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这是怎么弄的?”
秦淮茹一见这场面,声音都打了抖。
“全赖郝建国!都是他害的!”
贾张氏被问急了,衝口便嚷了这么一句。
秦淮茹怔了怔,还想细问,医生却已拿著病历本走了进来。
“大夫,我孙子到底怎么样了?”
婆媳俩几乎同时扑到跟前。
医生推了推眼镜,神情有些凝重:“目前还不能完全確定毒源,但患儿確实中了毒,而且伤处位置特殊。
若不儘快清创解毒,恐怕……”
他顿了顿,语气放轻了些:“恐怕会影响將来生育功能。”
贾张氏腿一软,慌忙扶住床栏才没瘫下去。
这可是贾家独苗,若真断了香火……她不敢往下想。
“那、那赶紧治呀!”
秦淮茹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医生点点头:“治疗可以马上开始,但得先交一百块押金。”
这话像一记闷棍砸在贾张氏头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家里哪还有余钱?可若不交,孙子就要毁了……
“再拖延的话,患儿往后恐怕就……”
医生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却比说透了更叫人胆寒。
“我……我回去拿钱!”
秦淮茹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家跑。
那是她藏在水缸底的最后一点补偿款,原本是留著过年割肉的。
看著递出去的一叠皱巴巴的票子,贾张氏觉得心肝都被揪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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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让她稍缓口气的,是护士终於推著治疗车进了病房。
“都是郝建国那个丧门星!他把咱家害成这样,绝不能轻饶了他!赔钱!非得让他赔得底朝天不可!”
贾张氏攥著病床栏杆,牙齿咬得咯咯响,仿佛那叠钞票的每一道摺痕都在割她的肉。
傍晚,郝建国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歪斜的门板与满地狼藉。
他立在门槛边,眉头渐渐锁紧。
这是遭了贼,还是……
“建国,才回来呀?”
对门的贰大妈瞧见他站在一片混乱中,心里明镜似的,赶忙上前將白日里的 一五一十说了。
话说得委婉,字里行间却透著示好的意味——邻里间,总不好一直僵著。
此时贰大妈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討好之意,郝建国自然听得出来,但他並未接这个茬。
从她的话里,郝建国已经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必定是那只小毒蛙动的手。
那小东西可是他屋里的“警卫员”。
郝建国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居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他这儿偷东西?真当这儿是傻柱那儿,谁都能顺手牵羊不成?
这笔帐,今天非得算清楚不可。
“好你个郝建国,你还有脸回来!”
就在这当口,一声怒喝突然从他身后炸响。
这嗓子又尖又亮,顿时把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是贾张氏回来了。
她一阵风似的衝进院子,横眉竖目地直奔郝建国跟前,摆明了是来找茬的。
贾张氏这会儿心肝儿都疼碎了——既心疼孙子,更心疼那一百块钱。
“郝建国,你害我孙子受伤,必须赔钱!不然今天我跟你没完!”
她一来就撒泼,那架势活像要把郝建国生吞了。
四周围观的人见状,纷纷指指点点。
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贾张氏这胡搅蛮缠、无理取闹的德行,实在叫人看不下去。
郝建国也被她这副蛮横样儿气笑了。
明明是棒梗闯进他屋里,又偷又砸,现在自己受了伤反倒赖別人?还要赔钱?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见郝建国不吭声,贾张氏更来劲了,弯腰就从地上捡起块石头,眼看就要往郝建国身上砸。
旁边的人一看要出事,赶忙想上前拦著。
可就在这时——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
整个院子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向郝建国,谁也没料到他竟会突然动手。
不过想到贾张氏方才那副泼辣模样,这一巴掌倒是让不少人心头暗暗叫好。
打得好!
贾张氏也被这巴掌打懵了,一时忘了继续闹腾。
“你……你……”
脸上 辣地疼,等她回过神来,简直要气疯了。
“郝建国,你干什么!”
赶巧不巧,傻柱和易中海正好下班回来。
傻柱一眼就瞧见了郝建国甩耳光的那一幕。
这可是贾张氏——他秦姐的婆婆。
要是让秦淮茹知道婆婆挨打而自己没拦著,傻柱真怕秦姐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这么一想,傻柱脑子一热,挽起袖子就冲郝建国扑了过去。
“连老人都敢打?看老子不抽死你!真当这院里没人治得了你了?”
说话间,一记重拳狠狠砸向郝建国。
郝建国心中冷笑。
以他现在的身子骨,对付傻柱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
他忽然觉得,或许该换个更有意思的玩法。
“啊——!”
眼看那拳头就要落到身上,郝建国突然发出一声痛呼,整个人顺势倒在了地上。
傻柱那一拳顿时落空。
他刚才使足了劲儿,这下没打著人,反倒把自己闪了个趔趄,差点扭了腰。
傻柱愣住了。
“你……你这是干啥?我根本没碰著你,你咋就躺地上了?”
他揉著后腰,没好气地嚷道。
“怎么没碰著?哎哟……我肚子疼得快不行了,怕是打出內伤了……傻柱你可真狠啊!大伙儿都看见了,你还想睁眼说瞎话?”
郝建国当即蜷起身子,做出痛苦不堪的样子,指著傻柱高声嚷了起来。
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落在旁人眼中,傻柱那一拳结结实实捶在了郝建国身上。
围观的人们立刻骚动起来,指指点点,都说傻柱这回做得实在过分。
郝建国没理会傻柱,只捂著肚子,忍痛抬起眼看向易中海。”您……壹大爷,您也亲眼瞧见了。
傻柱当眾动手,还有没有王法了?您身为院里管事的一大爷,难道就不管管?”
易中海的眉头紧紧锁住。
刚才那一幕他自然看见了。
他没好气地瞪了傻柱一眼,心里怪这小子太莽撞。
“壹大爷,您倒是说句话。
大伙儿都看著呢,这事儿傻柱必须给我个交代。”
见易中海还想装聋作哑,郝建国当即开口。
傻柱这时才反应过来,气得瞪圆了眼睛,死死盯住郝建国。”好你个郝建国,你敢讹我!”
郝建国心底冷笑。
讹你又怎样?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对付这些禽兽不如的东西,在他看来,用什么手段都不算过分。
眼看傻柱还要爭辩,易中海狠狠剜了他一眼。”傻柱动手打你,確实不对!”
眾目睽睽之下,易中海也不好太过明目张胆地偏袒。
但他和稀泥的本事向来高明——傻柱是他日后养老的指望,绝不能让他吃亏。
易中海故意加重了语气:“可是郝建国,你刚才也打了贾张氏,这也是大伙儿有目共睹的。
你要傻柱赔你,那也得先赔贾张氏。
毕竟傻柱是为了帮贾张氏才对你动的手,说到底,是出於好心办了坏事。”
傻柱一听,顿时来劲了:“对!没错!郝建国,你要我赔,那你先赔贾张氏!”
郝建国心中嗤笑,易中海那点心思他岂会看不透。”您可是院里的一大爷,处理事情总得讲个凭据吧?您清楚前因后果吗,张口就来?我告诉您,是贾张氏先抄起石头要砸我,要跟我拼命,我才还手的。
照您的意思,难道我就该站著不动任她打?”
“再说,他们这一家子都是贼,是强盗!闯进我屋里偷东西不算,还砸了我家。
现在倒好,这老虔婆还敢当眾撒泼,我回击难道不合情合理?”
这番话出口,四周不少人都频频点头。
贾张氏刚才的举动,確实让许多人心生反感。
易中海一愣:“还有这么一回事?”
他皱著眉看向贾张氏。
那老婆子捂著脸,支支吾吾说不出完整话。
易中海心里“咯噔”
一下,知道这事棘手了。
同时他对贾张氏也涌起一阵恼火——昨天那摊子事才刚了结,今天这老虔婆又惹麻烦?
这一巴掌挨得不冤!
贾张氏的事他可以不管,但傻柱不行。
他明白,要是放任郝建国追究到底,凭昨天这小子展露的能耐,傻柱恐怕得吃大亏。
易中海当即开始搅混水:“这事还得仔细调查。
我看等查清楚了,再给你一个交代。”
郝建国哪会让他这么糊弄过去。”现成的人证就在这儿,还调查什么?大家都来评评理!谁先站出来作证,我送谁一斤鸡蛋!”
话音落下,周围许多眼睛顿时亮了。
这院里的人哪个不见利眼开?在这物资紧俏的年月,一斤鸡蛋足够给家里添顿好伙食了。
“我能作证!”
“我也能!”
贰大妈和叄大妈反应最快,立刻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贰大妈立刻將前因后果详尽道来,言语间绘声绘色,仿佛亲眼见到棒梗偷盗砸物的场面一般。
叄大妈紧跟著帮腔:“就是棒梗先偷东西、砸东西的,这事儿半点不假。
可贾张氏倒好,反咬郝建国一口,真是蛮不讲理。”
“还有那傻柱,怎能不问缘由就动手打人?”
两人一番话让易中海陷入两难。
眼下傻柱与贾家紧紧绑在一起,动了贾家便不能不处理傻柱。
他心中虽不愿偏袒胡搅蛮缠的贾张氏,但为了保住傻柱,终究还是偏了心。
“原来是这样。
郝建国啊,虽说棒梗有错在先,可他毕竟年纪小,现在人也送医院了。
依我看,不如就此揭过吧。
你身为大人,该有些气量,何必跟个孩子较真?”
“至於傻柱,也是出於好心办了坏事。
这样,我让他给你赔不是,再罚他扫一星期院子,这件事便到此为止吧。”
易中明显然在拉偏架,一心想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气量?易中海,你倒同我讲起气量来了?事情没落在你家头上,你说得倒轻巧。”
“我家遭了贼,財物被偷,屋子被砸,这能叫小事?那行,我现在就去你家砸一遍,也希望你拿出同样的『气量』来。”
这番话堵得易中海一时语塞。
若郝建国真去砸了他家,他岂能轻易罢休。
易中海还未想出如何回应,郝建国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知道你和傻柱都与贾家走得近,可就算要护著他们,也不能这样顛倒是非。
棒梗偷窃成性,你却一再回护——怎么,莫非棒梗是你易中海的亲骨肉?”
“不然怎么解释棒梗屡屡犯事,你这当一大爷的却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从不认真管教?”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人纷纷附和。
院里其实早对棒梗有所不满,谁家没被他顺手摸过东西?只是易中海总用“孩子还小”
来搪塞,即便惩罚也是做做样子。
如今这些人得了郝建国的益处,自然趁机开口,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起易中海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心知自己的威信又一次受到了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