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之后,傻柱终於从拘留所里出来了。
连日接受思想教育加上劳动改造,他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发青,显然没休息好。
易中海来接他时,差点没认出人来。
“那地方真不是人待的。”
傻柱跟在易中海身旁,骂骂咧咧,顺带將郝建国也咒了一遍——要不是因为郝建国,他哪会进去。
“等等……不对味儿啊。”
傻柱忽然吸了吸鼻子,一股熟悉的臭味飘进鼻腔。
“一大爷,您身上怎么有股粪坑的味儿?来之前上茅房了?”
他向来口无遮拦,这话正好戳中易中海的痛处。
易中海脸色霎时沉了下来,心里也纳闷:这么多天过去,那股气味怎么还缠著不放。
“肯定是郝建国搞的鬼!”
他咬著牙,答非所问地挤出一句。
傻柱一愣,立刻意识到自己不在的这些天,院里准有热 。
“一大爷,怎么回事?我不在这几天,院里出啥事了?”
他急忙追问,尤其听到事情竟和“仇人”
郝建国有关,更来了精神。
易中海没瞒他,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琢磨肯定是郝建国乾的,院里就他跟我不对付。
可邪门的是,那晚郝建国一直和阎埠贵在钓鱼,阎埠贵能给他作证。”
傻柱愤愤不平:“要我说,准是阎埠贵巴结上郝建国,合伙做了偽证!”
两人一路说著回到四合院。
刚进门,秦淮茹就找上了傻柱,装出关切的模样嘘寒问暖。
傻柱在她面前从来不带脑子,被她几句软话一哄,顿时飘飘然起来。
“还是秦 我!放心,我没事儿!”
哪怕形容憔悴,秦淮茹一句问候也让他像打了鸡血似的。
可听他这么一说,秦淮茹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神色。
“唉,你是没事了……可你知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天,我……算了,说了也没用,反倒连累你。”
她欲言又止,眼眶微红,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傻柱哪受得了这个,当即急得抓耳挠腮。
傻柱瞧著秦淮茹眼圈泛红、咬著嘴唇不吭声的委屈模样,急得直跺脚:“姐,谁给你气受了?你倒是说句话呀!这闷不吭声的,不是存心叫我著急吗?”
他猛然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该不会是郝建国那王八羔子吧?”
秦淮茹仍不言语,只低头抹了抹眼角,那欲说还休的神態比什么话都管用。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拳头砸得桌面砰响:“好个混帐东西!姐你別怕,我非叫他好看不可!”
见她这般反应,秦淮茹心头暗喜,面上却蹙起眉,忧心忡忡地拉住傻柱的袖子:“你的心意姐明白……可你才出来没几天,再去惹他,万一又闹出事来,我可怎么安心?”
这话说得傻柱心里又酸又软,连忙压低声音道:“姐,我不跟他明著来,暗地里使些法子,准叫他吃哑巴亏!”
……
隔日清晨,郝建国脚步轻快地往厂里去。
昨日同於莉说了会儿话,心头正是舒畅。
只是这份愉快落在某些人眼里,却格外扎眼。
车间里,易中海、秦淮茹和郝建国都在一处干活。
往日这儿总是围满了向易中海请教的人——八级钳工,谁不想多得他指点?可这几日情形大变。
易中海身上总隱隱带著股散不去的秽气,眾人躲还来不及,哪肯近身。
於是乎,郝建国身边反倒热闹起来。
他为人爽快,乐意帮衬工友,大伙儿自然也愿意跟他亲近。
易中海远远望著被围在中间的郝建国,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秦淮茹悄步挪到他身旁,低声道:“一大爷,您宽宽心。
那人得意不了多久了。”
如今全车间也就她不嫌弃易中海身上的味道,还肯凑近说话。
“怎么说?”
易中海侧耳过去。
秦淮茹便將傻柱的打算细细说了一遍。
易中海听罢,眼底掠过一丝快意:“傻柱整人的歪点子是不少,许大茂就没少吃他的亏。
若真能成,倒也算出了口气。”
……
忙过一阵,郝建国起身去厕所。
刚进门,就瞥见墙角有片衣角鬼鬼祟祟地闪了一下——不是傻柱还能是谁?那藏头露尾的架势,实在拙劣。
郝建国只当未见,慢悠悠踱到坑位前头。
果然,身后猛地窜出一道影子,伸手便朝他后背推来!傻柱憋著股狠劲,心里早乐开了花:这下也叫你尝尝栽进粪坑的滋味!
哪知手刚探出,郝建国身影忽地一晃,轻巧地闪到了一旁。
傻柱收势不及,整个人顺著衝劲向前扑去——
“啊呀!”
惊叫混著重物落水的闷响同时炸开。
傻柱结结实实跌进了深坑,粪水哗地溅起老高。
郝建国早已退开几步,好整以暇地看著坑里扑腾的人。
这就叫自作自受。
“救、救命!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啊!”
傻柱惨嚎不止。
这年头的茅坑挖得极深,底下蓄著厚厚的污秽,他两脚踩不到底,只能在黏稠的粪浆里胡乱划动手脚,才勉强没沉下去。
外头工人听见动静,纷纷跑进来瞧,一时间厕所门口挤满了人。
工友们赶到时,被眼前景象惊得一时失语——何雨柱竟在粪池中挣扎,狼狈不堪。
“还、还愣著做什么!拉我上去……我没力气了……”
池中人声音发颤,显然气力將尽。
这一呼喊又激起污物飞溅,些许溅入他口中。
“呕——”
围观眾人见状,纷纷掩口反胃。
这场面实在不堪入目。
“何雨柱,你自己想推人下去,反倒失足跌了进去,能怨谁?要上来便自己想办法,我们可不伸手。”
有刚进门的工人瞧见了先前一幕,此时扬声为郝建国抱不平。
此言一出,不明就里的工友也接连斥责起来。
“报应罢了,自作自受,你自己爬上来吧。”
恶臭扑鼻,本也无人愿沾手相助——谁想弄得一身污秽?
听了知情人的话,眾人更是愤然。
施救?
绝无可能。
何雨柱几乎要哭出来,恰在此时,他的徒弟马 声赶来。
见师父陷在粪池里,马华虽觉噁心,终究念著师徒情分,对何雨柱一向忠心。
他咬了咬牙,在四周一片看热闹的目光中,费力將何雨柱拖了上来。
即便如此,仍有不少工友对著何雨柱指指点点,低声叱骂。
在他们看来,即便摔下去也是活该——这回本就是他太过分。
在这缺少乐子的年月里,这般消息简直是天大的笑谈,自然要与人分享。
一传十,十传百,何雨柱坠粪坑的事很快传遍了全厂。
车间那头。
易中海听了秦淮茹的话,还满心期待何雨柱能带来什么好消息。
谁知等来的竟是这般荒唐消息。
“什么?掉、掉进粪坑了?这混帐究竟在搞什么!”
易中海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哪里是惊喜,根本是惊嚇。
他急忙赶去,正撞见何雨柱被拉上来的场景。
那模样实在悽惨:满脸满身污秽,臭气熏人。
望著何雨柱这副样子,易中海陡然忆起那个夜晚的经歷,心底阴影猛地翻涌上来。
厂领导得知此事后,便让人把冲洗乾净的何雨柱叫到跟前。
空气中仍隱约飘著臭味,领导不禁皱紧眉头。
“何雨柱,事情经过我们已经了解清楚。
虽然最终受害的是你,但起因是你意图害人。”
“你才从派出所出来,又闹出这种事,这说明你思想觉悟出了严重问题。
厂里决定严肃处理。”
领导语气乾脆。
何雨柱这种挟私报復的行为,让厂里不得不警惕是否有人效仿。
听著领导后续的处分,何雨柱脸色越来越青。
掉进粪坑原本或许能得些补偿,如今却因自己作孽,半点补偿没有,反挨了严厉批评,最后还要扣工资。
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必须向郝建国当面道歉。
瞧见郝建国脸上的笑意,何雨柱只觉得那是在嘲讽自己。
这……
怎么倒霉的总是他!
“另外何雨柱,今天厨房你就別去了。
就你现在这样,谁愿意吃你做的菜?今天算你休息,但工钱照扣。”
领导临走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回头补了这句。
何雨柱欲哭无泪。
傻柱顶著工友们异样的眼神和窃窃私语,一身狼狈地挪回了四合院。
暮色渐浓,贾家屋內。
饭桌上清汤寡水的菜色让贾张氏连连撇嘴。
这些日子靠著傻柱的接济,她的胃口早被养得刁钻起来。
“连点油星都看不见,叫人怎么下筷子?”
贾张氏拉长了脸,语气里透著理所当然的埋怨,“秦淮茹,傻柱今天怎么没送吃的过来?他不是回厂里上工了吗?该有剩菜才对啊。”
她一丝便宜都不肯放过,儼然將別人的接济当成了自家应得的份例。
坐在轮椅上的贾东旭盯著饭菜,脸色同样难看。”我身子虚,正需要油水补养。
你就弄这些?赶紧去傻柱那儿,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地催促,秦淮茹看著他们贪得无厌的嘴脸,只觉得心力交瘁。
她深深嘆了口气,心底涌起浓重的悔意。
若不是为了三个孩子,她几乎想立刻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家。
“傻柱那边,暂时指望不上了。”
她疲惫地开口,简略说了白天厂里发生的 。
听到“粪坑”
二字,贾张氏嫌恶地皱起脸,可听完始末,又恨得牙根发痒。”又是郝建国!这混帐东西运气倒好,怎么就没掉进去?”
正咒骂间,那股熟悉的霸道香气又飘了过来。
“红烧肉……还有鱼?他怎么不撑死!”
贾张氏嫉妒得声音发颤,口水却不爭气地漫了上来。
这香气何止折磨贾家。
整个大院都被勾得心神不寧。
阎埠贵正琢磨著钓鱼窍门,忽然被这股味道打断,肚里顿时咕嚕作响。
刘海中对著桌上的炒鸡蛋发呆,只觉得往日可口的下酒菜此刻淡如嚼蜡。
郝建国全然不在意邻里的反应。
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他最实在的追求。
刚端起碗筷,一阵只有他能听见的欢快旋律在脑海中响起。
“主人,您的小青蛙旅行归来啦!”
“它带回了许多礼物,请您查收呢!”
郝建国熟练地打开系统界面,心中充满期待。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更加好奇这次会有什么新奇收穫。
“恭喜主人获得:隨身储物空间、自行车票一张、缝纫机票一张、新鲜羊肉一份、雪花膏一盒,以及……来自《遮天》世界的修炼残卷一部。”
看到最后那项奖励,郝建国眼睛骤然发亮。
修炼残卷?难道自己也有机会触及那个玄奇的世界?他隨即摇摇头,甩开某些不祥的联想。
接著他心念微动,开启了新获得的储物空间。
內部远比想像中宽敞,更妙的是时间在其中近乎静止,存放之物永不腐坏。
先前小青蛙带回的各类物资堆在家里终是不便,如今正好尽数收纳其中,省去许多麻烦。
他微微一笑,伸手虚虚一抓——一只油亮喷香、热气腾腾的烤羊腿便凭空出现在餐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