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缎庄后院。
林卫东回回上门都不空手,出手反倒大方,这让陈忠节夫妇欣慰之余,更对他改观不少。
以前总以为这是一位思想先进的青年干部,现在看来,先进归先进,但也没有迂腐不知变通。
雪茹跟著他,想来是不会受苦的。
饭后休息时间。
两人说著说著,话题说到回老家的事上。
先前担心丟脸才想到这个法子,为此还找了个儿子败家儿媳妇忙碌的理由说服自己。
现在烦恼尽去,竟真的產生一种落叶归根的感觉,两人回忆起年轻时候的往事,几多感慨。
翌日,林卫东在早饭期间又听到老丈人陈忠节旧事重提,想了想,没有反对。
“陈叔,真想回家的话就回去看看吧,我在金陵也有点关係,到时候有事您通气。”
……
陈忠节两人有了打算,竟等不到元宵节后就要离开。
几天后收到消息的林卫东匆匆赶到绸缎庄后院,看到两人已经收拾起行囊堆在角落,一旁,陈雪茹红著眼眶。
陈母在旁边安慰她。
“……都陪你们小两口过了春节了,怎么著十五也得回去一趟……”
另一边,陈忠节接过林卫东递来的烟点上,也在诉说自己的打算。
“趁著年里,回去走走亲戚老关係嘛,不然过段时间再回去,还以为我老陈没落了呢……对了小林啊,雪茹的嫁妆我都准备好了,等过段时间风头过去你俩成婚时,我跟你婶再上来一趟嘛!又不是不方便!”
“倒也是……”
现在局势稳定,解放以来国家更是大力维护铁路建设,交通方面確实安全方便许多。
上班以来,林卫东第一次请假。
饭后,跟陈雪茹一道將陈忠节夫妇送到火车站。
回去后他便开始安排方便事宜。
將先前从蔡全无身上刷到的一对复製人夫妇安排进绸缎庄。
辅佐陈雪茹经营绸缎庄只是顺便,重点是给自己一个定点传送的锚点,省得摸黑赶路。
见陈雪茹心情不佳,一连两晚林卫东都睡在绸缎庄。
陈雪茹长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跟父母分开,心里挺无助,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赖在林卫东身边才有安全感。
晚上是能陪她,白天可还得上班。
林卫东索性提前安排她跟田枣相处。
旧思想还未根除的当代,陈雪茹听到自己还有姐妹时,不仅不恼反而鬆了口气。
父母回老家院里没有又没外人,这两天她放肆不少,加上林卫东把戏眾多,她可是实实在在的痛並快乐著,差点被晃散架了!
哪怕林卫东不找,她都计划著寻摸个帮手呢。
她可不想好日子没过几天就英年早逝……
虽然没到开学时间,但田枣最近也很忙。
怕她在家里无聊,林卫东將先前系统奖励的点心铺交给她玩闹度日。
明面上她是点心铺的伙计,暗地里却得忙碌经营,田枣同样痛並快乐著。
她没把林卫东嘴里的玩闹当真,好歹是自家的一份產业呢,怎么能不好好经营呢?
听到陈雪茹小小年纪就经营著一家绸缎庄,田枣敬佩之余赶忙交谈取经。
林卫东原本的隨意安排,这会儿却成了两人友好相处的契机。
心里稍有几分得意。
不过这也不全是他自己的手段,还有旧思想根植的影响加上系统辅助,才敢让包括白玲在內的三人相识相处。
正常情况下,他这会儿狗脑子都被打出来了。
想起系统林卫东不由得瞥了一眼状態栏里的升级进度条,已经百分之八十三,快了。
说到底这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啊!
林卫东心里期待著,离开点心铺又去找白玲摊牌。
他计划著……元宵那晚来一场三人行。
……
距离市局不远的一处胡同独门小院里。
白玲下夜班回来,闻到院里飘荡的饭菜香味比往日浓厚些许,心里已有猜测。
她朝著开门的严祁山媳妇问道。
“你林大哥过来了?”
“嗯,在屋里等您呢,嫂子你先洗漱我端菜去。”
白玲將自行车推到墙角走进屋里,看到跟老大爷一样躺在躺椅上晃悠的林卫东,眼底多了几分笑意。
“吆!白科长最近挺忙吶?”
白玲早就免疫他的打趣,一面取下围巾手套走到脸盆架前洗漱一面回应。
“过年期间可不得操心嘛?街面上看著热闹但实际也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这种情况还得持续好几年呢。
林卫东在心里回应,等白玲拿著热毛巾擦了擦脸上寒气,將她揽进怀里抱到躺椅上,面上叮嘱道。
“街面上危险你可別再跟以前一样衝锋陷阵了。”
“放心吧,我现在基本算內勤人员,不怎么出任务的,就是培训工作让人头疼。”
“怎么说?不听话啊?”
白玲趴在他的怀里,模样享受的蹭了蹭,心神放鬆,语气懒散中带著一丝黏糊。
“哪有啊……就是感觉他们笨兮兮的还没咱家枣儿聪明。”
林卫东笑出声。
这哪有可比性啊?你俩都是被养顏丹改造过的,思维自然比平常人灵敏的多。
门帘被掀开。
严祁山媳妇端著盘子进屋布菜,白玲收拾心情立马起身帮忙。
虽然林卫东早有交代说是自己人,但她总感觉这样不礼貌不符合自己身份。
帮著將十大碗摆在圆桌上,白玲看著一道道精致的菜餚。
哪怕这般规模的晚饭在搬到独门院里后见过好几次,但白玲依旧忍不住感慨一句奢侈。
她回身晃了晃在躺椅上老神自在抽菸的林卫东,调笑道。
“林大老爷!用膳了您!”
“哎好说!让爷们先香一口。”林卫东起身,掐住她愈发白嫩的面颊。
没香到,反而得到一记不痛不痒的顶心肘。
“有病似的你……快吃饭吧!”
严祁山媳妇还在饭桌前忙活倒酒,白玲不好意思亲昵,收回手挽了挽耳边髮丝,推著林卫东往饭桌跟前走。
林卫东不以为然,白玲多多少少是有点闷骚属性在身上的。
夜晚的臥室里,这一结论再次得到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