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二全涨红了脸,越骂越离谱。
易中海起先还挺感动,听到后面脸黑如炭,这咋还骂起全院人了?
你他妈这是帮我嘛?这不是火上浇油嘛?
不对!这狗日的刘二全居心不良!
此时,院外有忍不住跑出来看热闹的臊红了脸,听著刘二全扯著嗓子指桑骂槐的声音,拳头紧握。
“易大哥你別拦我!这有些人就是欠收拾,我知道,你住在这院里不敢动手怕他们报復,但我不怕!老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今天还就告诉你们了,但凡今天在这屋里吃席的,有一个算一个,不给我易大哥一个说法!以后晚上走夜路小心点,別让爷们逮到机会!”
刘二全在拱火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接明目张胆威胁起来。
易中海气到不行,上手捂他的嘴。
可刘二全铁了心捣乱,越捂越挣扎,声音越大。
最后更是像怒急了似的一把搡开易中海,扯著嗓子大骂。
“你怕个啥啊!你还是个爷们嘛?都让人欺负到家里来了还忍?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怕个球?你性子软我知道,可我帮你出气你还推三阻四的,说句不好听的,易大哥你这样子真让我瞧不起你!”
刘二全损完易中海,话音一转。
“易大哥我给你说,这做人,就要硬!性子硬拳头更要硬,你这样的活著时候都护不住家里,以后你老了,你儿子还不得让人欺负死?那你说你花那老多钱治病生个儿子有啥用?”
刘二全一语拋出杀手鐧,將易中海乾到沉默。
易中海铁青著脸,一半是气的,一半是恼的。
“啊!贾张氏我弄死你!”沉默间,旁边忽然响起高翠兰悽厉暴怒的声音。
高翠兰早就怒火攻心,从派出所里出来就憋著火,也早就不满易中海从长计议的说法。
这会儿又被刘二全一顿攛掇,便气不过伸手去扇在地上装死的贾张氏。
贾张氏只是装死等人主持公道又不是真死。
骤然被一个大鼻竇抽在脸上也火了,抄起地上的剩菜碟子就摔在高翠兰身上。
烂菜叶子剩菜汤水糊住高翠兰半张脸,身上今天为了体面换的棉袄也脏了。
她伸手就去干贾张氏,可她没有贾张氏豁得出去,被压制的死死的。
贾张氏破罐子破摔,本就穿的破棉衣也不怕脏,地上能捡到什么就砸什么,一边砸一边召唤老贾。
“哎吆没法活了啊老贾!你媳妇都可怜到吃剩菜了还有人欺负啊!老贾啊你快上来看看吧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老易家害得你儿子吃牢饭,现在又欺负你媳妇了啊!你管不管吶!”
刘二全心里默默为贾张氏喝彩,猛地一个箭步冲向地上装模作样呻吟的阎埠贵。
他嘴里提醒易中海,手上直往阎埠贵身上招呼。
“易大哥你就忍吧!媳妇都让人这样欺负了还忍,反正老子忍不了,大不了我去坐牢!今天就给你打个样,看看男人应该是什么样的!”
刘二全和贾张氏各打各的,屋里男的女的哀嚎声一声赛过一声。
两人殊途同归目的一致,竟出奇的默契。
“够了!我说够了!”易中海猛地大喝一声。
他將一个碗高高举起砸在地上,仍觉不够,直接掀翻了桌子。
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过,易中海冒火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几人,除刘二全外的三人都被震住。
可让刘二全没想到的是,易中海竟將矛头第一个对准他。
“刘二全!你好得很吶!”
易中海暴怒过后,眼神竟出奇的平静,盯著刘二全好一会儿。
他本就是个不喜欢动手的人,两次打架都是被动参与,偏偏碰到个刘二全这样的疯狂攛掇他,易中海打心眼里抗拒,觉得不对劲。
可一时间又想不通哪里不对劲。
刘二全不提儿子还好,一提儿子,易中海瞬间就抓住一丝灵光。
巧!太他妈巧了!
他刚得了聋老太太三根金条,下班路上就碰到刘二全夫妇。
刘二全起先极为抗拒交流,后面又主动的过分,还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称呼他易大哥!
易大哥个屁啊!这狗日的打一开始就瞄著自己的金条来的!
这就不难解释他为什么攛掇自己动手了,为什么打著自己的名號骂人,打人了!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使坏,想激怒自己动手!
只有自己动手,恶了这院里的街坊邻居,他刘二全就是自己唯一的知心兄弟了。
加上他还有治病的门路,以后自己岂不是被他捏著鼻子走?
刘二全啊刘二全,想坐牢是吧?老子成全你!
易中海心里冷笑一声,走到门口朝著外面喊道。
“院外的老少爷们,今天这事赖我!改天我再向大家赔罪,现在请大家给我做个见证,这刘二全!是我在下班路上碰到的,原以为他是真心和我结交,不想这人狼子野心,跑到院里挑拨我和街坊邻居的关係……”
“不是……易大哥你这是不是误会了?”刘二全听到这里都懵了!
这易中海这么聪明?这都能猜到?那他咋被人欺负成这样了?
易中海被打岔,回头瞅去他一眼,还误会?误会尼玛!
他转头又接著说道。
“打一进院里,这刘二全就各处挑刺,瞅谁都不顺眼,刚才更是打著我的名號骂人打人!我现在想明白了,他就是一敌特!当初故意接近我,今天又故意捣乱!为的就是让我跟院里邻居生出嫌隙,然后通过他的关係僱人打伤或者打死大家製造混乱!”
在刘二全震惊的目光中,易中海竟將真相说了个大不差!
“就今天我俩买菜的时候,他还一个劲的给我说认识之前的溃军流氓!说隨便花点钱就能雇他们出手!他这坏心思都快摆到明面上了!有哪个老少爷们受累去喊一下靳公安过来抓人!我易中海今天跟敌特不共戴天!”
易中海顶著眾人震惊的目光,將自己编制的大帽结结实实戴在刘二全脑袋上。
看著刘二全目瞪口呆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易中海心中冷笑。
就你?还敢来覬覦老子的金条?这帽子你就戴到牢里去吧!跟敌特一沾边,不信你受不到教训。
就算最后查清楚你不是敌特,到时候老子再退而求其次说你想偷盗聋老太太的金条,看你咋办!
这一刻易中海心情舒爽万分,好多天的憋屈在此刻尽数释怀,这才是他所追求的手段啊!
动手?粗鲁!