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推著自行车回来,正好看到贾张氏一边在门口装模作样整理杂物一边暗戳戳偷看何家的样子。
咋的易中海一个还不能满足……贾张氏又盯上何大清了?
“吆,他贾大妈,忙著呢?”
贾张氏注意力集中被打断,慌张转头看到林卫东。
“哎吆!他林兄弟啊,那什么你……刚下班吧?那快回去歇著吧,这天怪冷的呢!”
贾张氏本想著院里都在传林卫东的单位管著轧钢厂,应该知道点什么。
又一想,林卫东跟易中海不对付,別使坏给易中海工作又弄丟了,到时候耽误还是自己家东旭,临时转移话题。
嘿!你他妈……
透过状態栏获悉贾张氏的戒备,林卫东瞬间无了个大语,这一个个都把他林卫东当什么人了?
他就出过一回手,后来都改过自新了好吧?
“得!回见吧他贾大妈。”
林卫东撇下一句推车回了跨院。
正准备收拾去13號院里找田枣吃饭时,院门被敲响,领路员阎埠贵的声音响起。
“小林小林啊!这有个女同志找你,我给你带过来了!”
林卫东打开门,看到阎埠贵照常將手插在衣袖里缩著身子,笑得有几分諂媚。
一旁站著身著棉衣,围巾半遮面的陈雪茹,手里提著包裹,朝著林卫东提了提示意道。
“林同志,我是陈氏绸缎庄的。”
林卫东朝她点点头,又遵循旧例,散给阎埠贵一根烟。
“辛苦阎老师了,来抽根烟。”
这阎埠贵都快成他专用的领路人了。
“哎!那成你们聊我回了。”阎埠贵目光在包裹上扫过一眼,笑呵呵离开。
心里寻思著,绸缎庄的人,那应该提的是衣服了?
还得是干部家庭啊!做衣服都去的是什么绸缎庄。
他们家找的都是成衣铺子,两三年才去一回呢。
阎埠贵忽然间產生一种时间过得真慢的感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享到儿子的福。
林卫东將陈雪茹请进屋里,倒茶招待期间心中疑惑且奇怪。
绸缎庄来人送衣服他不意外,之前留过地址。
但陈雪茹状態栏里“期待/得意”的词条是想干什么?她在期待什么?
陈雪茹先將包裹里做好的中山装拿出来让林卫东检查,自己则站在炉子旁烤火。
等到林卫东翻看期间,她自顾自的嘀咕一声。
“这炉子烧得够旺的呢,我都有点冒汗了。”
这般念叨著,陈雪茹伸手解除围巾,又脱去外面棉衣。
在林卫东诧异的目光中,露出里面穿著的精绣小袄。
墨绿缎面的小袄裁得极合身,襟前斜斜绣著几枝缠枝白梅。
花枝顺著腰线蜿蜒而下,堪堪收在腰侧最细处,显得腰肢盈盈一握。
“哎林同志?衣服掛哪儿呢?算了我就掛这椅背上吧!”
陈雪茹面上一本正经,好像找不到掛衣服的地方,却是来来回回,在林卫东跟前,掀起一阵香风极尽展示。
她走动时,墨绿的衣料贴著身体曲线,分明是利落的短袄,此刻在她这般故意表现下,显得身段更为婉约。
余光注意到林卫东的视线紧紧跟隨在自己身上时,陈雪茹眉目弯弯笑得有几分得意。
“林同志,你怎么不说话?对了听我爹说他上回跟你聊天,你比较中意那种灰土黄色的棉衣样式?”
她的话音停顿几息,问询的目光看过去时带著明显的促狭,接著又补充道。
“那种样式我们家虽然不卖,但您要是觉得那样好看,需要的话……可以详细跟我讲讲,回头我们学习一下给您赶出来?”
“陈小姐,你一直都这么勇嘛?”林卫东掩下难绷的神情,语气疑惑,反问回去。
“什么?额……什么意思?”
“我有些不太明白,林同志你是说……”
林卫东的答非所问让陈雪茹得意的神情一滯。
再对上林卫东那意思莫名又充满压力的视线,她开始在心底赌气反驳。
问问都不行?干嘛这么严肃?再说还不是你先在我爹跟前说教我的?
林卫东此刻,大概知道陈雪茹想干什么了。
他放下手中中山装,態度陡然一变讚嘆起来。
“呵呵……比起陈小姐的审美我確实土了点,陈小姐身上这件却是漂亮的很,我能看看嘛?”
这年轻人,不让你吃点苦头你是不知道人心险恶啊!
林卫东虽然在问,脚下却已经靠近陈雪茹,近距离观赏锦缎小袄上的花绣,还上手摸了摸布料。
陈雪茹整个人陷入羞涩和为难当中,偏偏林卫东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十分好闻。
让她捨不得退后,没能在第一时间躲避,后面便自己骗起自己。
她这般想著,倒也能理解……毕竟林卫东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举止失態是难免的。
陈雪茹的心里没有反感,只是一个劲催促林卫东快点,目光更是频频瞥向门口,仿佛是在替林卫东放哨。
“不过……这衣服製作的再精美,也不过锦上添花,真正漂亮的,应该是它的主人才对,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呢……陈小姐?”
说话间,一只手不声不响沿著衣襟纹路攀上肩头。
陈雪茹的身子骤然紧绷,眼神惊骇中难掩慌乱,她好像明白林卫东刚才说她勇是什么意思了……
可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可她还来不及开口解释,便感觉林卫东的大手接连攀上她的脖颈和后脑处,控制著她的脑袋向上仰起。
再抬眼便见面前一暗。
“別……唔~”
陈雪茹反抗的情绪在鼻翼间嗅到愈发浓郁的清香时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羞涩与心悸。
那双拍打林卫东的双手,不知何时悄悄变了战术,亦攀上林卫东的肩头,轻飘飘的搭著。
良久,唇分,一缕银丝在急促的呼吸中扯断。
陈雪茹理智回归稍许,猛地转头向外跑去。
“回来!”
“我……我有亲事……对不起!”
脚步闻声僵在门口,陈雪茹掩面解释,眸子里泌出悔恨的泪花。
她心里並不清楚是在悔恨刚才的荒唐,还是在悔恨自己早有婚约。
只觉得这句话说出口时,有揪心的难受几乎將她淹没。
林卫东叫她没別的意思,只是將椅背上的棉衣取下帮她穿上,又系上围巾,整理著重新遮上她那张瓜子小脸。
其实他本就没有更进一步的打算,今天陈雪茹来时被很多人看到,根本不方便留宿。
这一过程中,陈雪茹始终抿嘴保持沉默,模样温顺。
只是她的目光却偷偷瞄著林卫东的眼睛,心底竟期待著听到一句挽留的话。
可直到她走出跨院,都没听到林卫东的声音。
寒风吹散不该有的心思,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这样也好。
只是在靳陆媳妇眼中,她整个人连背影都透著浓浓的失望。
林卫东维繫著一部分心神,待到靳陆媳妇將陈雪茹送到家,他转身出现在13號院里。
至於陈雪茹,还是那句话,好饭不怕晚,他不相信有人能抵抗他的魅魔……不,清新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