被水泡了。
许大茂侧头瞥了贾张氏一眼,“这种鬼话怕是连贾张氏都不信吧?你拿出来蒙谁呢?栽赃也不是这个栽法。”
他毫不客气地数落起来,几句话刺得秦淮茹脸上青白交加。
许大茂又朝郝建国那边瞧了瞧,见对方微微頷首,顿时像得了什么奖赏似的,精神更足了。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要是能让郝建国高兴,说不定还能被看上,收作徒弟呢。
“秦淮茹,上回在厂里你就闹过一出,当著男人面脱衣裳,现在又在这儿满嘴胡话。
要我说,咱们也別劳烦警察同志了,直接送精神病院最省事,那地方才適合你。”
许大茂越说越来劲。
听他重提旧事,秦淮茹脸上血色唰地褪了个乾净。
那件事她心里明镜似的——本来想坑郝建国一把,反被他將了一军。
这回,她又掉进了郝建国设的套里。
此刻在秦淮茹心里,虽然冲她嚷嚷的是许大茂,可头號仇人早已算在了郝建国头上。
“哟,瞧见没,秦淮茹那眼神还不服呢。”
阎解成瞅著她怨毒的表情,嗤笑起来,“警察同志,许大茂说的可句句属实,当时多少人亲眼瞧见的。”
“再说她居然讲青蛙能偷钱,这还不是疯了?赶紧送医院治治吧。”
刘光福也挤上前帮腔。
如今这几个人几乎抱成了团,但凡有踩人的机会,绝不落下。
“大伙儿还记得吧,之前棒梗也疯疯癲癲的。
我们早说过,那孩子脑子准有问题,可贾家非要死保。
当初我还纳闷呢,好好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就癲了?现在算是明白了——这是隨了他妈呀。”
这话引得四周一阵哄闹。
“贾家也真够惨的,贾东旭废了,指望个棒梗吧,结果遗传了 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